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一針碎天劍!武醫合一,八百劍修齊跪!
數十丈的璀璨劍氣,撕裂夜空。
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勢,直奔蕭九淵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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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的玻璃在那股劍壓下,嘩啦一聲,炸成齏粉。
狂風倒灌。
蕭九淵那件黑色長風衣,獵獵作響。
「主子小心!」
老鬼臉色驟變,渾身汗毛倒豎,下意識就要拔刀。
太快了。
這道劍氣已經碰到了武王境的門檻,超出大宗師極限不止一截這是天劍宗宗主的含怒全力一擊!
蕭九淵沒退。
眼皮沒多抬一下。
深邃的瞳孔里,一抹暗金色的光芒悄然流轉,如深淵般沉靜。
他右手微微一翻。
食指與中指之間,不知何時,多了一枚細如牛毛的銀針。
九轉輪迴針。
「錚!」
劍氣到了眼前!
刺骨的鋒芒,離蕭九淵眉心不到半寸!
蕭九淵動了。
沒出拳,沒拔刀。
只捏著那根纖細的銀針,迎著數十丈的恐怖劍氣,隨手一刺。
「嗤!」
極度違和的畫面出現了。
一根不到寸許的細針,對上了一道開山裂石的璀璨劍氣。
像是螞蟻伸出觸角,去硬撼迎面軋來的重卡車頭。
下一秒。
雲頂天宮頂層,爆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咔嚓……咔嚓咔嚓!」
老鬼震悚到極點那道摧枯拉朽的數十丈劍氣,在觸碰到銀針針尖的瞬間,竟如蛛網般瘋狂皸裂!
暗金色的冥龍氣,順著銀針狂涌而出。
化作一條肉眼可見的暗金狂龍,張開深淵巨口,一口將那道絕世劍氣吞噬殆盡!
「轟!!!」
劍氣徹底崩碎。
化作漫天狂暴的氣流,朝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整個雲頂天宮劇烈搖晃,地板上的裂縫像蜘蛛網一樣炸開。
煙塵中。
蕭九淵依然靜靜地站在原地。
黑色風衣,纖塵不染。
他兩指捏著銀針,眼神散漫,仿佛剛才只是戳破了一個肥皂泡。
「這……這怎麼可能?」
老鬼死死瞪大眼睛,狠狠倒抽了一口涼氣。
主子強,他知道。
但用一根治病救人的銀針,把天劍宗宗主的絕殺劍氣戳成了碎渣?
這還是人嗎?
「嗒,嗒,嗒。」
直升機殘骸還在樓下廣場噼啪燃燒。
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如同悶雷,從四面八方碾壓而來。
八百名身穿黑色勁裝、背負長劍的劍修,如同黑色的潮水,將整座雲頂天宮圍得水泄不通。
殺氣滔天。
周遭的空氣降至冰點。
樓外停著的兩輛勞斯萊斯,車身在那股劍壓下輕微顫動,車漆表面爬滿細碎的裂紋。
大廳入口處,人群分開。
一名鶴髮童顏、身穿灰色長袍的老者,踩著滿地碎玻璃緩緩走進來。
每踏一步,腳下的大理石地面便寸寸皸裂。
半步武王境的恐怖威壓,如泰山般席捲全場!
天劍宗宗主,劍無極。
「你就是那個在江城稱王稱霸的蕭九淵?」
他目光陰鷙,死死盯著窗前那道身影。
「殺我親傳弟子,毀我天劍宗基業你好大的膽子。」
蕭九淵轉過身。
左手拇指上,紫玉扳指在夜色里泛著幽冷的光。
他沒急著開口。
只是低頭看了一眼劍無極,像在看一塊絆腳石。
「天劍宗?」
嘴角扯出一抹譏誚的冷弧。
「算什麼東西,也配讓我有膽子一說?」
「狂妄!」
劍無極怒極反笑,眼中殺機畢露。
「區區地方來的鄉巴佬,真以為懂點醫術、會點武功,就能在京城撒野?」
「剛才那一劍,不過是老夫隨手試探。」
「現在」
他雙手捏出劍訣,聲音陡然拔高。
「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天劍絕殺!」
「錚錚錚!」
大廳外,八百名內門劍修同時拔劍!
八百道森寒的劍光,匯聚成片死亡的劍海,將雲頂天宮照得亮如白晝!
「結陣!天劍誅魔!」
「轟!」
八百人的劍氣瞬間與劍無極的劍意融為一體!
一把長達百丈的虛幻巨劍,在雲頂天宮上空凝聚成型!
那股劍壓,直接把老鬼的雙膝壓彎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主子,快走!這是天劍宗護宗大陣!」
老鬼目眥欲裂,聲音都在發顫。
這不是人力能抗的!
蕭九淵抬頭,看了一眼那把百丈巨劍。
沒動。
腳步,一寸都沒有挪。
「陣法?」
他冷冷掃了劍無極一眼。
「在我面前玩這個,你們配嗎?」
右手緩緩抬起。
食指與中指之間,再次出現了那根九轉輪迴針。
不同的是
針尖上,跳動著一抹令人心悸的暗金色火苗。
冥龍氣,毫無保留地注入銀針。
九獄冥龍體第六層冥龍變!
「嗡!」
蕭九淵手臂上,瞬間浮現出一片片細密的黑色龍鱗。
那股古老、蒼茫、霸道到極點的冥龍威壓,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劍無極臉色劇變。
他察覺到了什麼那種威壓的質地跟武王境不一樣,更古老,更深邃,像是從某個無底的深淵裡翻湧上來的東西!
他下意識就要撤陣。
已經來不及了。
「破。」
蕭九淵薄唇輕啟,吐出一個字。
手腕一抖,將手中的銀針擲了出去。
「嗖!」
細若遊絲的銀針,迎著百丈巨劍,逆天而上!
接觸的瞬間。
銀針上的暗金火苗轟然膨脹,化作一條栩栩如生的九幽冥龍,發出一聲震動九霄的龍嘯!
「吼!!!」
「咔嚓!」
龍嘯聲中,那把匯聚了八百劍修之力的百丈巨劍,從針尖接觸的地方,開始瘋狂崩塌。
寸寸碎裂!
「噗!」
氣機反噬!
八百名內門劍修,齊刷刷狂噴出一口鮮血!
劍無極察覺到陣法崩潰,拼著最後一口氣機,強行拔劍反撲
劍才舉到一半。
冥龍威壓如山傾而下,壓得他的手腕骨節咔咔作響,劍從指縫裡滑落,連握都握不住。
「哐當!哐當!哐當!」
八百把千錘百鍊的長劍,在這一刻盡數斷裂。
斷劍落地的聲音,密集成片,連成了一首絕望的輓歌。
「怎麼可能?」
劍無極臉上的囂張與傲慢,在這一刻徹底僵住。
眼珠子死死凸出,像是要從眼眶裡滾出來。
一根針。
破了天劍宗傳承百年的護宗大陣。
廢了八百內門劍修的本命佩劍。
這是醫術,還是妖術?
世界觀崩碎。
「撲通!」
「撲通!」
大廳外,八百劍修承受不住那股冥龍威壓,如同被鐮刀割倒的麥子,齊刷刷雙膝跪地。
冷汗浸透了他們的黑色勁裝。
整個雲頂天宮,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直升機殘骸燃燒的噼啪聲。
樓外三十層高的玻璃幕牆上,倒映出一個單手負後、黑色風衣隨夜風輕揚的孤獨身影。
蕭九淵踩著滿地的碎玻璃,一步步走到劍無極面前。
低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他。
「你剛才說,要讓我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天劍絕殺?」
聲音不輕不重。
像在跟人拉家常。
「你……你到底是誰?」
劍無極渾身劇烈顫抖,牙關打架。
半步武王境的修為,在這個男人面前,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那種從靈魂深處漫上來的戰慄,讓他想起一件事
據說,真正的九幽冥獄,裡面關著的不是人。
是鬼。
蕭九淵沒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右手,輕輕拍了拍劍無極的臉頰。
「啪,啪。」
動作輕柔。
侮辱到了極致。
「回去告訴趙無極。」
蕭九淵轉動著紫玉扳指,聲音冰冷刺骨。
「他的項上人頭,我蕭九淵預定了。」
「洗乾淨脖子,等我。」
「噗!」
劍無極急怒攻心,氣機反噬徹底發作,噴出一大口黑血。
雙膝一軟,直接癱跪在了蕭九淵的腳下!
京城頂級大宗,天劍宗宗主。
像條狗一樣,跪在了一個「地方來的鄉巴佬」腳邊。
老鬼從地上艱難爬起來。
看著眼前這一幕,他沒說話,只是顫抖著伸手,摸了摸自己撲通亂跳的心口。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從專屬電梯方向砸過來。
電梯門轟地彈開。
一道高挑的冷艷身影沖了出來虞燼雪。
她接到老鬼的緊急消息,不顧一切調動了所有能調動的關係,強行殺上了雲頂天宮。
她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以為會看到的,是蕭九淵渾身是血被逼到牆角的悽慘畫面。
但眼前
八百名名震京城的劍修,斷劍跪地,冷汗浸衫。
威名赫赫的天劍宗宗主,癱軟在血泊里。
而那個人。
黑色長風衣,脊背挺直如刀,站在所有人的中心,雲淡風輕地轉動著手上的扳指。
虞燼雪大腦空白了整整三秒。
渾身的力氣像被人一把抽走,雙腿發了軟,她不得不扶住門框。
心跳,快得讓她有點喘不上來氣。
這是蕭九淵?
這是那個在江城被所有人嘲笑、被她冷眼相待了整整三年的蕭九淵?
「你」
她紅唇微張,聲音發顫,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蕭九淵聽到動靜,轉過身。
眼底那點嗜血與冰冷,在看到虞燼雪的那一瞬間散了,換了副神情。
他邁開長腿,走過去。
看著她蒼白的臉和微微顫抖的肩膀,極其自然地將她攬入懷中。
「你怎麼來了?」
聲音低沉,透著一絲無奈。
一股濃烈的氣息,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把虞燼雪包裹其中。
她渾身一僵。
本能地想推開,但手剛抬起,又停在了半空。
聞著他身上的氣息,感受著他胸膛傳過來的溫度,她沒動。
「我……我只是怕你死在這裡,沒人給我收屍。」
虞燼雪咬著紅唇,嘴還是那麼硬。
但她手指攥緊了他的衣角,沒有鬆開。
蕭九淵笑了笑,沒拆穿她。
只伸手,輕輕捋了捋她耳邊凌亂的碎發。
「放心。」
「能要我命的人,還沒出生。」
虞燼雪抬起頭,想反駁什麼。
就在這時
「啪啪啪」
一陣突兀的鼓掌聲,從大廳外的夜色里傳來。
伴隨著掌聲。
一股異樣的氣息出現了。
老鬼剛站起來的膝蓋,在那股氣息出現的瞬間,又重新彎了下去。
不是他主動要跪。
是他膝蓋不受控制地軟了。
一股腐爛的鐵鏽味從夜風裡滲進來,伴隨著令人不適的冰涼。
蕭九淵眼睛微微眯起。
大廳外,夜色里。
一具暗紅色的棺材,緩緩浮現。
抬棺的是四個臉色慘白、宛如紙人的男人。
棺蓋上,坐著一個戴著半張青銅面具的男人。
他身上沒有什麼外放的威壓,只是坐在那裡。
但蕭九淵感覺到了
那種氣息,比劍無極沉得多,也深得多,像是一口枯竭已久的古井,底下不知道還埋著什麼東西。
癱跪在地的劍無極,抬起頭,猛地看見那張青銅面具。
絕望的眼中,瞬間爆發出了極其狂熱的光芒。
「大、大人!救我!替我殺了他!」
老鬼喉嚨里發出一聲破碎的低呼。
「主子小心」
「是龍組暗部的人。」
「趙無極的頭號影子殺手……」
「鬼面。」
蕭九淵將虞燼雪護在身後。
左手拇指,緩緩轉動了一下紫玉扳指。
暗金色的瞳孔里,殺意沸騰如海。
棺材上的男人,依舊在鼓掌。
「好一個『能要你命的人還沒出生』。」
聲音陰柔,詭異,透著一股說不清楚的邪氣,在夜風裡悠悠飄蕩。
「蕭九淵。」
他終於停止鼓掌,低頭,隔著青銅面具看向蕭九淵。
「破了天劍宗的劍陣,你以為這就夠了?」
蕭九淵冷笑一聲。
「龍組暗部。」
他抬起頭,眼神平靜如止水。
「正好。」
「殺了你。」
「就當是我提前送給趙無極的見面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