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血醫派浮出水面!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老鬼的額頭上,冷汗砸在真皮座椅上,連聲音都是啞的。
他不敢說。
就在三分鐘前,雲頂莊園外圍的暗樁內線,拼死發來了一條絕密消息。
有人在莊園外三公里處,布下了軍用級別的全頻段信號屏蔽裝置。
徹底切斷了這裡與外界的聯繫。
今晚。不只是蕭九淵要去天際酒店大開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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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要趁他不在,摸進這座雲頂天宮。
而此刻的主臥里——
虞燼雪剛剛解完毒,虛弱得連床都下不了。沈青鸞透支了溟淵息。林驚鴻毫無戰力。江暮雪還在昏睡。葉無雙重傷未愈。
這座毫無防備的頂級豪宅,即將迎來一場比昨夜更血腥的圍獵。
老鬼死死攥著車門,指骨都捏白了。
他一把拉開純黑勞斯萊斯幻影的後車門,看著蕭九淵那張如萬年玄冰般冷酷的臉,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少主的逆鱗被觸碰了。
此時此刻,就算天塌下來,也擋不住冥王去殺人的腳步。
「轟——!」
十二缸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車隊如同黑色的鋼鐵狂飆,撕裂龍都的夜幕,直奔天際酒店。
在另一輛車裡。
葉無雙靠在真皮座椅上,臉色蒼白得像紙,嘴角還在往外滲著黑血。
她沒有留在雲頂天宮。就在車隊出發的前一秒,她用三根冰魄銀針強行封死了自己的痛覺神經,硬生生跟了上來。
「我這把刀,還沒斷。」
這是她對蕭九淵說的唯一一句話。
蕭九淵沒攔她。他懂她骨子裡的那股狠勁。
……
同一時間。龍都七星級地標,天際酒店,頂樓宴會廳。
整個大廳里瀰漫著羅曼尼康帝的酒氣,混著女人身上的香水,膩得能熏死人。
幾百名龍都處於金字塔最頂端的權貴、財閥掌門,皆是盛裝出席。每個人都端著酒杯,眼睛卻死死盯著大廳正中央那座防彈玻璃展台。
展台旁,站著一個穿暗紅色唐裝、滿面紅光的老者。
血醫派大長老。
展台上,一支通透的水晶試管里,流淌著妖冶到極點的幽紅色液體。
台下,有兩個競拍者湊在一起,壓低聲音說話。
「這血清,真是從活人身上……」
「噓。」另一個人往四周看了一眼,「二十年。一個特殊血脈的母體。每天放血、抽髓,用十七道秘術吊著氣——」
「生不如死那種?」
「你覺得怎麼可能這麼純?」
這兩句話,恰好飄進了前排幾個老傢伙的耳朵里。
沒有人皺眉。沒有人離席。
有人反而慢慢直起了背,眼睛盯著那支試管的目光,更亮了幾分。
大長老舉起試管,掃視全場。
「延壽血清。」他舔了舔嘴唇,眼睛裡有一種讓人渾身發冷的光亮。「起拍價,十億。」
話音剛落。
「二十億!」
「五十億!誰也別跟我搶!」
「一百億!我出一百億!!」
沒有人去關心那個被當成活體血庫折磨了二十年的女人有多慘。在他們眼裡,那就是個提供長生不老藥的器皿。只要能讓自己這副腐朽的軀體再多活十年,花多少錢他們都願意。
大長老聽著台下瘋狂的報價聲,嘴角勾起一抹傲慢的弧度。
他很享受這種感覺。
什麼冥王殿。什麼蕭九淵。在真正的底蘊和長生誘惑面前,都不值一提。
然而——
就在全場狂熱競價達到最高潮的瞬間。
「轟——!!!!!」
一聲震塌耳膜的驚天爆響!
宴會廳外圍,那兩扇重達千斤、由純銅澆築的防爆大門,被一股摧枯拉朽的恐怖罡氣,直接從合金鉸鏈上硬生生撕裂!
「砰隆隆!」
兩扇巨大的銅門如同出膛的炮彈,貼著地面狂飆而入!狠狠砸在宴會廳中央那座九層香檳塔上!
「嘩啦啦——!」
漫天酒液混雜著鋒利的碎玻璃,如暴雨般向四周瘋狂濺射。最前排十幾個富豪躲閃不及,悽厲的慘叫聲瞬間撕裂了這奢華的空氣。
「什麼人?!」
大長老臉色驟變,猛地退後三步。
大門外,兩百名全副武裝的內勁期安保,此刻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已經像割麥子一樣倒了一地。
濃烈的硝煙與血腥味,倒灌進宴會廳。
「踏。踏。踏。」
沉重的皮鞋聲,踩著滿地金磚與碎玻璃,不急不緩地響起。
硝煙散盡。
蕭九淵一襲純黑色風衣,如同從九幽地獄走出的殺神,緩緩踏入大廳。
那雙暗金色的瞳孔里,沒有一絲人類的溫度。
跟在他身後的,是臉色慘白、卻滿眼死寂的葉無雙。
她手裡倒提著那把漆黑的唐刀,刀鋒上的血還沒幹,正順著血槽,「滴答」「滴答」地往昂貴的地毯上砸。
每砸下一滴,周圍那些權貴的心臟就跟著狠狠抽搐一下。
「蕭九淵?」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這張臉,「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高定西褲當場濕透。
蕭九淵沒有看任何人。
他的目光,穿過滿地狼藉,死死鎖定了展台上那支幽紅色的試管。
那裡面,裝的是他母親的命。是他母親承受了二十年抽骨拔髓之痛的血。
整個大廳里的空氣,在一瞬間降至絕對冰點。
地毯上流淌的香檳,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出了一層慘白的冰霜。
「拍賣我母親的血。」
蕭九淵緩緩開口。聲音極輕,卻像是直接在每一個人的天靈蓋里炸開。
「在場出過價的人。」
他抬起眼眸,暗金豎瞳掃過全場。
「今晚,用命來買單。」
全場死寂。
那些剛才還在瘋狂喊價的富豪們,此刻面無人色,雙腿打戰,連逃跑的力氣都被那股恐怖的殺機硬生生抽乾了。
可是——
站在展台上的血醫派大長老,卻突然笑了。
他沒有絲毫驚慌。反而像看一個死人一樣看著蕭九淵,笑得胸有成竹。
「蕭九淵,你果然來了。」
大長老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唐裝,臉上滿是嘲弄。
「你真以為,滅了皇甫家那種暴發戶,就能橫行龍都了?你太嫩了。」
大長老猛地抬起手,將手裡那個微型遙控器,「啪」的一聲,當場捏碎。
「嗡——!」
異變突生!
整個頂樓宴會廳四周,突然發出令人牙酸的機械齒輪咬合聲!牆壁上的奢華壁紙和實木裝飾,瞬間層層剝落、翻轉!
露出了裡面鑲嵌的密密麻麻的深藍色金屬礦石。
那些礦石散發著幽暗的藍光,瞬間在整個大廳內形成了一個封閉的磁場。
葉無雙臉色驟然大變。
她猛地捂住胸口,只覺得體內的真氣像是一潭死水,被徹底凍結,連一絲一毫都調動不起來了。甚至連她強行封住的痛覺神經,都在這一刻瞬間崩盤。
「主人,小心!」
葉無雙咬牙暴喝。
「是深海抑氣石!這東西能絕對封死丹田和經脈,在這裡面,任何人無法調用半點內力!」
那些原本嚇破膽的權貴們,聽到這話,眼睛猛地一亮。
真氣被封?那這個煞星,不就變成廢人了嗎?
大長老拂袖而去。
「蕭九淵!在深海抑氣石的磁場裡,你那引以為傲的冥龍體就是個擺設!沒有真氣,你拿什麼跟我斗?」
「砰!砰!砰!」
大廳四周的八道暗門轟然開啟。
上百名手持重型冷兵器、渾身肌肉虬結如鋼鐵的生化改造人,如同野獸般狂奔而出!
這些沒有痛覺、完全依靠純粹肉體力量的殺戮機器,瞬間將蕭九淵和葉無雙死死包圍在中央。
大長老慢條斯理地從袖口裡,掏出一支細長的銀色引信器,高高舉起。
那引信器上,閃爍著刺目的紅燈。
「蕭九淵,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大長老看著被包圍的蕭九淵,語氣里滿是殘忍的戲謔。
「這棟樓的地下室里,有一間特製冷藏室。血清原液的最後一份母本——也就是你母親身上抽出的最核心的精血,就在那裡。」
「而那個保險柜的炸藥,連著我手裡的這根引信。」
大長老的拇指,死死懸停在那個紅色的觸發按鍵上。
「只要我手指一扣,母本永久銷毀。你醫術再高,煉再多銀針,沒有這母本做藥引,你也救不回你母親分毫!」
「砰!」
上百名生化改造人齊刷刷向前逼近一步。巨大的壓迫感,足以讓任何一個宗師精神崩潰。
大長老仰起頭,用貓戲老鼠的眼神俯視著蕭九淵。
「現在,你只有兩個選擇。」
「要麼,束手就擒,乖乖讓我打斷你的四肢,留著救你母親的希望。」
「要麼,強行殺我,母本立刻當場毀滅,你親手斷送你母親的命!」
「選吧。孝順的好孩子。」
冥龍氣被陣法封死,無法隔空取物。周圍是上百名不懼生死的改造人。而最致命的,是那個遠在十幾米外、握在大長老手裡的引信器。
只要蕭九淵有一絲異動,大長老哪怕被殺,臨死前的那一瞬,也足夠按下那個按鈕。
葉無雙手死死握住刀柄。因為劇痛,她的指甲已經掐進了肉里,鮮血直流。
她轉頭,用詢問的眼神看向蕭九淵。
只要少主一個眼神,她就算拼掉這條命,也要撕開一條血路。
蕭九淵沒動。
他站在原地。黑色的風衣在中央空調的冷風中微微晃動。
他低下頭,盯著腳下那塊沾滿香檳和鮮血的大理石地板。
「咯。」
右手的骨節,發出一聲極輕、極脆的摩擦聲。
整個大廳,靜得只剩下權貴們粗重的喘息聲。
大長老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他以為,這條桀驁不馴的過江龍,終於要低頭了。
就在這時。
蕭九淵緩緩抬起了頭。
那雙暗金色的豎瞳里,已經沒有了剛才的陰沉。更沒有大長老期待中的憤怒、猶豫和絕望。
只有某種平靜。
那是一種想清楚了所有路的靜。
他看著大長老,開口,聲音很低,沒有一絲波瀾。
「你那個引信。」
「是觸髮式的,還是延時的?」
大長老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腦子在那一瞬間,出現了零點五秒的空白。
「當……當然是觸發——」
「嗤——!」
大長老的話,只說了一半。
就這發愣的零點五秒。
蕭九淵的手,已經動了。
大長老低頭一看,那個引信器,還在自己手裡。
但他的手指,卻怎麼也扣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