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大婚頭一日,新人不見面
知道黎言霜想要中式婚禮的那刻起,裴琛便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他多方托請,集結數名頂尖非遺匠人,循著非遺傳統工藝精製。
從紋樣到擇料再到點翠鑲珠,從嫁衣到錦袍再到鳳冠……
各處細節,皆由一眾老匠人謹慎把控。
這幾日,他敲定了迎親路線,遞交政府審批,上面綜合文旅與非遺推廣,順利批過。
剩下時間裡,於凌挨家拜訪沿街住戶,主動出資為他們翻新店面,還發放了裴氏集團全業態年卡。
為的是婚禮當天得到沿街的祝福,而非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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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婚禮定在來年春天,那時春光和煦,暖風拂面,繁花綴道,黎言霜穿婚服不會悶也不會冷。
但這幾月里,裴琛非常忙,白日必須坐鎮集團處理大小事宜,偶爾黎言霜出差,他就會徹夜在公司。
不過其他時間都準時回家,兩人一起窩在書房寫請柬。
婚禮將近,裴琛繁忙程度又加重,整日都有國際會議。
黎言霜索性把請柬都搬到臥室,說剩餘的五摞都歸她寫。
「咦,怎麼看著少了?」
黎言霜淋浴完出來,一下子就看到桌上的變化,她寫一半的請柬矮了好多。
她徑直衝進書房:「裴琛,你是不是又悄悄動筆寫了請柬!」
裴琛不動聲色將手邊的東西推到文件下面躲著。
他故作坦然:「沒有。」
黎言霜才不信,她幾步走過去,抬手便要查桌面。
哪想,還沒碰上文件邊,她就被裴琛拉到懷裡,圈著吻。
裴琛吻得綿長且細膩,磨得她心尖發軟,順利攪亂了思緒。
半晌後,裴琛抵著她的額頭,指腹在後頸處提了提:「裴太太,快半年了,你怎麼還沒改口?」
黎言霜眼底氤氳,尾處染著紅,被親的。
她推了推裴琛的胸膛,小聲說:「又不是沒喊過,只是不在平時喊……」
裴琛低低笑出聲,故意逗她:「除了夜裡,我其他時候也想聽。」
黎言霜揚手捶他:「……那你自己喊自己老公,反正我不喊,哼。」
說完便轉身就想溜走,卻沒想到,才挪了半步,她又被圈住腰身,放在檀木桌上。
黎言霜眼睜睜望著他從抽屜取出一個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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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前一日。
黎言霜被蒲半溪接到瀾月庭。
「大婚頭一日,新人不見面,你倆可別私下碰面。」蒲半溪再三叮囑,還把窗簾都拉緊,「別整奇招啊,千里眼跟順風耳都不管用。」
黎言霜嘴角抽了抽:「我像是那種黏人的樣子嗎?」
蒲半溪想起去梨園玩,黎言霜跟裴琛那個黏糊勁,斬釘截鐵道:「像!」
黎言霜:「……」
這時候,蒲半溪的電話響了,是民宿的小管家路清越,他帶著幾名小員工從雲市趕過來。
蒲半溪把酒店的詳細地址轉達,告訴他們亮出婚柬就能入住。
等掛斷電話,她湊到黎言霜旁邊坐著,打開平板:「雲市的民宿穩定下來,完全可以交給路清越打理,你也不用再飛來飛去。這是我近些年拍戲到過的地方,你要是想開分民宿,可以考慮考慮。」
封鶴那天說要專注事業,黎言霜開始不讓自己閒著,有空就飛到雲市看看民宿情況。
她本來想籌備開個公益律所,但是手續跟資質還在審理中,短時間內辦不開。
總之,一切都在向美好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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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京市,盛世場面。
十里長街,紅錦鋪地。
沿路長欄、華燈高柱、兩側商鋪……目之所及,處處披掛喜緞紅綢。
裴琛迎親至瀾月庭,伴郎簡約,卻是至交,唯有霍棕跟於凌。
蒲半溪含笑倚在門前,手上捧著一冊考題:「新郎官,想見新娘就要答對所有考題,過關才能進。」
霍棕手臂一繞,擺了個瀟灑的POSE:「放馬過來,新郎官他接招!」
於凌也極其配合,把手臂揚到另一邊,聲音洪亮:「儘管問,關於新娘的事,咱家新郎官就沒有記錯的!」
裴琛望著旁邊耍寶的兩個人,他抬手輕撫頭頂的翼善冠,眉眼帶笑:「你問。」
蒲半溪掃過面前三人,翻開手裡的題冊,唇角上揚:「第一題,請問新郎官,你覺得新娘是在哪個瞬間下定決心要嫁給你?」
這題不是問裴琛什麼時候要娶,而是問黎言霜在什麼時候願意嫁。
「……複合那天?」裴琛沒想到第一道題他就不確定。
「錯!」蒲半溪捂著嘴笑,向於凌跟霍棕討了紅包,才回到門前繼續說,「新娘說了,這題你可以再猜一次,她給了個提示,是在複合之前。」
裴琛稍微沉思兩秒,緩緩開口:「五年前,她準備袖扣的那天?」
「對!」蒲半溪拍手,轉述黎言霜的話,「新娘以前想把你拐回去做贅婿,但聽說你要進航天局,她覺得你都是國家的人了,贅婿講出去沒有面子,所以才萌生嫁給你的心思。」
於凌眼睛瞪得大,一臉吃到瓜:「這麼說,新娘一開始是想把他娶回去當壓寨夫君?」
霍棕感嘆,這趟來得太划算了:「要當了壓寨夫君,那裡面等的人應當是裴琛吶,可惜可惜,錯過名場面。」
裴琛耳尖泛上薄紅,看向那個題冊:「第二題呢?」
「咳咳,第二題,新娘跟航天比,誰更重要?」
「都重要,但黎言霜永遠是首位。」
蒲半溪看他一眼,欣慰道:「跟答案一模一樣。」
「第三題,新娘跟你說第一句話時,她穿的裙子什麼顏色?」
「穿的是律師袍,黑色。」
蒲半溪將題冊偏了偏角度,懷疑答案露出去了,居然一字不差。
「第四題,明明是新娘惹你不高興,但她不道歉,還趕你出去睡沙發,你會怎麼做?」
「不會讓她有趕我的機會。」
蒲半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又對了。」
「第五題,十年後,新娘嫌棄你身材走樣,嫌棄你不年輕,怎麼辦?」
再次碰到年紀的問題,裴琛看向房門。
他指尖蜷了蜷,給出的答案與從前相比,截然不同:
「我們的羈絆早就跨越皮囊與年歲,我有信心讓黎言霜永遠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