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女主人
尖剛貼上腰間的軟肉,虞驚秋就猛地一顫,像是被刺骨的冰刃抵住,下意識往旁邊縮,雙手護在小腹前,動作慌得根本藏不住。
昏暗車廂里,這點突兀的躲閃被無限放大。
郁燃的手指驟然停住。
他垂眸看著她緊繃單薄的肩背,豎起了尖刺,滿身都是抗拒,眼底那點淺淺的情動瞬間褪去,暗沉的浪潮層層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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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控制你?」
虞驚秋不敢抬頭,胸腔里的心跳亂得砰砰作響,幾乎要撞破血管。
車內死寂無聲,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鳴盤旋在密閉空間裡,壓得人窒息。
他緩緩收回手,低低笑了聲,笑意冷得沒有半點溫度。
他俯身逼近,距離再度拉近,眼底深黑如淵,牢牢鎖死她躲閃的視線,「所以呢?」
虞驚秋喉間發緊,鼻尖酸澀得厲害,無數委屈和惶恐堵在胸口,幾乎要溢出來。
她別開臉,死死盯著窗外漆黑的夜景。
「你要和陸宋慈訂婚、求婚、走完所有人眼裡的圓滿流程,你前途坦蕩、名利雙全。」
「你什麼都有了,轉頭還要我給你生孩子。」
她終於忍不住,聲音帶上了細碎的哽咽,字字都是積壓已久的疼。
「我的孩子只能藏在暗處,一輩子見不得光,一輩子頂著私生子的名頭苟活,你想要的哪裡是孩子,你只是想要我徹底歸順你,一輩子做你見不得光的附屬品。」
「我說了我不同意。」
這句話落地,車廂里的氣氛徹底降到冰點。
車子無聲地行駛,劃破了黑暗,停到瀾庭樓下。
車門開啟的瞬間,夜裡微涼的風灌進來,吹散了車廂里凝滯的曖昧與撕扯。
郁燃眉眼覆上一層慣常的清冷疏離,又變回了那個高高在上,喜怒不形於色的郁部長。
他大步下車,背影挺拔孤冷,沒有半分停頓。
虞驚秋坐在原位,遲遲未動,怔怔望著他決絕的背影,臉頰酸澀發脹,心口堵得發悶,連呼吸都帶著苦味。
「不走?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
男人的聲音隔著半開的車門傳來,冷淡的沒有一絲情緒,只有冰冷的提醒與桎梏。
虞驚秋怔了許久,口腔里的苦澀肆意蔓延,浸透四肢百骸。
「我沒忘。」
她低聲應下,嗓音輕得幾乎要被夜風吹散,隨後緩緩推門下車,踩著微涼的晚風走進公寓樓。
電梯直達,指紋解鎖開門的瞬間,屋內暖黃的燈光傾瀉而出,暖意融融,卻照得她渾身發冷。
玄關地毯上,靜靜躺著一雙精緻的裸色高跟鞋,是她從未添置過的牌子。
刺眼又讓她難堪。
她下意識停住腳步,抿緊蒼白的唇瓣,指尖攥得發白,轉身就想退出去。
廚房裡傳來細碎的水流聲,伴隨著輕柔的腳步聲,陸宋慈端著一杯溫水緩步走出,「阿燃,你回來了?」
她一抬眼,和門口的虞驚秋四目相對。
陸宋慈臉上原本溫柔恬靜的笑意微凝,又迅速斂去,面色如常。
她輕輕揚唇,語氣溫柔,「原來你四哥這麼晚出去,是專程接你去了。」
一句「四哥」,親昵又刻意,不動聲色地拉近了她與郁燃的關係,也昭示著她才是這裡的女主人。
虞驚秋站在玄關,身形單薄,眼底的紅意還未散盡。
郁燃緊隨其後進門,高大的身影落在玄關,燈光將他的影子沉沉壓下來。
他看向陸宋慈,「你怎麼來了?」
陸宋慈順勢走上前,自然地將水杯遞到郁燃手邊,眉眼溫柔:「難道沒事我就不能來了?」
她輕笑一聲,「我知道你從下午一直開會到晚上,你們食堂的飯也不好吃,就想著反正我也沒事,過來給你做晚餐當夜宵了。」
郁燃從門後進來,沒逆著光,陸宋慈才看到他臉上的兩道痕跡,頓時表情微變。
「阿燃,你的臉……?」
郁燃臉色淡淡的,「沒事,就是回了一趟老宅,說起我們的事情,爺爺生氣罷了。」
虞驚秋猛地抬眼看向郁燃,沒想到他會用這個理由。
陸宋慈也沒懷疑。
頓時眼眶泛紅,心疼地伸手想要摸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
低頭小聲啜泣,「都怪我,是我不能討爺爺歡心,還害你受苦。」
虞驚秋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男人神色冷淡,面容冷峻,「煮了什麼?」
陸宋慈立馬擦了擦臉,紅著眼睛,語氣愈發溫柔,「是鬆餅,還有灌湯包,我學了好久呢。」
虞驚秋看著倆人自然熟稔的對話,像極了親密無間的夫妻。
而自己就是插足其中的小三。
她低聲開口,「你們吃吧,我先走了,就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了。」
陸宋慈不好意思的抿唇一笑,剛想說話,郁燃已經開口。
「不是要和我談合作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