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他們的第一次
「這場交易我認了,昨夜的事我爛在肚子裡,一輩子都不會對外提半個字。」
「我會安安穩穩嫁進崔家,做我的岑太太。」
「但你必須離折寒遠一點。」
她目光沉沉,死死鎖住虞驚秋,「只要我想,隨時可以毀了你。」
「今日我守口如瓶,是我自願,但是來日我若不快活,我會拖你一起下地獄。」
赤裸裸的威脅,直白又陰冷。
虞驚秋心口驟然一緊,渾身的血液都像是涼了半截。
她清楚,岑可卿做得出來。
而且她要是知道她肚子裡有孩子的話,她不敢想岑可卿會做什麼。
「我知道了。」虞驚秋壓下心底的慌亂,聲音微微發顫,「你放心,我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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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可卿滿意了,緩緩偏過頭,不再看她,語氣疲憊,「你走吧。」
「我累了。」
虞驚秋站在原地,僵了幾秒,看著她孱弱憔悴的模樣,終究什麼都沒再說,轉身邁步離開病房。
走廊的穿堂風吹過,虞驚秋腿發軟,後背瞬間沁滿冷汗,腹部也傳來細微的刺痛感。
她輕撫著已經微微有些隆起的小腹,低聲呢喃,「別怕,媽媽會保護你。」
「阿虞。」
一道低沉的男聲在她身後響起。
虞驚秋被嚇到,身體下意識一顫,覆在小腹上的手猛地收回,動作慌亂又心虛,生怕被人窺見半分破綻。
得知她來醫院看岑可卿,郁燃結束會議後就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看到虞驚秋的反應,他眼眸微眯,眼底掠過一層審視,將她瞬間的慌亂、閃躲、發白的臉色盡數收盡。
「可卿跟你說了什麼?」郁燃緩步走近,身形籠罩下來,壓迫感悄無聲息漫開,「嚇成這樣?」
虞驚秋掌心發涼,指尖死死攥著衣角,刻意避開他探究的視線,聲音輕得發飄,「沒說什麼,我只是不想看到她那麼痛苦。」
她隨口扯了個謊。
郁燃垂眸看著她躲閃的眉眼,眉心微動,「跟我回老宅。」
「我和月棠霜霜她們約了吃飯,今天不回去了。」
她沒有說謊,三個人早就約好的,清明假期末約一次的。
霜霜和月棠兩個人都很喜歡打卡漂亮飯,簡直是相見恨晚。
這次幾個人看中了一家遠在郊外的私房菜。
那個菜館院子布置得很漂亮。
郁燃垂眸凝著她,半晌。
「走吧。」他抬手,自然牽住她微涼的手,指腹摩挲過她發抖的指節,「我送你過去。」
虞驚秋不敢再拒絕,怕惹起他的懷疑。
外面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下起了毛毛雨。
蔣程看到他們過來,提前下車將車門打開等著。
虞驚秋正要走過去,就被郁燃拉住。
他今天穿了一件卡其色的風衣外套,輕而易舉地就可以蓋住她整個身子,將所有的雨水和寒氣都隔絕在外。
細細的雨絲落在他替她遮下所有水汽的大半肩頭上,黑密的髮絲上。
虞驚秋坐進車內,看到他頭髮上細密的玉珠,忽然想起一個小時候的笑話,奶奶總是這樣哄著她。
這樣的細雨是老天爺撒下來的白糖,甜沁沁的。
還可以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
她往窗邊挪動了一下,歪著頭看外面細密的雨絲密密匝匝的砸在車窗上,糊成了一片。
郁燃眼皮都沒抬一下,淡聲道:「這個時候離我這麼遠,九年前幹什麼去了。」
虞驚秋腦海中閃過一些大膽的畫面,臉倏然泛紅。
那時她為了得到郁燃,趁著喝醉了酒,幾乎是無所不用其極。
還特意跟著動作片裡進修了一下,那樣的火辣大膽。
換做是現在,她恐怕也做不出來。
他們的第一次幾乎就是在車裡完成的。
「郁部只會抓著過去說話嗎?」她終於轉過頭,用盡力氣克制住羞恥感,看似平靜,不冷不淡地看他一眼。
「說起以前,郁部的過去也沒比我好到哪兒去。」
郁燃喉間溢出一聲冷然的笑,「有用就行。」
虞驚秋自認自己的臉皮不如他厚,索性閉上了嘴繼續看著窗外。
郁燃定定地望著她的側臉,柔和軟糯,像是一塊香甜綿軟,入口即化的小蛋糕。
幾乎令人有些失控地想吻上去,咬一口。
仿佛能讓人上癮。
不知道為什麼,郁燃總覺得虞驚秋這段時間不一樣了。
整個人的氣質都柔和了下來,少了刺人的鋒芒。
他忍不住慢慢靠過去。
虞驚秋勾起的回憶,他又何嘗不是。
直到現在,他仍舊記得當時的銷魂快感,讓他上癮極了。
骨子裡的血涌動起來,沖刷掉他所有的理智。
浸入骨髓的味道,只是回憶便讓他無法克制的呼吸粗喘起來。
越靠越近時,虞驚秋忽然扭頭過來,嫩軟的唇瓣擦過。
最後一根稻草倏然折斷。
他眼底湧起瘋狂的欲色,壓住虞驚秋的頭髮,急切的吻住她的唇角下移。
虞驚秋整個人一激靈,狠狠咬了他一下。
下一瞬,駕駛位和後排之間的擋板緩緩升了起來,無聲打臉。
虞驚秋臉色臊紅,感覺自己這輩子的臉都在此刻丟光了。
郁燃被咬的耳朵尖泛起層層紅暈,他喉間溢出一聲悶哼。
抬頭一臉欲色的凝著虞驚秋。
虞驚秋看他的神情咯噔一下,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碰到了他的敏感點。
她用力推開她,羞憤低斥,「郁部長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郁燃朝前面敲了一下,擋板下降了一點點。
駕駛位上的蔣程根本不敢看後視鏡,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
「停車。」
蔣程立馬踩了剎車,停在了路邊上。
這兒已經快接近外環路了,管控得不嚴,可以臨時停車,這個時間段,路過的行人和車都很少。
蔣程開門下車了。
車內的氣氛不斷攀升。
虞驚秋臉紅得快滴血,一臉警惕地盯著郁燃,「你想做什麼?」
郁燃眸色如深海,暗無邊際。
他忽然伸出手,輕輕摁在她的發頂。
「只是想到了從前。」
那是她的第一次,也是他的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