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打了郁燃巴掌
秦霜氣得胸口起伏,眼眶發紅,反手攥住她的手腕,又急又疼:「都這種時候了你還護著他?那是你殺父仇人!他居然要陪著陸宋慈去祭拜,還要眼睜睜看著她求婚?」
「他到底有沒有把你放在心上,而且你……」
秦霜話說到一半有些哽咽。
宋月棠也皺緊眉頭,一臉憤懣,「他明明知道陸志雄有可能是你的殺父仇人,這個狗男人的心是鐵做的吧。」
「不行,你受得了這口氣,我們受不了,我要去財經部問個清楚。」
「你們別去。」虞驚秋拽著她們。
「放手。」
秦霜甩開她。
虞驚秋隔著桌子本就使不上力氣,沒站穩跌坐到凳子上,秦霜嚇了一跳,連忙回過頭來。
「老大,你沒事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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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的,你們別去,我已經夠丟人了。」虞驚秋的眼睛又紅又濕。
秦霜咬牙,宋月棠恨鐵不成鋼。
「早就說了讓你和我哥在一塊兒,現在好了,兩頭都沒有了。」
她不喜歡岑可卿,知道岑可卿要做她嫂子,心裡就不大高興,現在看著虞驚秋又因為這麼個臭男人難受成這樣,心頭那口氣堵著,不上不下的,難受極了。
「不行,這口氣我一定要幫你討回來。」
宋月棠氣都要氣死了。
虞驚秋心裡知道她們兩個是心疼她。
可她和郁燃之間的事情,不該牽連別人。
郁燃的手段,他很清楚。
崔家和他,只會是兩敗俱傷。
「月棠,你不行,崔家不能再受我的牽連了。」
崔折寒和岑可卿的事情,她也想明白了。
所有人都對這件事情很震驚,但是郁燃除外。
他冷靜地像個局外人,好像從一開始就預料到了這一切,連後路都已經替岑可卿想好了。
所以這件事情背後一定有他的影子。
就因為崔折寒對她表露的友好太過,所以才牽連了他。
虞驚秋心裡,對崔折寒是愧疚的。
秦霜冷哼了一聲,心裡盤算著要怎麼在薄二身上狠狠討一筆。
他們兩個不是好到穿一條褲子嗎?
那就提前替他好兄弟還債了。
「他就是仗著你對他的喜歡才敢這麼傷害你。」
「這個陸宋慈也是,死綠茶,她在哪兒,老娘今天非要揪她頭髮不可。」宋月棠忍不住暴躁的脾氣,吃定了陸宋慈不敢動她。
虞驚秋鼻尖發酸,眼底紅意更重,輕輕搖頭,「算了。」
「他決定的事,沒人能改。」
更何況,陸宋慈說得沒錯,郁燃遲早要結婚。
那個人從來不會是她。
她坐在圍爐邊,伸手輕輕攏了攏寬鬆的針織衫。
秦霜看著她這副隱忍委屈,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咽的模樣,心疼得不行,頹然坐回原位,低聲咬牙:「我真搞不懂郁燃。」
他護著她的時候是真的,可傷她也是。
上次,陸州臣那件事情,他給她擋刀,速度快到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她以為他對她也還算有幾分真心。
可事到最後呢。
宋月棠嘆氣,「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陸宋慈擺明了是故意說的,她這次求婚一旦成了,你在津北肯定待不下去。」
虞驚秋垂眸看著爐里跳動的微弱火光,手心一片冰涼。
她也不知道。
「我會離開的,去一個他找不到我的地方。」
秦霜舉手,「我也要去。」
宋月棠皺眉,「想好去哪兒了嗎?我幫你。」
虞驚秋沉默了很久,她定定地望著宋月棠,「月棠,你不能幫我。」
她離開後,註定會在郁燃哪裡掀起滔天巨浪。
沒有人能承受他的怒火。
崔家的份量也不行。
宋月棠陡然沉默了,她知道虞驚秋說的是真的,可是……
「月棠,我需要你幫助的時候,一定會告訴你的。」虞驚秋低聲安慰她。
爐火上的烤紅薯香甜,食客卻都已經沒有心思品嘗了。
空氣里很悶,悶得人心頭髮慌。
虞驚秋沒等郁燃派人來接她,跟著秦霜還有宋月棠一起去了晴雅居的別墅。
是月棠名下的房子。
三個人關了手機窩在沙發上看電影,看著頭頂上的星空穹頂發呆。
忽然,傭人上來敲門,說門口有人找,看著氣勢洶洶的,讓她們下去看看。
秦霜和宋月棠不約而同地看向虞驚秋,「找你的?」
大概是打不通她的電話,就找上門來了。
宋月棠和秦霜對視了一眼,心照不宣的決定給郁燃一點顏色看看。
秦霜走前面,她先走到玄關拉開門。
門口男人高大的身影像一座山一樣,眉目英俊,只是沉著臉看起來凶戾冷酷。
秦霜勾著唇角冷嗤一聲,毫無預兆地一巴掌扇在郁燃臉上。
「霜霜!」
虞驚秋意識到什麼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秦霜這一巴掌用足了全身的力氣,郁燃被打得頭一歪。
鮮紅的五指印浮現。
「早就想打你了,皮還挺緊的。」
秦霜還想揮手,被郁燃一把攥住,他眸光冷冽,緊繃的臉微顫,一字一頓地說:「看在薄二的面子上我不打女人,但是廢了你這隻手綽綽有餘。」
「你放開她。」
虞驚秋快步跑過來,一把攥住郁燃的手。
郁燃側眸看她臉上焦急的神色,緩緩放開了手。
就在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時,秦霜又迅速掄起巴掌甩在郁燃的另一側臉上。
「啪」的一聲,聽得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忍不住心驚肉跳。
「薄二算什麼東西要你看他的面子。」
秦霜攥著自己因為用力過度而刺痛的手,咬著牙罵,「別以為你是高高在上的郁部長,就可以仗著她喜歡你隨意欺負。」
「你會因為自己的自大後悔的,你知不知道老大她……」
秦霜明明是罵人的,但是想起虞驚秋的叮囑就有些哽咽了。
她什麼都不能說。
「說完了?」郁燃垂眸,臉上的神色更冷了,只是配合著臉上的巴掌印顯得有些滑稽。
他抬手擦了下臉,沉聲道:「讓開,我不想動手打你。」
宋月棠已經從剛才秦霜連打郁燃兩巴掌的震驚中反應了過來,快速擋在秦霜和虞驚秋身前,「郁部長闖到我家就是為了來說狠話打女人的?」
「這裡是我家,請你馬上出去。」
風穿進敞開的玄關,捲起庭院微涼的夜色。
郁燃立在門口,身形挺拔如松,一身深色襯衣襯得眉眼愈發深邃冷硬。
左右臉頰各一道鮮紅清晰的五指印,突兀地烙印在他素來矜貴冷漠的臉上,打破了他所有的淡然掌控,透著幾分狼狽,和駭人至極的陰沉。
他眼底沒有半分溫度,墨色瞳孔沉沉碾過身前護得嚴實的兩人,望向後面的虞驚秋。
薄唇輕啟,嗓音沙啞凜冽,帶著風雨欲來的壓迫感,「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