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四階玉琮
當夜，萬籟俱寂。
林小牧獨自坐在密室，懷中的五色玉琮正在變化。自從白日裡柳如煙正式安頓下來，表明心跡，玉琮便一直微微發熱。此刻，這股熱流越來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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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取出玉琮，只見其懸浮掌心，黃、青、白、赤、黑五色光華緩緩流轉交融。
光暈中心，那三足鼎立的虛影已然凝實，而在其下方，似乎又有一層更厚重廣博的根基在形成。
龐大的信息洪流湧入識海：
「坤厚載物，德合無疆。解厄脫困，廣庇善緣，功德累積。」
「『鼎足勢』晉升『坤載勢』！」
「覆蓋範圍增至十二畝！可同時優化四種作物，四象輪轉，根基深固！」
「解鎖地脈微能：可於小範圍、短時間內，微弱引導局部水汽風雲，助益生長。」
「解鎖微末靈覺：可微弱感應附近地脈走向、礦藏氣息。」
四階！「坤載勢」！覆蓋十二畝！可優化四種作物！還能影響小範圍天氣，甚至感應礦藏！這簡直是質的飛躍！林小牧激動得心跳加速。
這一次的功德，顯然主要來自於成功解救柳如煙，讓她脫離苦海、獲得新生，這符合玉琮「廣庇善緣」的準則。
同時，自己這段時間穩定產業、安撫人心和對抗不公，或許也積累了無形的「厚德」。
十二畝地，四種作物……葡萄、蜜霜瓜、草藥之外，第四種，該種什麼？他腦中飛速運轉。
能小範圍影響天氣，這對抵抗倒春寒、催花促果、防雹防旱簡直是神技！感應礦藏……若是能找到一處優質陶土礦，甚至小煤窯，那罐頭成本和燃料問題都能大大緩解！
他強壓下立刻試驗新能力的衝動，將玉琮小心收好。提升是好事，但必須步步為營，不能讓人看出異常。
走出密室，夜風微涼。
他信步來到院中，卻見冷紫珠依舊抱著劍，倚在老槐樹下。月光灑在她清冷的側臉上，暈開一層淡淡的銀輝。
「冷姑娘，還沒休息？」林小牧走過去。
冷紫珠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今日……多謝你。」林小牧指的是醉香樓前，她那面神秘令牌的震懾之力。「那令牌……」
「不該問的別問。」冷紫珠打斷他，聲音沒什麼起伏，「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影閣的任務，有時很複雜。」
林小牧默然。
他早猜到冷紫珠身份不簡單，絕不僅僅是拿錢辦事的殺手。那令牌能瞬間讓蘇景行變色，讓錢祿膽寒退走，其代表的力量，恐怕遠超他的想像。
影閣與朝廷有牽連？她在秦王府附近出沒，真的只是「偶然」接了自己的保護任務，還是另有所圖？
「無論如何，謝謝你今日出手。」林小牧誠懇道，「也謝謝你這段時日的護衛。錢有德和秦王那邊，恐怕不會善罷甘休，你自己也要小心。」他這話帶著真切的關心。
冷紫珠雖然冷冰冰的，但這段時間確實盡職盡責，數次化解危機，今日更是關鍵時刻鎮住了場面。
冷紫珠似乎沒料到他會說這個，沉默了片刻，才低低「嗯」了一聲。
夜風拂過，帶來她身上類似冷梅混合著藥草的氣息。兩人並肩站在月下，一時無話。
過了一會兒，冷紫珠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你……和她們，很不一樣。」
這個「她們」，或許指的是李仙桃和柳如煙，或許指的是她過往任務中接觸過的形形色色的人。
林小牧笑了笑：「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冷姑娘你也和絕大多數人不一樣。」
冷紫珠沒再說話，只是抬頭望了望天上的弦月。林小牧注意到，她握劍的手指，似乎鬆了一瞬。
數日後，果園的運轉重新步入正軌，因為柳如煙的加入，酒坊的銷售環節明顯變得更有條理，她對包裝、說辭和客戶分類的一些建議，讓王帳房都嘖嘖稱奇。
柳如煙找到了新的位置和價值，整個人愈發容光煥發。
林小牧盤點資產，贖身支出兩千兩的窟窿，通過這段時間「蜜霜瓜」的暴利、果酒訂單的尾款、沈芊芊新到的分紅，竟然又被填回了一半，總資產重新回到了五百兩。
雖然距離巔峰時期縮水不少，但根基未損，產業健康，人心齊聚，更有玉琮新晉四階的底牌。
玉琮晉升四階帶來的澎湃力量感，讓林小牧一連幾天都有些心癢難耐。
但他深知，這「玩具」非同小可，稍有不慎，泄露天機，便是滔天大禍。
他強忍著立刻衝到地里試驗「呼風喚雨」的衝動，先處理了幾日積壓的瑣事，將果園和戶縣葡萄園近況摸了個透徹，選定了一處遠離人眼的後山坳，又耐心等到了一個晴朗無風的深夜，才開始第一次謹慎的嘗試。
時節已近葡萄轉色期，白日艷陽高照，夜裡卻因靠近溪流，濕氣凝聚，葉面和果穗容易結露，是霜霉病、灰霉病滋生的溫床。
往年此時，需得組織佃戶夜間巡邏，人工搖動葡萄架，費時費力。
當夜，月朗星稀。
林小牧藉口查看葡萄長勢，只帶了絕對可靠的劉大強，悄悄潛入龍窩坡。
他讓劉大強守在坡下望風，自己獨自來到葡萄園中心。
他屏息凝神，意念沉入玉琮，嘗試去「觸摸」周圍一小片天地的「呼吸」，包括空氣的流動，水汽的蒸騰。
漸漸地，他「感覺」到了。
夜間的濕氣正從溪流方向向坡上蔓延，試圖附著在每一片葉子上。
試試這個……林小牧集中精神，意念溝通玉琮，嘗試引導一絲極其微弱的力量。
他不敢奢望憑空生風，只想試著「擾動」一下這沉滯的濕氣。
起先毫無反應，只有玉琮在掌心微微發熱。
他額角滲出細汗，不放棄，繼續將意念集中在葡萄園上方那片區域，想像著有一股輕柔的氣流自西北向東南拂過……
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到周遭的空氣似乎動了。一種極其微弱的氣流擾動，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範圍大概只有……不到一畝地。
成了！雖然範圍小得可憐，效果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林小牧清晰地「看」到，那些原本沉降的濕氣，在這股人造的微弱氣流擾動下，沉降的速度變慢了，甚至有些被輕輕「推」開了些許。
他不敢貪功，立刻停止了嘗試。
就這麼一會兒，竟感到一陣明顯的頭暈目眩，精神損耗頗大。
「看來這『引導風雲』，消耗的不是體力，是心神魂魄之力。不可輕用，只能作為關鍵時刻的輔助手段。」他心中有了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