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她找的下家


  程綰寧心跳如擂鼓,不知自己怎麼就被他壓住了。

  謝玹徹攜著一身寒意,面帶怒容,手臂撐著房門,欺身將她困在方寸之地。

  另一隻輕柔地捋開她額間的碎發,漆墨般的瞳孔沉沉的盯著她,帶著怒意、帶著幾分不解、惱恨、怒意,亦或還有些別的不明情緒。

  她雪白的臉微慍,耳尖血紅,整個後背都繃緊了,眸底滿是驚怒,

  「謝玹徹……你做甚?」

  沈灼不就是邀她打馬球嗎?值得他氣成這樣?

  謝玹徹嗤笑,「沈灼什麼心思,你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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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她的領襟微敞,露出一段精緻的鎖骨,鎖骨下的飽滿若隱若現。她的胸脯微微起伏,盈盈秋水般的眼眸染上了一層水汽,顯得扶風弱柳,我見猶憐。

  若是往日,見她如此嗔怒,謝玹徹的滿腔怒意多少都會消解一二,可如今,他實在抑制不住內心的嫉妒,只能忍著怒氣,跟她翻舊帳。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程綰寧不可置信,「以己度人,旁人沒你想得那般齷齪!」

  謝玹徹見不得她維護任何一個姓沈的男人,不禁諷刺道,「當真是好本事,他就是你準備找的下家?」

  一會借書,一會還書,這不就是故意找些藉口,以備下次見面嗎?

  還是上次的蘭草,程綰寧又不是花匠,憑什麼替他照料?

  這些伎倆,樁樁件件,是他沈灼一個前小叔子該做的嗎?

  他的分寸,他的體面呢!

  他越說越恨,眸光森冷,「你不願做我的外室,卻原來想要跑去做旁人的妾?」

  程綰寧臉上血色盡褪,如遭雷擊。

  「謝世子,你太看小瞧人,我程綰寧今生誰的妾也不會再做!」

  見她滿目悽惶,一副決絕倔強的模樣,謝玹徹心中萬般不是滋味,口氣軟了幾分,「你今日若敢跟沈灼組隊打馬球,明日就遭滿京城的貴女們嫉恨。」

  「你難道還想二嫁承恩侯侯府,就憑他那點手段,護得住你?」

  程綰寧望著他,沉默半晌,忽地開口,「我沒這個心思,他尊重我,我也只是把他當朋友。」

  尊重?

  輕飄飄說一兩句好聽話,就又把她哄得找不到北了?

  就像當年的沈階一樣,連個正妻的體面都捨不得給她,這算叫哪門子尊重?

  還朋友?

  從朋友到情人?

  沈灼這點套路,他再熟悉不過,這是他自己的來時路!

  謝玹徹嗤笑,「別裝傻,沈灼什麼心思,你真不明白?」

  程綰寧一時生怒,口不擇言,

  「管他什麼心思,我統統都沒有,你別冤枉好人。至少在這半年裡,我都會遵守契約,乖乖做你的外室,一切都會以你為尊。」

  「只是希望世子能遵守承諾,待期限一到,我們就錢貨兩訖,各不相欠。」

  聽她真把他們定義成簡單的皮肉關係,謝玹徹心底的躁火驟增,神色陰沉,修長的手指剝開她的束腰,恨恨道,「你自己脫!」

  程綰寧驚得瞳孔震動,冷聲道,「你能不能迴避一下?」

  謝玹徹依言閉眼。

  她強忍著委屈,眸中浸水,咬著唇瓣,顫著手指解開衣袍。

  外袍墜落在地,露出淡紫色的抹胸,還有單薄雪白的香肩。

  謝玹徹的大手覆在她的肩膀上,將她往懷裡帶了,下一瞬,倏地捏住了她的下巴,灼熱的唇落在她微涼的唇上,而後長驅直入。

  霸道、兇狠、強烈的占有欲像是要將她碾碎,幾乎失控的占有欲和洶湧的醋意,像是終於找到了宣洩口,不斷地發泄。

  她閉上眼,放棄抵抗,欲求欲予,輕吟著,被動承受著男人凌亂粗重的氣息……

  ——

  鑼鼓敲響,隨著一聲令下,馬球場上整裝待發的幾支隊伍,瞬間打馬蜂擁奪球。

  初賽很快就決出勝負,徐若芸所在的隊伍以墊底的分數很快出去,她還險些從馬上摔了下來。陸汐月比她好些,勉強以小組第三的成績出線進入決賽。

  程綰寧和謝玹徹收拾妥當,打馬出來。

  程綰寧打量了一圈四周,正巧碰到沈灼,不偏不倚,和他打了個照面。

  沈灼其實遠遠就瞧見他們,程綰寧身著海棠紅的騎裝,髮髻束成簡單的馬尾,她手中握著一柄月仗,恰好卡在最順手的那段,熟稔地馭駕著一匹銀白色寶馬。

  姿勢乾淨利落,襯得整個人嬌艷而颯爽,實在讓人挪不開眼!

  而謝玹徹則騎著一匹通體墨黑的寶駒,看品相,這兩匹馬都應該是汗血寶馬。

  他們身上的馬鞍和勁裝,無不是精心打造的,儼然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沈灼漆墨沉靜的眼底閃過一抹濃烈的嫉妒,這才不慌不忙縱馬過來,

  「這幾年都不見謝世子下場,今日倒是難得有雅興,要來湊這個熱鬧?」

  謝玹徹無奈地笑了笑,「表妹相邀,不得不來。」

  「沈三公子,你的搭檔呢?」

  程綰寧垂著眼眸,有些不太自然,方才婉拒沈灼時,她到底不夠坦誠。

  沈灼瞟了一眼她紅腫的唇瓣,很快就移開了視線,一副瞭然的樣子,「這不,來了。」

  程綰寧抬眼望去,沒想到來人竟是秦無霜。

  沈灼笑意連連,嗓音溫潤,卻放了狠話,「看得出謝世子是勢在必得,不過花落誰家,還未曾可知,」

  謝玹徹毫不謙虛,唇角噙著一抹淺笑,「她看中了那條金累絲鑲紅寶石的玉帶,我少不得助她如願。」

  「是嗎?程姑娘,不吝賜教。」

  程綰寧連彩頭是什麼都不知道,哪有看中什麼?

  她有些尷尬地陪著笑臉。

  說著,沈灼打馬朝秦無霜奔去。

  謝玹徹完全沒把他們放下眼裡,眉眼生笑,「你跟我,就會贏!」

  程綰寧抿了抿唇,自謙的話到底沒說出口。

  謝玹徹球技如火純情,自然有這個自信。

  而她的馬球僥倖是他這個『嚴師』親手教的,很得了他幾分真傳,對付一般的女子自然不在話下,可是對方是秦無霜,國朝唯一的女將軍。

  她可不敢掉以輕心。

  許是因為謝玹徹和沈灼兩人的名頭太響,見他們竟準備下場。

  場上觀眾頓時沸騰起來,潮水般的歡呼聲潮他們湧來。

  程綰寧和謝玹徹並轡而立,勒著韁繩,緩緩準備入場,自然也聽到了看台上的竊竊私語。

  「那面孔好生,那是誰啊?」

  「還敢挑戰秦無霜,我看她嬌滴滴的,來這裡湊什麼熱鬧……」

  「長相,氣度倒是不錯。」

  「氣度有什麼用,就憑她?那細胳膊細腿能進球嗎?」

  「白白耽誤了謝世子那樣神仙的人物,今日怕是要徒增笑話了……」

  謝玹徹眸光暗斂,側目和程綰寧對視一眼,

  「別留手,給我好好打!」

  與此同時,看台上的沈階瞪大了眼眸,滿眼震驚。

  他竟從來不知程綰寧還會打馬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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