第96章 老丈人服了
此話一出,整個院子瞬間安靜。
劉北剛要開口,忽然院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爸爸!我們回來啦!」
盼盼跑在最前頭,身後跟著推自行車的趙春燕,小寶坐在后座上抱著車架,劉念跟在最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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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盼一腳剛跨進堂屋門檻,正好聽見了林北平最後那幾句話,頓時有些不高興,替爸爸打抱不平:
「大外公,您誤會我爸爸了!我爸爸是見義勇為的大英雄!他才沒有走什麼歪門邪道呢!」
「呃?」
林北平沒想到自己這個堂外孫女竟然這麼維護劉北。
他立刻低頭看著這個堂外孫女,又瞥了眼身後相繼走進來的趙春燕、劉念和小寶。
他嘆了口氣,:「盼盼啊,你這么小就學會說謊了啊。這可不是好習慣哦!你記住了,做人要誠實,這個壞習慣要改,以後啊可不能再說謊話了哦。」
盼盼急了,
「大外公,我沒說謊!我說的都是真的呢!您不信,你看看堂屋裡有什麼嘛!!!」
「堂屋?有什麼?」
林北平愣了一下,他扭過頭順著盼盼手指的方向望去。
然後整個人僵住。
只見堂屋的正牆上掛著一面鮮紅的錦旗。
上面清清楚楚的繡著四個金色的大字:見義勇為!
落款處繡著大劉鎮公安派出所。
且,錦旗的正中間那還寫著四個字:「劉北同志」。
「一定是眼花了吧?」
林北平有些不信,以為歲數大了,看花了眼,他使勁揉了揉眼睛,再次望去。
但看到還是一模一樣,一個字都沒改變。
「這……」林北平驚訝的嘴巴成了O形,滿臉不可置信。
盼盼雙手叉著腰,小腦袋揚得高高的,一臉驕傲和自豪:「大外公,您看見了吧?我爸爸真的沒走歪門邪道。他走的是正道。那麼錦旗可是是公安叔叔親自來我們村頒發的呢。他們說我爸爸是大英雄!」
「……」
林北平愣了好一會才緩緩轉過頭,看向林晚秋:
「晚秋……這錦旗,是怎麼回事?」
林晚秋抿了抿嘴唇,開口把劉北如何協助公安抓捕全省通緝犯,如何端掉了王麻子的賭場窩點的事從頭到尾簡要的說了一遍。
每說一句,林北平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等林晚秋說完後,林北平猛地扭過頭目光落在劉北身上,重新打量起這個侄女婿起來。
協助公安同志抓捕全省通緝犯?
還端了一個賭場?
得到了公安派出所的錦旗?
他林北平活了大半輩子,還沒聽說過村里哪個後生能幹出這種事來。
可劉北卻做到了!
但劉北之前還明明是個賭鬼、酒鬼啊。
怎麼可能呢?
忽然,他想起了剛才林晚秋說的那番話。
「他變了。」
「他身上有一股勁,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那種魅力,我說不上來是什麼……」
頓時,劉北平懂了,原來晚秋這丫頭說的魅力是這個啊。
見義勇為的英雄,確實有魅力啊!
一時間,林北平的老臉騰地熱了起來。
他剛才還義正言辭地教訓人家,說人家走歪門邪道。還放話要把晚秋扛回林家村去呢。
結果人家不但沒走歪門邪道,反而是協助公安辦案的見義勇為的英雄。
他方才那番話活脫脫就是當眾打自己的臉丟人啊。
「大伯。」
正當劉北平思索時,劉北開了口,
「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不值得一提。」
「不過,您剛才那番話說得很對。我們家八口人張嘴吃飯,壓力大著很啊。我不能只滿足於買一輛自行車、孝敬您一條紅塔山。我還要更加努力的拼,努力掙錢,掙更多的錢。」
頓了頓,劉北目光掃了一圈這間破舊的堂屋,
「當然了,我還要爭取早日把新房子蓋起來。」
「讓我娘、晚秋們、還有三個娃兒都住上好房子。冬天裡再也不用挨凍了!」
「你還要蓋新房子?快你打算怎麼蓋?用土坯還是磚房?蓋幾間啊?」聞言,林北平好奇的追問。
「我打算用磚房蓋。最少要蓋四間正屋,當然了,還要帶個大院子。」
「你小子還真敢想啊!磚牆用青磚還是紅磚啊?地基打多深?你算過要多少錢沒有?」
「算過。青磚太貴,用紅磚。木料我已經找好了門路,林場那邊有個朋友。地基嘛,咱們這山里地勢高,打個三尺深足夠了……」
兩個男人越聊越投入。
從材料聊到工期,再從工期聊到人工,甚至連院牆砌多高、灶台朝什麼方向都掰扯了一通。
聊到興頭上時,林北平還拍大腿……
看著這一幕,林晚秋懸了一上午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這一刻,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劉北終於得到堂大伯的認可了,
太好了!!!
與此同時,廚房裡,
趙大娥一邊切菜,一邊不時地抬頭往院子那邊看。
當她聽見院子裡傳來兒子和親家的笑聲時手裡的刀忽然停了下來。
近些年來,兒子劉北賭錢、喝酒、打人,把好好的家敗得底朝天。
三個媳婦也全和他離了婚,搞得親家都不願意上門。
可今天,親家不但來了,還留下吃飯。
現在還跟兒子有說有笑地聊蓋新房。
這分明是認可了兒子啊。
一時間,趙大娥吸了吸鼻子,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老頭子啊,你看到了沒?
你兒子……終於得到親家的認可了。
他真的變了。
我們老劉家後繼有人嘍……
「娘?」蘇月荷放下火鉗走了過來,「您怎麼了?眼睛裡怎麼有淚呢?」
「沒事。」趙大娥偏過頭,用袖子快速擦了一下眼角,咧嘴笑了笑,「我是高興。行了,別磨蹭了,趕緊把魚端上去。別讓親家久等。」
蘇月荷輕輕點了點頭,端起盤子出去了。
半個鐘頭後,一盤一盤的菜擺上了桌。
野豬肉紅燒,清蒸魚,幾個時令青菜,一碟醃蘿蔔,外加一壺糧食酒。
林北平看著滿桌的菜眼睛放光,
劉北家以前是什麼光景他很清楚,
今天,隨隨便便就端出這種席面來招待他。
足以可見劉北是真的變了。
「小北!來,咱爺倆喝一杯!」林北平主動端起了酒碗。
劉北笑著碰了過去:「大伯,我敬您。」
「干!」
「干!」
林北平終於吃飽喝足後,太陽也快落山了。
他站起身最後掃了一眼這個院子。
窗紙還是破的,瓦片還是缺的,到處透著一股子窮酸氣。
但桌上的剩菜還冒著熱氣,堂屋裡三個孩子圍在一起吃得滿嘴流油,趙大娥在一旁樂呵呵地給小寶擦嘴角,蘇月荷在收拾碗筷,趙春燕靠在門框上嗑瓜子。
這個家破是破了點。
但生機已經有了。
假以時日,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這是興旺之兆啊!!!
不過唯一不足的是劉北這小子有點花心啊。
竟然連娶了三個媳婦,且全離了婚,但偏偏離婚了幾個人又仍舊住在一個屋檐下。
這不知道劉北這小子到底是靠什麼本事讓三個女人服服帖帖的?
看來這小子馭房有術,有真正的絕招啊。
不過嘛……有沒有絕招也跟他沒關係了。
他歲數大了,就算學了招,也用不上咯。
想到這,林北平跟劉北最後碰了一杯,然後夾起那條紅塔山起身告辭。
劉北和林晚秋一路送到了村口。
直到林北平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山路盡頭,林晚秋一直繃著的身子忽然軟了下來。
她低下頭,睫毛顫了顫,兩滴眼淚啪嗒啪嗒落在了腳面上。
「你怎麼哭了?」
「高興。」林晚秋吸了吸鼻子,「大伯終於認可你了。我替你感到高興。」
「傻婆娘!」
劉北伸手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淚,然後握住她的手往回走。
就在這時,樊哈兒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了過來:
「北哥!北哥!!!」
「湖……湖那邊出事了!」
「有小孩被水鬼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