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下藥


  她睡得很沉,卸下了對他的所有防備。

  郁燃彎下腰,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她的臉。

  額角的傷口疤痕脫落,變成了淡淡的肉粉色,他的手指從她額頭滑到臉頰,輕輕慢慢地滑到下巴。

  或許是覺得癢,她輕輕晃了晃腦袋,嚶嚀一聲,「別鬧,四哥……」

  好像是瘦了,原本就尖尖的下巴更戳人。

  他在床邊待了很久才起身,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

  郁燃靠在牆上點了一支煙,吸了一口,煙霧從縫隙里飄出去,他想起她用菸頭杵在他腿上的樣子,眼皮都沒眨一下,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

  小喵咪亮出爪子會撓人了。

  煙滅了,他走回床邊,彎下腰,把她露在外面的手放進被子裡。

  實時更新,請訪問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

  小小的手,很涼,他握了一下,又鬆開。

  她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一條消息彈出來,崔折寒發的。

  郁燃拿過手機輕鬆就解開了她的密碼,看了一眼就把那條信息刪除了,順帶把人加入了黑名單。

  ……

  虞驚秋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亮了,窗簾蓋得嚴嚴實實地只露出了一條小小的縫隙。

  一股淡淡的噁心感想吐。

  她坐起身,掀開被子的手一頓。

  床單褶皺凌亂,一眼就看得出來這兒之前有人曾睡過,仿佛餘溫還在。

  虞驚秋想到自己昨晚鎖門的舉動簡直是幼稚極了,嘴角噙著一抹譏諷。

  這兒是郁家,他作為郁四少,哪兒不能去。

  她慶幸郁燃還沒有禽獸到這種地步,只是躺在她身邊睡了一覺而已。

  虞驚秋拍拍自己的臉起身洗漱,在衛生間又乾嘔了一遭。

  老太太和老爺子已經出去散步了。

  傭人看她起來了,才擺上早飯。

  只是簡單清淡的白粥,卻格外有食慾。

  吃完早飯,虞驚秋去了樓上書房。

  郁公館的書房布局有兩個。

  一個是供郁家人談事情用的,一個是藏書用的。

  虞驚秋去了藏書用的書房,居然翻到了她高中時期看的言情小說,穿插在一大摞史書和經濟學的著作裡面。

  她高中的時候,紙媒很流行,她也沉迷其中。

  這本書是什麼時候放在這裡的她已經記不清了。

  她忍不住想要是她當年沒有這麼沉迷言情小說的話,會不會根本就不會在郁燃的身上陷得這麼深。

  虞驚秋翻開那本書,中間有一頁折起來的,是男女主的黑白色插畫。

  空白處密密麻麻的寫滿了郁燃的名字。

  她伸手拂過之後,「唰」一下把那張紙撕了下來,緊緊攥在手心裡。

  拿著書出去時,卻遇見了正好上樓的郁燃。

  她攥緊了書低頭想要避開他,卻猝不及防撞進男人胸口。

  耳邊響起男人低沉悅耳的輕笑聲,「想要投懷送抱也不是這樣的。」

  虞驚秋臉冷下來,「郁部長可以不要臉,別帶上我。」

  瞬間氣氛凝滯。

  「不要臉?」郁燃臉冷下來,眼底一片晦暗。

  虞驚秋退開一步,直直地望進他眼睛裡,「不是嗎?」

  她出言譏諷,「畢竟沒有人能做出撬人家門鎖,摸進來陪睡的事情。」

  郁燃冷呵一聲,半眯著眼睛,「虞驚秋,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動你。」

  「郁部長還動得少了?」

  郁燃掃過她手裡拿著的言情小說,眼神漸漸變得意味深長。

  虞驚秋下意識捂緊:「讓開,好狗不擋道。」

  郁燃輕笑了兩聲,側過身讓她離開。

  虞驚秋回到房間臉燒得慌,把那本書撕爛了全部扔進垃圾桶,才讓傭人把垃圾扔掉。

  她拉住了廚房的許姨問:「四哥今天是不是不走?」

  許姨是個親和力很好的阿姨,在郁公館工作了很多年,郁家的孫輩們都和她很熟悉。

  「四少爺吩咐過了,他今天有客人來。」

  虞驚秋點點頭,能約到郁公館,想必是很重要的。

  「一會兒吃飯不用叫我了,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許姨表情微微一變,「您還是覺得很困?」1

  許姨的表情太奇怪,虞驚秋下意識眉頭微微擰了一下,「我昨晚沒睡好。」

  許姨若有所思點點頭,「那我下去給您端杯熱水來?」

  虞驚秋更覺得許姨有問題。

  昨晚她就是喝了許姨端上來的熱牛奶忽然就睡著了。

  她很久都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偏偏就昨晚睡得很舒服,連郁燃什麼時候進來的也不知道。

  她點了點頭,沒過幾分鐘許姨就端了熱水上來。

  虞驚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許姨的眼睛,能看見她眼底的緊張。

  她一口喝光了熱水,把杯子遞給她,「謝謝許姨。」

  許姨臉上掛著淡淡地笑意,「七小姐,您好好休息。」

  等許姨關上門,虞驚秋立馬進了衛生間催吐。

  然後躺上床閉眼假寐。

  她想看看許姨到底想做什麼,又或者是受了誰的指示。

  十分鐘以後,虞驚秋聽到樓下的大擺鐘響了。

  門鎖被擰動。

  虞驚秋聽得出來是郁燃的腳步。

  男人走到她床前,似是嘆了口氣。

  「阿虞,說了多少次了,裝睡你並不擅長。」

  虞驚秋兀地睜開眼,猝不及防撞進他眼底。

  被他眼底濃重的墨色駭到。

  她驚恐地坐起身,滿目不可置信,「你居然授意許姨給我下藥。」

  郁燃掀起涼薄的眸子起身,居高臨下看著她,「那又怎麼了?」

  那又怎麼了?

  虞驚秋從這一瞬忽然就徹徹底底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就因為她不聽話,所以他才想要下藥來控制她。

  答應她放她自由不過是說說而已。

  虞驚秋猛地伸手推開他,反被郁燃握住手腕。

  她用力掙扎之下,反手一巴掌甩在郁燃的臉上。

  男人臉被打得偏向一側。

  虞驚秋趁機把郁燃鎖在房間內,開車離開郁公館。

  剛出別墅區沒多遠,就被郁燃開車追上截停。

  車頭撞在一起,凹陷下去。

  郁燃打開車門,把虞驚秋扯下來,「你忘記你發病的時候追尾了?你在作死,虞驚秋。」

  虞驚秋冷眼瞪他,「郁部長沒有自知之明的話總有尿可以照照自己的臉吧,我只要不見你就不會發病。」

  郁燃面色不改地把虞驚秋塞進車裡,強制帶到了一個半山別墅。

  這兒她從沒有來過。

  虞驚秋意識到了什麼,臉色倏然一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