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黎言霜,我真是小瞧你了
何菁的目光帶著譏諷,「你也配提裴少?他什麼身份你什麼東西,是能相提並論的嗎?黎大律師,你別招笑了,裝什麼烈女,我在圈裡提前打聽過你,大家都說你上起來很不錯哦。」
何菁翻過留學圈和司法圈的論壇,黎言霜相關的詞條是裡面清一色的黃,總不能是有人故意布局抹黑她吧。
反正何菁信了那些傳言,她再次催促男公關,「快點去拍!」
何菁對打手和男公關都很慷慨,當男公關聽見命令時,他幾乎沒有猶豫,手已經拽住黎言霜的衣領。
黎言霜身上只有薄襯衫,已經被男公關拽到變形,再稍加用力,怕是直接崩開,那裡面將會全部裸露。
難道她的清白真的要毀在這裡嗎?
黎言霜拼死掙扎,然而麻繩綁的太緊,她的掙扎形同虛設,完全阻止不了男公關齷齪的手。
黎言霜面如死灰,眼睛無聲地淌下淚。
就在她以為死局已定之際。
包廂門發出巨響,砰的一聲被強力撞開。
黎言霜緩緩抬起來頭,只見漫天的塵土中,佇立著一個人影。
霧沙繚繞,卻擋不住那道身影的強勢,只是站在那裡,就令包廂里的打手膽戰心驚,連何菁都腿軟倒地。
「押下去,移交警方!」
字字千鈞,寒徹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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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前。
於凌接到一通電話,「嚯,霜姐的好閨蜜居然給我打電話。琛哥,不會是來算帳昨天霜姐醉酒的事吧。」
裴琛筆尖一頓,暈出一片黑墨,他撇開那份文件,裝作若無其事。
於凌湊到他面前按免提,「喂,蒲大導演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啊?」
哪知道那邊蒲半溪急得快哭,「於凌,言言被綁架了,我在雲市趕不回去,你們快去救她!」
裴琛蹭的一下站起,奪過手機,眉峰緊蹙,「怎麼回事,她人在哪?」
蒲半溪:「兩分鐘前言言打電話求救,說什麼唐奕的案子,電話被掛得很突然,我懷疑綁架她的人就在旁邊,於是立刻報警,我和言言有共享位置,發給警方了,但我不放心,拜託你們過去看看。」
裴琛點開蒲半溪發來的定位,拿起車鑰匙往外沖,邊走邊下令道,「於凌,查清楚事情經過,別放過細節。」
於凌立刻聯繫警隊的熟人,調取黎言霜今天下午經過路段的所有監控。
裴琛開車很兇,油門踩死,速度飆升,於凌扣緊安全帶,強壓害怕,「琛哥,根據監控,霜姐是在小巷裡被人綁上黑車,會所的前台也說看見有人背了大麻袋上去,在頂樓,開包廂的人叫何菁,是唐奕的老婆。」
於凌匯報完,剛好到了門口,比警方來得還快。
裴琛車門都沒關,直奔頂樓,步子生風。
經理匆匆趕在前面,哈著腰拿鑰匙擰包廂門,擰不動,門被反鎖。
包廂的音樂聲浪大,完全掩蓋住門鎖的動靜,竟半晌都沒人來開門。
裴琛已經抬腳,準備蠻力踹開時,於凌帶著保鏢來,他箭步衝上來攔住裴琛。
「琛哥,你腿還沒痊癒,不能用力。」
裴琛面色蒼白,剛才走得急,顧不上腿傷,經於凌一提,半年前骨折的那處再次有撕裂感。
裴琛後退半步,朝保鏢擺手,「踹開。」
「是!」兩個保鏢應聲向前,合用力踹上,門搖搖晃晃,轟的一聲向前坍塌,掀起大片灰塵,保鏢則直接衝進去與打手扭打,剩下何菁和男公關僵硬在原地。
透過滾滾煙塵,裴琛看見椅子上那個瘦弱的身影,而她的面前,正有一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在撕扯衣服。
裴琛戾氣翻湧,對準那人胸口致命一踢,男公關後背撞在牆上,撲通一聲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裴琛走過去,踩住那隻手,用力碾,「誰給你的膽子撕她衣服?」
他像一個喪失理智的凶獸,恨不得將腳下這個髒東西踩成肉泥。
黎言霜看出不對勁,「裴琛,你別衝動!」
嘈雜的環境中,清亮的女聲穿透耳膜,裴琛身體一僵,陡然鬆了力。他閉了閉眼,這是他第一次在黎言霜面前控制不住情緒,差點回到幾年前暴戾的模樣。
這時警方趕來,將已被治服的打手拷走,而何菁那邊交由於凌處理。
裴琛徑直走到黎言霜面前,他沒有鬆綁,就這麼站在黎言霜面前。
「黎言霜,我真是小瞧你了,這點膽子還敢往前硬碰硬?」
知道綁架主謀是何菁的那一刻,裴琛就憋著一股氣,何菁能有什麼目的,不就是讓黎言霜放棄案子嗎?明知鬥不過,為什麼要逞強?要是他再晚來一步,後果不堪設想。
裴琛壓不住怒火,質問她,「黎言霜,你知道錯了沒?」
黎言霜半鳴的耳里只剩下裴琛的聲音,可沒一個字是她願意聽的。
又不是她想要被綁架,她是受害者,身心都受了傷,裴琛憑什麼只怪她?
黎言霜癟起嘴,「你要是不幫我解開繩子我就找警察叔叔,反正可以不用你幫。」
裴琛差點沒被她氣死,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她這麼能賭氣,還不用他幫?
裴琛:「我要是不來,你被啃得骨頭都不剩。」
嘴上嫌棄,解開繩子的動作倒是不含糊。
裴琛蹲下解她腳踝處的死結時,看到勒紅的皮膚,他指尖一抖,剛好碰上破皮的那處,疼得黎言霜齜牙咧嘴,「你就不能輕點!」
裴琛把麻繩扔到一邊,站起身,「你還挑起了?活該。」
黎言霜收回道謝的心思,裴琛這張嘴能毒死人,看樣子他就是順道救人,反正是不會親自跑一趟,她可沒有那麼大的面子。
裴琛見她不動:「還當自己是大小姐呢,等著我扶?」
「不用你扶,我自己能……哎……」
黎言霜咬著牙,想靠自己站起來,誰承想,兩條腿像千萬隻螞蟻在上面爬,根本使不上力,直接腿軟撲進裴琛懷裡。
裴琛手懸在半空,鼻尖是淡淡的茉莉香,而黎言霜嗅到的都是令她日思夜想的安穩氣息,她貪戀地蹭了蹭。
重逢以來,裴琛沒對她有過好臉色,經常冷言相對。
擁抱的這一刻,她恍惚回到了從前,好像他們從未分開,也不存在爭吵。
然而,下一秒,她很快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