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一拳封神!三千裁決衛,全來送死!
百米外。
武王的屍體還釘在第四棟樓的承重柱上。
胸口那個血窟窿,黑血還在往外滲。
這具爛掉的屍體,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抽在整個京城武道界的臉上。
街道上,死一樣的寂靜。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財閥掌舵人、權貴子弟。
此刻全都像被人抽乾了脊髓。
不知道是誰先撐不住,「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然後是第二個。
第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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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接一片,像多米諾骨牌,嘩嘩嘩跪了一地。
跪在碎玻璃渣上。
跪在瓦礫堆里。
連頭都不敢抬。
「他……他到底是什麼東西?」
某個千億財團的繼承人,平時囂張跋扈,此刻蹲在地上,褲襠濕了一大片,牙齒抖得合不攏。
「一拳!就他媽一拳!」
「天劍宗太上長老——武王!」
「京城的天,塌了……」
沒人敢抬頭看半空中那個黑色的身影。
那不是人。
那是深淵。
——
同一時間。
京城某處隱秘四合院。
大堂檀香繚繞,幾個氣場威嚴的老者正端坐品茶。
「啪!」
桌上那盞象徵著太上長老生命本源的魂燈,炸成粉碎。
火光瞬間熄滅。
大堂陷入一片死寂。
大長老手裡的紫砂盞跌在地磚上,碎成渣。
滾燙的茶水燙了他一鞋,他渾然不覺。
「怎麼可能……」
他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
深夜。
京城國貿大廈,頂層套房。
老鬼快步進來,手裡捧著紫檀木托盤,聲音壓不住興奮:
「戰場清掃完畢。五千億地契、鎮宗護甲——全在這兒。」
他停了一拍,嘴角壓著笑:
「另外,京城八大財閥、十六個世家,一車車厚禮,正跪在咱們九幽殿門口,連大氣都不敢出。」
蕭九淵靠在沙發上,眼皮沒抬。
「地契收編,護甲入庫。」
「那些跪著的——晾著。」
「誰敢站起來,打斷腿。」
「是!」
老鬼退下去。
——
林驚鴻提著銀色醫療箱從內室出來。
白大褂扣子扣到最上面,髮絲還沒梳整齊,顯然是聽到動靜就衝出來的。
她沒說廢話。
直接坐下,掰開蕭九淵的手臂,把被劍氣劃開的傷口擺到光亮處。
酒精棉球按上去。
動作很仔細,速度很慢。
這是她作為神醫的職業習慣。
但當棉球划過那道深可見骨的長口子,她的手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
就這一下。
出賣了她。
這個男人,剛剛在幾萬人面前,像捏碎一塊磚頭一樣捏碎了武王。
但現在,他安靜地坐在她面前,任由她處理傷口,連眼皮都沒動。
林驚鴻深吸一口氣。
繼續往下擦。
沙發另一側。
沈青鸞把玩著一把精緻的匕首,美眸在林驚鴻和蕭九淵之間來回掃了兩趟。
「不就是道淺口子?林大院長這是在治傷,還是在做精細手術?」
冷哼一聲,酸味直接溢出來了。
虞燼雪坐在靠窗的單人沙發上。
沒參與鬥嘴。
只是目光幽幽盯著窗外。
但她手裡端著的高腳杯,杯中酒液在微微晃動。
突然。
蕭九淵抬起手。
毫無預兆,將林驚鴻拿著棉球的手腕,一把攥住。
力道不大。
但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霸道。
林驚鴻渾身一僵。
呼吸亂了節奏。
她抬起頭,正對上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
蕭九淵沒說話。
就那麼看著她。
眼神里有戰後的疲倦,有仇恨線索初現的餘燼,還有一點極輕的、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溫度。
兩人靠得很近。
林驚鴻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藥香,混合著血氣和某種極度危險的氣息。
她的臉頰滾燙起來。
想愛不能愛,想放放不下——那根繃了很久的弦,在這一刻快斷了。
林驚鴻把頭偏向一側。
低聲道:「放手……還有傷沒處理完。」
聲音軟得像是一汪水。
「砰!」
沈青鸞把匕首直接拍在茶几上。
「蕭九淵!你是在治傷還是占便宜?」
虞燼雪依然沒說話。
只是把高腳杯放在桌上。
「噠。」
一聲極輕的碰撞聲。
比拍桌子更有分量。
就在這火藥味即將引爆的瞬間——
「嗡——嗡——嗡——」
桌上的保密紅色專線,劇烈震動起來。
一次。
兩次。
沒停。
套房裡,鬥嘴聲戛然而止。
蕭九淵慢慢鬆開林驚鴻的手腕。
按下免提鍵。
老鬼的聲音衝出來,氣息急促,帶著藏不住的肅殺:
「冥王,出事了!」
「天劍宗宗主瘋了——他打開了地下那扇封了一百年的遠古青銅門!」
老鬼聲音發顫:
「三千裁決衛,全出來了!」
「百年前曾一夜屠盡三個一流宗門的戰爭機器!帶著重火力,正朝咱們九幽殿京城分部殺來!」
「天劍宗宗主放話——」
「今夜,屠你滿門。雞犬不留。」
整個套房,徹底靜了。
沈青鸞的臉色變了。
林驚鴻握棉球的手收緊。
虞燼雪猛地站起身,平日的毒舌全部卸下,眼裡閃過一絲凝重。
然而。
蕭九淵站起來。
撣了撣衣袖。
拾起茶几上的紫玉扳指,慢條斯理套回拇指。
指腹摩挲著冰涼的玉面。
他的眼神,如同看著一群死物。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殘忍到極點。
「正好。」
他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卻透著屍山血海的寒意。
「省得我,一家一家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