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他們是夫妻,再親密都無妨


  程綰寧的手攥著錦被,垂眸回想起昨晚男人的胡作非為,心底惱恨得不行,「備水!」

  翠喜怔了一下,「是。」

  看著她下意識的遲疑,程綰寧雙頰又是陡的一熱,待她去浴房清洗過後,換好衣袍回到寢臥,剛坐在梳妝檯前,就聽到房門傳來珠簾晃動的窸窣聲響。

  銅鏡里,倒映著謝玹徹頎長的身影,他身著一襲紅色圓領錦袍,頭戴著玉冠,一雙眼睛亮得出奇,顯得冷清矜貴,和昨晚的他判若兩人。

  哪怕經歷了一夜酣戰,他渾身上下沒有半點頹色,反而顯得神清氣爽,精神抖擻!

  程綰寧心口微微顫了一下。

  一想起昨晚的事,她還有些心有餘悸,哪怕她理智上雖然對於昨晚的親密並不後悔。

  她希望他什麼都不要提,什麼都別問,免得彼此尷尬。

  翠喜放下手中的珠釵,屈膝行禮,識趣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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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玹徹幾步過來,俯身籠罩著她,眸光掠過她那張嬌柔的芙蓉面,又落在她的裙擺上,

  「可有……哪裡不適?」

  程綰寧垂著眼帘,眸底騰起升起一陣幽怨,咬牙道,「沒有!」

  其實,她的大腿根部異常無力酸軟。

  那是一種不可言說的感覺,和身體疲憊完全不同,像是疲倦過後,渾身又充斥著一種舒服得讓人昏昏欲睡的暖意。

  她嗔怪的嗓音里似有埋怨,謝玹徹卻覺得他的小表妹溫柔可人。

  昨晚,她沒有喝酒……

  她是清醒的,那她既然跟他有這種親近的關係,就不能再耍賴,不認帳!

  謝玹徹盯著鏡中的美人,她穿著煙羅紫的交領衣裙,濃密的秀髮梳著一個簡單的小盤髻,瑩潤的耳垂上戴著圓潤的珍珠,襯得那張臉格外白皙小巧。

  他喉結滑動,再次試探著開口,

  「大熱的天,怎不選件輕薄的抹胸,偏要穿交領?」

  程綰寧的臉陡然紅得跟火燒雲似的,惡狠狠地反問,「你說為什麼?」

  謝玹徹神色坦然,唇角不可察地上揚,心裡生出一股甜意,到底沒敢吭聲。

  美人嗔怒,別有一番風情。

  眸光瞥見她皓白的脖頸上,隱隱可見指甲蓋大小的紅痕沒被衣領完全遮住,顯然那是他留下的印記。

  無聲的尷尬在空氣中流淌。

  謝玹徹輕咳了一聲,眸光落在她纖細的腰肢上就有些挪不動了。

  只要她肯依他,她再怎麼使小性子,他都覺得甘之若飴。

  他胸口微微起伏,深深地看著她,極力克制著,

  「昨日你說的事,還作數嗎?」

  昨夜她主動承認想做他的妻,可這種話說說也就罷了。

  畢竟他們之間還隔著千山萬水……

  更何況,那外室的契書還沒拿回來。

  她可不會再像以前那般天真,若謝玹徹真心想娶她,就該三媒六聘地娶她,而非把她養在鷺苑。

  當然,若非礙於皇帝的威懾,說不定他們根本也不可能發展得如此之快!

  程綰寧心裡亂糟糟的,含糊其辭,「自然作數!」

  謝玹徹低低地笑出聲了。

  「那我就等著你來娶我!」程綰寧猶豫了半晌,終於抬了抬下巴。

  「好!」謝玹徹毫不猶豫地應道。

  他聞著她發梢的香氣,手背上的青筋突起,

  「你瘦了,衣帶比上個月窄了兩指,日後得好好補補!」

  尤其是她那腰肢,盈盈一握,讓他有一種經不起折騰的感覺。

  「有嗎?我覺得現在就正好。」程綰寧沒好氣地回道。

  這段時間,她因為程家的事自然積攢了不少煩心事。

  可最讓她煩心的,不就是他那忽冷忽熱的態度嗎?

  謝玹徹忽地想起昨晚她摟著他的脖頸求饒時的嬌媚,眸光又熱了幾分,固執又無辜道,

  「可是,昨晚我量過!」

  灼熱的氣息拂過耳畔,程綰寧耳垂紅得滴血,乾脆放棄掙扎,待會還不知道他會說出些什麼驚人的語錄來。

  謝玹徹從袖口中掏出一枚瑩潤的玉簪,認真地插在她的髮髻上,滿意地端詳著她。

  經歷過魚水之歡的她,臉上多了一番獨有的艷色。

  真讓人心猿意馬!

  謝玹徹眼帘下垂,極力掩飾著眼底那抹愧意,啞聲問,「還疼嗎?」

  程綰寧:「……」

  經他提醒,那火辣辣的疼感,好像又回來了。

  謝玹徹瞧見她滿臉都寫著羞澀和祈求,隱隱有些後悔昨晚的放縱。

  他從袖口裡掏出一個瑩潤的玉瓶,凝著她的腰肢,「這藥冰涼輕膚,消腫的功效極佳,一定可以緩解一二。」

  不是他非要給她送藥,實在是她太嬌嫩了!

  昨晚,初逢玉露,他其實已經察覺到她的疼痛和不適,所以他極盡憐惜,沒打算纏著她不放。

  可程綰寧睡相不好,偏生對他抱抱貼貼,哪怕睡熟了,一雙手腳都不安生,不是那雙柔夷搭在他的腰腹,就是雙腿如藤蔓般纏繞。

  他無比清晰地感受著她的美好,天人交戰了好久。

  最終只能順從本心,無恥地又要了她兩回。

  萬幸,後面漸入佳境,直到後面整理床榻時,偶然看到被褥上那一團鮮紅的血跡,他才恍然大悟。

  他一直以為她和沈階……

  他就這樣碰了她?

  他打拳時,在心底把自己狠狠地唾棄了一番,只覺得自己色令智昏,才把持不住。

  可當他看到她被群狼環伺時,那強忍了七八年的嫉妒心,就再也控制不住,自然而然地占有她的一切。

  無論如何,他得把她牢牢地留在身邊。

  程綰寧凝著那玉瓶,腦子裡嗡了一下,倏地一片空白。

  女兒家最隱私的事,就被他這樣堂而皇之地宣之於口了!

  她徹底凌亂了。

  抬眼,卻見眼前的男人茶色的眸子透著一股無比認真的光澤,言語鄭重,「你若不方便,我可以代勞!」

  程綰寧一張臉羞得通紅,咬著牙道,「謝玹徹,你就給我出去——」

  「你不餓嗎,我想等著你用膳?」謝玹徹心口滾燙,固執地站在不動。

  「你先出去!」

  謝玹徹不敢真的惹她生氣,抬腳出去,臨到門口陡地回首,唇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阿寧,你我已經是夫妻了,我是你的夫君,再親密都是無妨的。你不必如此避諱,我答應你的事,都會兌現,絕不會委屈你!」

  程綰寧怔愣了一瞬。

  他那句夫君,說得倒是順口,可卻讓她有些無所適從。

  以前沈階的承諾不是一個接一個嗎?

  最後,又是什麼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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