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怕又在我這裡栽跟頭?裴琛複述
黎言霜動作一頓,睫羽顫了顫,隨後抬眼望去:「我對同事都這樣,沒有特意針對誰。」
「那侯森呢?」
「你多出來的蛋糕也要給侯森嗎?」
裴琛喉結滾動,再次盯住不遠處的那個身影。
「他心思不純,你上趕著送東西,跟他走近,吃虧的只會是誰,沒有數?」
「我建議你擦亮眼睛,趁早斷乾淨。」
裴琛這接連的幾句話,加上包廂的那些,黎言霜扯出一抹苦笑,靜靜地直視回去。
「裴琛,你有什麼資格說這些話,你用的什麼立場?」
「我身邊是誰,我和誰接觸,侯森到底單不單純,這都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很明確地告訴你,你現在是我的上司,以後也只會是我的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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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覺得閨蜜說得對,與其困在這段拉扯不清的感情里,不如後退一步,嘗試下全新的相處。
「裴琛你猜對了,你不願意要的那塊蛋糕,我就是要送給侯森。」
聽懂話里的深意,裴琛周身氣息一沉,眉間浮起戾氣:「黎言霜,你最好別後悔。」
蒲半溪看著兩人僵持拉扯許久,忍無可忍上前隔開。
她擋在黎言霜面前,面朝裴琛:「後什麼悔?年下弟弟懂事又體貼,比忽冷忽熱的你要強太多好吧。」
說著,蒲半溪朝身後揚手,大聲喊:「侯森,過來一下!」
侯森原本就留意著這邊的動靜,聽見蒲半溪的呼喚聲,他想也沒想,快步奔過來。
「蒲導,你找我?」
話是對蒲半溪說的,眼神卻在黎言霜身上。
黎言霜一時沒摸清這行為的用意,正要開口問蒲半溪,緊接著,手腕就被蒲半溪輕輕一拖,強塞一份提拉米蘇到手心。
下一秒,蒲半溪推著她的手伸到侯森面前。
蒲半溪瞥一眼旁邊臉色陰沉的裴琛,嘴角輕揚:「侯森,言霜姐帶回來的蛋糕,這份給你。」
侯森眼睛一亮,看了眼黎言霜,驚喜道:「真的嗎?這蛋糕,姐姐要送給我?」
黎言霜張了張嘴,不忍心拂了閨蜜面子,硬著頭皮答應。
蛋糕被侯森接過的一瞬間。
黎言霜分明感受到身上某道目光更壓抑了,連帶周遭氣溫也驟降。
她垂頭往裴琛站著的位置看,只見那雙冷硬的黑色皮鞋已經邁步,徑直走遠。
蒲半溪見那道身影走開,強撐的氣場馬上褪去,她伸手將侯森捧著的蛋糕拿回來。
「去玩吧,這蛋糕歸我,改天請你吃個大的。」
「我就想吃這個。」手心一空,侯森馬上蔫兒,他指了指長椅上的另一個,「導演,你都有一個了,這個是姐姐給我的,你不能搶。」
蒲半溪傲嬌地哼一聲,「我閨蜜給我買的,但是給我吃的。」
說著,她摟著黎言霜往外走,手上勾著蛋糕袋,朝後揚揚手,「喊大傢伙收拾東西,咱要回京了。」
-
晚八點,機場。
蒲半溪他們要回京市趕剪輯,黎言霜後天做完胃鏡才回去。
「早說裴琛帶你體檢了,我就不得罪他。」
蒲半溪回頭想自己的舉動,太衝動了,畢竟姐妹還在他手底下幹活,這麼一做,堵死了姐妹的升遷路。
「這有什麼,他都是老闆了,格局還是有的,不會給我穿小鞋,你就放心吧,到京市發個信息給我。」
黎言霜送蒲半溪到檢票口,叮囑了兩句便折返。
夜墨濃稠,路燈暖黃。
航站樓外圍停靠著一輛深綠越野車。
裴琛身姿挺拔,輕倚在副駕門,單手舉著平板,正冷肅地處理文件。
晚風卷過,黎言霜定了定神,攏了下外套邊。
她走近,輕聲喚:「裴琛,我們走吧。」
裴琛滑動郵件的指尖微頓,沒有立刻抬眼,等按下批准鍵才收起平板,清冷的眸光緩緩落在她身上。
「和你的年下弟弟聊好了?」
黎言霜皺著眉,對這句話有點不適:「他叫侯森,不是我的年下弟弟,而且我沒跟他聊天。」
裴琛不知信沒信,轉身拉繞到駕駛座,語氣格外冷:「上車。」
黎言霜抿了抿唇,沉默地上去。
半晌後,她斟酌了下措辭,主動解釋:「半溪沒有惡意,她就是太擔心我,怕我又在你這栽跟頭,所以才故意激你。」
「怕又在我這裡栽跟頭?」
車正在轉彎,裴琛打著方向盤,複述了這句話。
話音剛落,他唇角勾起一抹寒涼的笑:「我年紀大,不懂事不體貼,對人還忽冷忽熱,哪有這麼大本事,能讓黎小姐栽跟頭。」
黎言霜怔怔地看過去,眼底儘是錯愕,連她都沒注意聽的話,裴琛居然一字不漏記下來。
而且語氣怎麼還有點……酸溜溜的意味?
「裴琛,你要是被妖魔鬼怪附體就眨眨眼。」
前方是直道,裴琛穩握方向盤,側首冷嗤:「跟某些人走得近了,說話也神神叨叨。」
黎言霜:「???」這人今天很不對勁。
什麼叫某些人?現在講的話跟某些人有半毛錢關係嗎?
黎言霜感覺現在多說一句都是徒勞,索性移開視線,偏頭看窗外。
車景倒退,光影匆匆,疲憊感一瞬間都涌過來,她呼吸漸緩,眼皮沉重地合上。
裴琛似有所感,側眸一眼,沉默著打開車內空調,溫度調高。
-
翌日清晨。
黎言霜睡醒睜開眼,赫然撞進正在咫尺的熟睡容顏。
慌忙中,她低頭翻看自己的衣裳,發現是一套嶄新的睡衣,眼眸赫然睜大。
黎言霜羞憤交加,狠狠揮開橫在身前的緊實手臂。
「裴琛,你不要臉,又吃我豆腐!」
臂彎一空,裴琛掌心蜷了蜷,眉骨壓低,緩慢睜開眼,徑直對上她的視線。
他喉結輕滾,嗓音帶著被吵醒的倦怠:「什麼事?」
黎言霜被他雲淡風輕的模樣氣得坐起來,扯了扯身上的真絲睡衣:「我衣服被你隨便換掉了,這算不算事。」
裴琛坐起,伸手撥了撥額前的髮絲,目光淡淡落在她的睡衣上。
「你昨天睡得像豬,叫也叫不醒,非扯衣服鬧著要洗澡,大半夜的,除了我,上哪找人給你洗?」
「那酒店這麼多的房間,你就非要跟我擠一張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