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別亂動,還沒塗完


  聽言,裴琛眸色一沉,目光鎖定在停著的那輛越野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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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色的防窺玻璃上只有模糊的陰影。

  聯想保安停完車,晚了三分鐘上交鑰匙的事,裴琛猜到怎麼回事了。

  「查保安。」

  「好的,琛哥。」

  掛完電話,裴琛低頭,對上黎言霜的目光:「你看到是誰上了車,對不對?」

  黎言霜不想多管閒事:「沒留意,不知道,不清楚。」

  「黎言霜,你在吃醋。」

  裴琛盯著她躲閃的眉眼,指腹摩挲著手機邊緣。

  加上窗戶的那團黑影,他做出猜測:「黎言霜,你看見進我車的是一個女人。」

  黎言霜拍開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沒看見。」

  裴琛捏著手機拍打掌心,慢悠悠轉身,走到梳妝鏡前,他拿起擱置的那枚袖扣。

  寶石通透,碎光流轉。

  裴琛透過這斑駁光影,目光直直落在她臉上,得出最終的結論:「你扔下袖扣,情緒反常,是以為我默許有女人上了車。」

  黎言霜後牙緊咬,比石頭還犟:「純屬你的憑空臆想。」

  裴琛低笑一聲,眸光深邃:「承認在意我就這麼難嗎?」

  黎言霜招架不住這種窒息氣壓,她揉了揉發麻的手腕,腳步已經往門那邊挪去:「時間快到了,我自己打車去宴會廳。」

  裴琛捕捉到她的舉動,闊步邁上,擋在面前。

  他垂眸看見那截泛粉的手腕,自責爬上眉眼:「抱歉,沒收住力道,按重了。」

  「受不起。」黎言霜將手藏到身後,脊背繃得緊,也不去看對面的表情,「沒什麼事我就走了。」

  裴琛沒接話也不讓出位置,他拿出手機在屏幕點擊兩下,敲了助理的電話:「帶支消腫膏上來。」

  「於助理,別聽他的,別拿藥膏。」黎言霜揚聲喊道,並抬起手,當著裴琛的面靈活扭動,「多大點事,不就紅一塊,又沒擦破皮,塗什麼藥?」

  「送上來。」

  裴琛冷聲命令,隨即掛斷了電話。

  黎言霜:「……真不用。」

  裴琛神色端正,像公事公辦,僅僅是理性分析:「你皮膚多嬌氣你不知道?紅了又不會馬上消,頂著它去宴會,你認為魏祖母會怎麼想?」

  皮膚嬌氣,這個詞落進耳朵的瞬間,黎言霜不自覺喚起某些記憶。

  五年前那會兒,她塗藥膏最多了,幾乎天天晚上都要塗。

  她腰上和腿上被某人掐出的紅痕,如果不塗藥,第二天絕對泛青泛紫。

  每次她暈睡過去,都是裴琛抱她去清洗,回來上了藥再睡。

  想到這,黎言霜耳朵燒起來:「噢。」

  -

  五分鐘左右。

  於凌開著越野車出現在後門。

  等裴琛和黎言霜都扣好安全帶,他從副駕空位上拿出藥膏,往後遞:「琛哥,藥。」

  沒等裴琛反應,黎言霜眼疾手快朝前探身,作勢要拿:「給我吧,我自己塗。」

  於凌頓了頓,沒鬆手,目光投向另一邊:「琛哥?」

  黎言霜也側頭瞧一眼,見他指尖忙碌,隱隱慶幸:「裴總那麼忙,還有郵件要翻,我自己來。」

  話音剛落,裴琛快速點擊最後一下,咔嗒一聲鎖了屏,直接抬臂越過她懸在半空的手:「我來。」

  藥膏穩妥交到裴琛手裡,於凌沖黎言霜淺淺頷首:「抱歉霜姐,我得聽琛哥安排。」

  「嗯……理解。」黎言霜默默收回停在半空的手。

  於凌轉回身,啟動車子,正式上路。

  裴琛旋開藥膏,用棉簽取下一部分,伸出另一隻手,掌心朝上。

  「手給我。」

  黎言霜指尖蜷了蜷,遞過去,搭在他手心。

  裴琛輕輕環住,捻起棉簽漫開藥物,他垂著眼,眼底掠過一絲乾澀:「瘦這麼多?」

  藥膏暈出淺淺的一圈,黎言霜以為已經結束,正打算從他掌心退出來。

  裴琛觀察敏銳,黎言霜剛有那意圖,他提前警告:「別亂動,還沒塗完。」

  黎言霜沒做聲,就這樣待著,隨他繼續塗。

  裴琛察覺到她過分的安靜,收了東西,抬眼望過去:「怎麼不說話?」

  「心累。」

  「……」

  這蹩腳的藉口,讓於凌都沒忍住,低低笑出聲。

  裴琛看她手一縮回就隔他遠遠的,眼神一沉,射向助理。

  於凌笑容僵住,連忙清嗓咳一聲,斂去玩笑樣子:「琛哥,車輛的事情已經查清了,是有人買通保安,讓他停車後別鎖車門。」

  「誰?」

  「陸知盈。」

  光聽到這個名字,裴琛就想到黎言霜被她欺負的事。

  他眉骨一壓,覆上一層冷冽:「她怎麼會在南市?」

  黎言霜耳尖悄悄豎起,注意力都在他們的對話上。

  來南市前,陸知盈所在的瑞藥集團早就被裴琛搞破產了,整個陸家都搬出了京市。

  今天又是怎麼回事?

  她這麼巧出現在這裡,還上了裴琛開來的那輛車。

  黎言霜當時瞥見陸知盈那麼順利的打開車門,真的以為是裴琛默認的,暗自給他貼上了渣的標籤。

  可現在看來,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於凌早就有所調查:

  「陸家的本家一直在南市,十幾年前,子公司遷到京市,趕上風口,整個跨越式崛起,加上本家暗中扶持,小公司直接躍級成現在的瑞藥集團。」

  裴琛臉色不算好:「當時怎麼沒調查到這點?」

  於凌汗流浹背:「當時情況及時間緊,調查的方向都在經營流水和債務這些表層,根本沒多餘去細想本家旁支的事。」

  黎言霜凝神思索,隱隱擔憂:「她不會是記恨我們,鑽進車裡藉機報復吧?」

  於凌細想:「還真有可能。」

  黎言霜渾身一激靈,現在上幾節防身課還來得及嗎?

  裴琛留意到旁邊人的緊繃,向於凌發出警告:「沒實錘的消息不要亂說。」

  於凌虛汗涔涔,手心都黏糊,「好的,琛哥。」

  -

  沙龍會定在酒店頂層。

  電梯裡,只有裴琛和黎言霜兩個人,現在正是宴會開場前幾分鐘。

  裴琛不放心地叮囑:「我就在你隔壁,有事電話,或者直接過來找。」

  「場上都是女賓客,魏祖母又在我旁邊,加上你白天給我看過資料和名單,應該不會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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