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暴打


  房門轟然打開,正在屋內酣戰的兩人身形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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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明澤頓時怒了,氣焰囂張,「哪個王八羔子?敢打擾大爺的雅興……」

  薛月娘瞬間懵了,待她抬眼看清登堂入室的來人時,嚇得渾身一哆嗦,一把推開身上的男人。

  程宥安穿著天青色直綴錦袍,寬肩窄腰,身形筆直挺拔,衣袂獵獵,宛若殺神。他的稜角分明的下頜略抬了抬,眼眶布滿冷色。

  「宥安……」

  薛月娘的嗓音啞得幾乎聽不見,牙齒打顫。

  田明澤聽到這話,滿眼驚愕,方才的氣焰頓時消散全無。

  「穿好衣服出來!」程宥安額邊的青筋凸起,心底的挫敗和怒意騰起,反手卻關了房門。

  他背對他們負手而立,根本不願再看薛月娘一眼。

  他原本以為薛月娘只是粗鄙淺薄,可她竟敢背著他偷人,簡直是不知廉恥,大膽妄為。

  他們夫妻間是有隔閡,她有怨氣想要和離,他都會成全她。

  可她不該把他身為男人的尊嚴摁在地上摩擦!

  薛月娘眼淚瞬間飆了出來,手忙腳亂去撿落在榻下的衣袍,顫抖著手,好不容易才系好領襟。

  待她穿好衣裙,步伐踉蹌著從裡面出來,慌慌張張跪在了程宥安的腳下,痛哭流涕,不停地懺悔,

  「宥安,我真的錯了,我真的只是初犯,我鬼迷心竅,我罪該萬死。」

  「求你……求你看在誠哥兒的份上,繞我這一回!」

  「住口,你不配做誠哥兒的母親!」程宥安忍不住譏諷,他勞心勞力想要為誠哥兒博一個好的前程,可她呢?

  私德有損,堪比蕩婦!

  事情一旦鬧開,誠哥兒一輩子都被人嘲笑,詬病,甚至影響仕途。

  田明澤已穿好衣服出來,見薛月娘跪在地板上,面色一沉,忙俯身去扶她,「月娘,別求他。」

  薛月娘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狠狠將他推開,「你,別碰我。」

  田明澤本就是慣犯,被人捉姦再次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他沒有感到一絲窘迫。

  反倒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一個巴掌拍不響,姓程的別裝出一副委屈的模樣,你捫心自問,這些年待月娘如何?若不是你日日苛待月娘,她也不會犯錯……」

  「你既然容不下她,你們乾脆和離,給彼此留一份體面算了。」

  薛月娘氣得胸口上下起伏,腸子都悔青了,立馬冷聲喝止,「你住口!我們夫妻的事,關你一個外人什麼事?」

  她必須和田明澤劃清界限,打消程宥安的懷疑,若誠哥兒的身份一旦程宥安識破。

  那她和母親的籌謀全都會化為泡影。

  誠哥兒本就是程家的嫡子長孫,等程家翻案,那潑天的富貴都會屬於她的兒子!

  更何況,程宥安胸懷大志,就算不走科舉之路,就依靠國公府,也有錦繡前程等著他。就拿誠哥兒去顧氏族學讀書的事來說,那個是帝師所辦的私學。

  放在以前,薛家最有權有勢的子弟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這些道理,其實田氏早就跟她掰扯得清清楚楚。

  更何況田明澤就是一個朝不保夕的私鹽販子,還是個喜歡沾花惹草的浪蕩子。

  有時,甚至還得靠她來接濟!

  若真的跟著他,未來他們母子還能有什麼好日子?

  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東躲西藏,風餐露宿?

  程宥安眉梢斜挑,凜聲道,「犯了七出的中淫佚,哪來的和離,自然只有休書!」

  「不,不,不要休了我,我是誠哥兒的母親啊!」

  薛月娘抹了把眼淚,跪著移動膝蓋,拽住的褲管,一把鼻涕一把淚,苦苦哀求。

  「宥安,只要你答應不休了我。日後,不管你納幾門妾室我都答應你,我真的捨不得誠哥兒,他才四歲啊!你怎麼忍心讓我們母子相離,我日日吃齋念佛幫你祈福,住在家廟也行。」

  「你怎麼罰我,我都認了,我一定會改過自新,求你,求你……」

  田明澤脾氣上來了,衝著程宥安一揚下巴,瞪了他一眼,「這畫舫是福王的營生,福王見了我都客客氣氣的,你算老幾啊?活膩了?」

  不睡了他的女人,多大點事?

  京城是個講究權利的地方,他可是花了重金,好不容易攀上了福王的舅舅。

  不僅把當初他在嶺南犯得事擺平了,還可以罩著他,讓他在京中橫著走!

  他今日能訂下著包間也是託了福王舅舅的關係,程宥安一個罪臣之後,無權無勢,又能耐他幾何?

  對于田明澤言語中的威脅程宥安並不在意,他輕啟薄唇,半眯著眼睛,

  「薛氏,你先出去。」

  薛月娘以為他看在孩子的份上鬆口,聽話爬起身來,小心翼翼覷了他一眼,又警告地遞了個眼神給田明澤,這才惴惴不安地離開。

  房門關上,屋內氣氛驟然一冷。

  程宥安用眼角上下掃了田明澤兩眼,冷嗤道,

  「不愧是青梅竹馬的表兄妹,我們成親四年,我們倒是第一次見面。你若真心待月娘,為何當初不肯娶她過門?」

  田明澤笑著隨口答道,「哪個男人不風流,不過是逢場作戲!」

  程宥安眼底閃過一抹嫌惡,「你這樣玩弄她的感情,就不怕她傷心嗎?一旦事發,她就會身敗名裂,你也無所謂?」

  田明澤看著程宥安輕笑,只是那眼底的笑意陰惻惻,全是惡意,

  「我與你說,我和你們不同,我跟曹孟德一樣,就喜歡人妻。」

  說到這裡,他忽地靠近程宥安一步,壓低了聲音道,

  「實話告訴你,在嶺南就算是縣令的夫人我都睡過,越是那些寂寞難耐的官太太,我就越惦記,心癢難耐,聽說月娘發達了,我每日都想著她,不壓在身下好好疼愛,豈不白白辜負了那些年的情誼……」

  「找死!」

  程宥安還沒等他說完,一拳就砸在他的臉上。

  田明澤被他打得一個踉蹌就摔在地上,

  程宥安怒不可遏,上前一步,揪住他的領襟,又避開要害,重重給了幾拳。

  田明澤疼得齜牙咧嘴,發出了殺豬一般的慘叫,「來人啊,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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