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過兩天,我穩穩的,重重的
下午。
黎言霜窩在沙發上刷平板,腳翹到裴琛腿上,百無聊賴地晃。
說來也奇怪,和好之後,他們好像什麼都變了,又好像一切都沒變。
她的這些動作,都還是五年前的老習慣,一切似乎被「和好」這個開關打開了。
黎言霜刷到溫泉的視頻,她停頓了兩秒,很快劃掉。
裴琛這時候掌心覆上她的小腿,捏了捏:「我們什麼時候官宣?」
黎言霜動作一停,放下平板看他:「官宣?」
她還真沒想過,本來複合這件事就突然,她都不確定裴琛認真程度有幾分,哪敢想那麼長遠。
「要發朋友圈,要置頂,要寫文案,要告訴朋友的那種。」
「你這麼古板,還懂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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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凌說的,不這樣官宣就是耍流氓。」
「……」說得好像她在耍流氓一樣,黎言霜腿收回來,低低說了句,「要耍也是你耍。」
只要不官宣,到時候家裡一催,裴琛再甩了她,一點都不耽誤跟別的女人聯姻。
但裴琛誤以為她在說昨晚的事。
裴琛放下筆電,坐到她旁邊,攬腰吻上唇:「那你也對我耍耍流氓,討回來。」
「……」他這人,怎麼滿腦子都是那點事!
黎言霜側過臉,推他胸脯:「不耍,你走開,好好工作。」
黎言霜心裡惦記著國外的那些事,這兩天不管怎麼著都必須去醫院找周敘白。
但她身上這些吻痕……
「粉底液用完了,給我買。」黎言霜現在仗著女朋友的身份,命令裴琛來一套一套的。
聽到黎言霜不見外的指揮,這股熟稔親昵勁,裴琛有那麼一瞬間的錯愕,好像他們真的回到了從前的關係。
「好,給你買。」
「我還想要漂亮包包。」
「買。」
「想做個最貴的美甲。」
「做。」
「想要超大黃金!」
「我給。」
「我還要豪華別墅。」
「好。」
黎言霜其實就是開玩笑,把能想到的都說一通,嘴上宰他一頓。
但萬萬沒想到,裴琛全都當了真。
當天晚上,各種化妝品、漂亮包包,還有房本和兩個超大的黃金招財貓擺件,都送進了她臥室。
「你真給呀!」黎言霜圍著招財貓轉圈,眼睛亮亮的,「好閃,這隻貓真可愛。」
裴琛寵溺地笑笑,拿出一個絲絨盒,擺在她面前,裡面是黑繩黃金吊墜。
「這個也是送你的。」
黎言霜盯著吊墜,片刻失神:「小梨子圖案?」
絲絨盒裡躺著項鍊,黑繩很精緻,黃金很閃,吊墜圖案嘛,湊合能看。
是顆圓滾滾的小梨子。
「上次你送了我袖扣,這是還禮。」裴琛取出吊墜,給她戴上。
黎言霜摸了摸那顆梨子,心裡微微悸動。
等戴好項鍊,裴琛直接擁住黎言霜,手環在她的腰上,還輕輕蹭了蹭耳朵:「喜歡嗎?」
黎言霜沒答,捏住小梨墩,傲嬌地偏遠了頭:「你手藝跟我差不多嘛,也丑。」
裴琛眼眸眯著,繾綣地貼著黎言霜頸側,像只溫順的大狗:「嗯,學你。」
「你以前可不這樣黏人。」黎言霜耳朵被溫熱的氣息撲過,痒痒的。
「是有點黏,你喜歡嗎?」裴琛徹底放開了,恨不得把自己變掛件,貼在她身上,又或者讓黎言霜變成小玩偶,揣自己兜里。
總之,時時刻刻都不想分離。
黎言霜眨眨眼,故意說:「我才不喜歡呢,我喜歡穩重的。」
裴琛咬著黎言霜耳朵,牙尖磨了磨,嗓音蠱惑:「好,過兩天,我穩穩的,重重的*你,行不行?」
「???」黎言霜瞳孔一縮,什麼虎狼詞!
難不成裴琛知道她生理期結束,已經在等三天後了?
黎言霜轉過面,雙手抵住他胸脯,迫使裴琛倒著走。
「你回你的書房去,別在我臥室待著。」
裴琛也是極有耐心配合,讓推到臥室門那兒了。
他揉了揉黎言霜的頭,又印下一吻:「晚上一起睡,我等你。」
「……」黎言霜砰的一聲關上門,「我可沒答應。」
等門外那人一走,黎言霜把桌上那幾個房本拿起來端詳,心情美美的。
還在高德地圖裡搜了搜。
一看那介紹,嘖,真高大尚。
轉念一想,好像複合嘛,也不是壞事。
不過,她房本還沒收起來,趙五爺的電話又來了,跟上次一樣的話術,開口就是要五百萬。
黎言霜都懷疑他能監控自己的錢包,不然怎麼會剛有點錢就被他惦記上。
「五爺,緩兩天。」
「後天,最遲後天要打錢給我。」
「嗯。」黎言霜假意順從。
她掛了電話,翻了件黑色高領單衣,探頭觀察了書房的動靜,悄悄出了門。
-
晚八點,醫院。
黎言霜放下包,沒什麼要鋪墊的,直接問:「上次讓你查的人怎麼樣了?」
周敘白正打遊戲,想到這個,立馬關了手機,嚴肅道:「你爸出獄了。」
黎言霜一怔,但並沒有特別意外,黎鑫那人會偽裝,估計給自己爭取了減刑。
況且趙五爺這兩天來要債的頻率和數額都變了。
她又問:「他是不是又跟趙五爺混在一起了?」
周敘白神色凝重:「對,黎鑫出獄就跟趙五爺借了錢創業,估計數額不小。」
「阿霜姐,你這些債越來越多了,要不我還是去跟爺爺說了句話,讓他給打錢,直接幫你一次性還完。」
周敘白初入盛世律所時很糟糕,他半吊子水平,上學時又不認真聽課,導致基礎特別薄弱,很多前輩都不願意帶他這個資本之子,只有黎言霜和主任對他一視同仁,一直教他。
「阿霜姐,你總不收我的禮物,也不收錢,可是我就是想為你做點什麼。」
黎言霜沉思了一會,作出一個極大的決定:「我不還債了。」
周敘白手上吊著水,他調了調速,懵懵道:「不還債是什麼意思?」
「那邊就是個無底洞,我念及血緣關係才一直在替黎鑫還債,如今他死不悔改,還指使要債的找上我。」
「這樣的父親,我不要也罷。」黎言霜要跟黎鑫斷絕關係。
「那你在律所的工作怎麼辦?他們肯定會去鬧的。」
「不知道,我不想辭職。」
這就是黎言霜最頭疼的一個點,手頭上有舒榆的案子,還有被裴氏的工作。
最重要的是,律師是她喜歡的職業,假如辭了,她還能幹什麼?
這些頭疼事裡,唯一她能確定的是,這次不管窮極什麼辦法。
她與黎鑫之間必須做個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