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流蘇抹布
一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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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傾和張大強都驚的再次去看那棵柳樹。
別說……樹靈長得就是挺年輕。
看著和小樹一樣。
汪家人倒沒驚訝,汪家長輩早和他們說過那樹的年齡。
只是汪家人都沒想到,那樹竟有了靈智,護住了汪家四口的魂魄。
陳金金在院子裡溜達,還去摸了摸樹靈,和它嘰嘰咕咕的說了一會兒話。
汪家人也不是不知足的,主動將劉駿放了出來。
此刻的劉駿臉色發白,渾身無力的躺在地上。
然而,陳金金看見的他,怎麼說呢……
真正的他像是一塊破抹布。
陳金金搖搖頭,換了個嚴謹的比喻。
——是一塊流蘇!
他當年砍在汪家人身上的刀子,成倍的報應了回來。
汪家人也是受了血靈們的靈感,用了所有鬼力,掩蓋了他流蘇的模樣。
這樣既不會給陳金金帶去麻煩,也不會造成惡劣影響。
劉駿奄奄一息的盯著陳金金。
眼裡流淌著無聲的祈求。
陳金金驚訝的瞪圓眼兒,「金金當然不會救你噠?劉駿壞叔叔,你別怕,你的壽命還剩十年呢。」
「還挺好呢,吃喝不愁,生活規律。金金也喜歡那樣的生活。」
喬傾捂住女兒的嘴巴,「乖,相信媽媽,別喜歡。」
張大強這會兒已經緩和了。
他笑呵呵的開了口,「小小姐,他的吃喝不愁和你喜歡的吃喝不愁,不是一回事。」
「好叭。」
陳金金有個很大的優點。
她知道自己年紀小,不會亂做決定,願意聽親近人的建議。
劉駿求救無望,徹底絕望。
他趴在地上,後悔和對未來的恐懼,將他的靈魂都掏空了。
此刻,他最憎恨的不是陳金金,也不是汪家人。
而是二十年前,那個十六歲的自己。
他不該見色起意,更不該殺人潛逃……
若沒有那天的錯誤決定,他會和無數普通人一樣,結婚生子,工作養老,過平凡幸福的人生。
汪家人感應到了他的悔恨。
汪梅又飄過去補了幾拳。
劉駿根本不是後悔了,他是後悔被抓住了!
時針抵達晚八點時,月亮也升的更高了。
汪父牽著妻子的手,汪家姐弟跟在爸媽身邊,一家四口對著陳金金深深的鞠了一躬。
陳金金揮揮小手,笑的露出小牙牙,「路上要牽緊手,別走丟哦。下輩子你們會過的很好噠。」
汪家人又看了柳樹一眼,滿眼不舍和感激。
柳條飛舞,是安慰,也是告別。
一家人的身影這才漸漸消散。
「金金,他們是去……投胎了嗎?」
「他們去地府啦,要排很久的隊才能投胎。」
汪家人是在柳樹體內虐的劉駿,柳樹又用靈力抹去了他們的怨氣。
汪家人在地府那,屬於最純淨的靈魂,會被特殊關照,安排個好胎。
劉駿已經喪失了行動能力,喬傾向當地警方匿名舉報後,就見小奶團卻一臉堅定的說,「這事結束啦,金金要繼續賺功德。」
秦家的功德和卦金,陳金金都沒拿到。
畢竟她沒滅血靈,去取現金的秦管家,發現秦家被警察包圍後,也攜款潛逃了。
至於汪家……
不扣功德就不錯啦。
小奶團一點也不氣餒,「功德就在後面哦,是柳樹姐姐告訴我噠。」
兩人異口同聲,「姐姐?」
一百歲……應該喊聲柳樹老奶奶吧?
陳金金「噓」了聲,萌頭萌腦的朝柳樹那看了一眼,「柳樹姐姐喜歡這麼喊她。」
兩人又默默的朝那看了眼。
嘶——
是很苗條,很嫩。
沒了汪家人的怨氣,和鬼氣,它在夜風中還透出了一種嫵媚。
張大強吞了下口水。
媽的。
他瘋了。
單身久了,看一棵柳樹也眉清目秀。
女兒需要功德,是地獄後面,喬傾也義不容辭。
陳金金帶著兩個大人,邁著小短腿繞去了汪家後面。
汪家院外,柳樹的一片小嫩芽悄無聲息的,鑽進陳金金一邊腦袋的小揪揪里。
布兜兜里的陳小瘦瘦,猛地抬起了豬腦袋,衝著口袋哼哼唧唧的聞。
幾秒後,重新睡了。
他剛才感受到了精靈的氣息。
錯覺,應該是錯覺。
紅肥魚趁機屈辱的討好,「小苗條豬豬,是餓了嘛?要吃我的煞氣嗎?」
陳小瘦瘦一豬蹄扇飛它。
「我可是世間難得的精怪!不會吃你那見不得光的煞氣。」
紅肥魚馬屁拍到了豬蹄上,都要自閉了。
可是……它只有煞氣啊。
嗚嗚,主人,離開你的第六百八十天。
想你想哭了。
汪家後院是是座有些年代的老宅子。
宅子裡還算乾淨,看的出有人在居住。
陳金金剛走近就看見窗戶下,用一根麻繩掛著脖子,盪鞦韆的老太太。
老太太朝她們睨了一眼,沒什麼興趣的繼續盪鞦韆。
直到陳金金沖她「嗨」了一聲。
老太太才像見了鬼般瞪大眼睛,「你看的見我??你這小娃娃,看得見我??」
「汪奶奶,你為什麼要問我兩次呀?」
「你真的看得見我?」
「咦,為什麼又問了三遍。金金是專門來找你的,當然能看見你呀。」
「……專門?」
閆冬雪拽著麻繩,撒丫子就朝反方向跑。
這小娃娃肯定是來收她的!
陳金金一勾小手,「汪奶奶,你去哪啊?」
一股無形的不容抗拒的抓力,將閆冬雪拉到了院外,還把她轉了個面,面向小奶團。
閆冬雪生無可戀地伸出手,「銬吧,我跟你走。」
「我沒有銬子呀,也不要你跟我走。金金是來幫你的,不抓鬼。」
閆冬雪灰敗的臉上,亮起一抹青光,「你怎麼幫我?不不,你先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我的?」
「柳樹姐姐告訴我的呀,她說你有心事,在這遊蕩三年啦,每次有鬼差抓你,你都躲到她身上哭,眼淚還把她弄髒。」
「小汪家的那棵樹果然不簡單!難怪我每次躲上去,鬼差大人就看不見我了。」
「哎呀哎呀,我現在就去向她道歉,加道謝!」
閆冬雪說著就要飄過去。
「不行噠。」
陳金金拉住了她的衣角,「柳樹姐姐說啦,不讓你再過去啦。她前天才洗了澡,你身上的鬼氣還有你的眼淚鼻涕都會蹭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