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冥龍第四層!武醫合一,一針定乾坤!


  「轟!」

  紫禁山莊的穹頂裂了。

  不是慢慢裂,是那種硬鑿出來的感覺裂紋炸開,碎石橫飛,定製水晶吊燈嘩啦啦砸下來,砸在金絲楠木地板上,碎成一地星子。

  「噗!」

  一名身價過百億的京城財閥,連慘叫都沒來得及,膝蓋先碎了。

  

  人直接摔在玻璃渣上,一口血噴出去半米遠。

  「砰砰砰」

  接著倒了一片。

  平日裡跺一腳能讓整條街抖三抖的京城大佬們,此刻趴在滿地碎屑里,頭都抬不起來。

  有人當場失禁,腿軟成了爛泥。

  「武王」

  「燕家真的藏著武王」

  這兩個字,像滾燙的鐵烙進了每個人的骨頭裡。

  恐懼壓著人,壓得喘不過氣。

  連剛從鬼門關回來的楚老太爺,臉色都白了,跌回了床榻上。

  在京城,宗師已是一方霸主。

  大宗師,神龍見首不見尾。

  武王

  那隻活在秘典里的東西,一人能鎮一國,百年才出一個。

  玻璃碎雨還在嘩嘩往下落。

  一道枯瘦的身影,從破開的穹頂緩緩踩虛而降。

  臉上的皮皺得像老樹皮,眼珠子往裡凹,眸光卻綠幽幽的,像藏著一條毒蛇。

  燕滄海。

  燕家老祖。

  他落地,整個包廂的地面都抖了一下。

  眼神死死釘在蕭九淵身上,聲音不大,卻夾著真氣,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都嗡嗡作響,有人耳道滲出了血。

  「區區江城泥腿子。」

  「廢我燕家死士,壞我楚家大局。」

  「今日若不將你抽筋扒皮,懸屍城門」

  他頓了頓,嘴角往上扯出一條縫。

  「老夫這百年修為,白活了。」

  殺意是真實的。

  溫度驟降,呼出的氣都掛了霜。

  包廂角落裡,燕南天爬起來了。

  先前被嚇得魂飛魄散,此刻看見自家老祖,像溺水的人抓到了根木頭

  「老祖!」

  他滾過去,手指哆嗦著指向蕭九淵,眼睛裡的恨毒得能滴出血來。

  「殺他!給我碎成渣!」

  「這個江城來的狗東西老祖,殺了他!」

  有武王撐腰,燕南天覺得蕭九淵已經是個死人。

  趴著的權貴們也閉上了眼。

  這年輕人驚才絕艷,那又怎樣。

  惹了武王,就是個死。

  然而。

  面對踩在虛空里的燕滄海,面對已經讓全場失去戰意的武王威壓。

  蕭九淵左手還插在口袋裡。

  脊背沒彎一分。

  他微微抬了下眼皮。

  「武王?」

  語氣懶散,像在說一件無聊的事。

  「很強嗎?」

  全場再次死寂。

  瘋了。

  這小子是真瘋了。

  燕滄海眼裡的綠光陡然一縮。

  「找死!」

  他手爪一探,虛空中,真氣瘋狂凝聚,化作一隻越野車大小的透明巨手,挾著碾碎一切的氣勢,當頭拍下。

  九重天罡拳。

  巨手未到,氣浪先至,

  地面的大理石被生生刮去了一層。

  楚風目眥欲裂,喉嚨里憋出一聲大吼。

  蕭九淵沒動。

  插在口袋裡的那隻手,拇指輕輕撥了撥紫玉扳指。

  真氣巨手距他天靈蓋還剩半寸。

  就在這半寸里,

  「嗡」

  一聲低沉的震鳴,從蕭九淵體內蔓延出來。

  像是什麼東西,被這股滔天的武王威壓,從睡眠里硬生生逼醒了。

  九獄冥龍體,第四層封印。

  冥龍嘯。

  開了。

  暗金色的光從他眼底炸出來,像兩枚燒紅的鐵釘。

  右手臂上,一層若隱若現的暗金色龍鱗虛影浮現,散發出的氣息,比武王重了不止一個量級。

  半空中,燕滄海身形一僵。

  生死危機感,像電流從脊椎竄到了頭頂。

  他一生修煉,這種感覺只在一種情形下出現過,

  眼前要死人了。

  是他。

  怎麼可能?

  「我說過。」

  蕭九淵緩緩抬起右手。

  指縫間夾著一根剛從楚老太爺身上拔出的九幽冥針,漆黑,細長,針尖在暗金色光芒里泛著寒光。

  暗金色的冥龍真氣灌入針身,針身顫抖,發出嗡嗡的尖鳴。

  「正好,拿你祭針。」

  「幽冥醫典救人,叫九轉輪迴。」

  他眼神定住,腕子猛地一抖。

  「殺人,叫幽冥追魂。」

  「嗤!」

  音爆聲。

  在場所有人的視網膜上,只來得及捕捉到一道暗金色殘影。

  然後,

  殘影撞上真氣巨手。

  像燒紅的鑽頭抵上紙。

  「砰!」

  那隻威勢滔天的九重天罡拳,在觸碰到殘影的瞬間,從內部炸開,寸寸崩碎,化作一片散逸的氣霧。

  「不!!」

  燕滄海慘叫出聲。

  他引以為傲的武王護體罡氣,在那根細黑的銀針面前,連一秒都沒撐住,咔嚓一聲,碎了。

  針沒在丹田。

  他整個人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上包廂正中那根需兩人合抱的純金盤龍柱。

  再沒動。

  「噗」

  一口血,帶著碎塊,從燕滄海嘴裡湧出來,順著金色龍鱗往下淌。

  他的小腹處,漆黑的針尾微微顫著。

  一針。

  武王,廢。

  死寂。

  落針可聞。

  沒有人說話。

  包廂里幾十個人,連呼吸都忘了。

  武王,

  一根針。

  一招。

  秒了。

  那可是武王啊。

  傳說里一個人能打垮一支軍隊的東西,就這麼掛在柱子上,像條晾起來的魚。

  「你……」

  燕滄海掛在盤龍柱上,雙眼暴凸,嘴唇哆嗦。

  他感受著體內空洞洞的丹田,感受著正在快速流失的氣血,聲音已經細得像蚊鳴。

  「你……不得好死……燕家……不會放過……」

  話沒說完。

  頭垂下去了。

  蕭九淵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雪白手帕。

  慢條斯理擦了擦指尖。

  「一個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手帕隨手鬆開,隨風飄落,蓋上了燕滄海的臉。

  「啊!!!」

  燕南天發出一聲不像人的嚎叫。

  他盯著掛在柱子上一動不動的老祖,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咔嚓一聲斷了。

  他坐倒在混著血水和玻璃渣的地板上,手指瘋狂抓扯自己的頭髮,嘴角淌著涎水。

  「假的……」

  「老祖天下無敵……怎麼會……怎麼會……」

  「我沒輸……燕家沒輸……哈哈哈哈」

  笑聲,一聲比一聲難聽。

  瘋了。

  這位先前還囂張得沒有邊的京城大少,被這一針嚇斷了根。

  包廂里,先是一個人「撲通」跪下去。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片刻後,滿地都是磕頭聲。

  額頭砸在碎玻璃上,血流出來了,也沒人敢停。

  「先生饒命!」

  「我們和燕家毫無干係,都是被逼來的!」

  「往後唯先生馬首是瞻,絕不二話!」

  尊嚴,地位,身價,全他媽是廢紙。

  在這個連武王都一針釘死的人面前,跪下去是唯一正確的選項。

  楚老太爺推開了楚風攙扶的手。

  他拖著大病初癒的身子,慢慢站直。

  看了一眼滿地磕頭的權貴,又看了一眼負手而立的背影。

  他抬手,把楚風的攙扶推開了。

  彎下腰,深深一揖。

  「先生神威。楚家上下,萬死難報。」

  「京城之事,唯先生之命是從。」

  蕭九淵沒回頭。

  「嗯。」

  一個字。

  比任何回答都重。

  他轉身,正要處置燕南天。

  風衣內側,一串急促的短鳴突然響起。

  葉無雙的專屬頻道。

  只有在最極端的情況下,才會啟動這個。

  蕭九淵眉頭微動。

  接通。

  對面沒有說話。

  只有撕裂血肉的悶響,和壓抑到極點的喘息聲。

  然後是葉無雙的聲音,虛弱,斷續,卻一個字一個字咬得清晰。

  「主人……」

  喘了一口。

  「虞小姐被他們帶走了……」

  又是一段子彈聲。

  「對不起……無雙沒護住……」

  「轟!!!」

  爆炸聲,信號切斷。

  通訊器里,只剩白噪音。

  包廂內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蕭九淵握著通訊器的手緩緩垂下。

  他沒有說話。

  但他腳下那塊防彈大理石地板,悄無聲息地碎成了粉末。

  「楚風。」

  聲音不高。

  兩個字,像從地底挖出來的。

  「備車。」

  「去龍組,血獄分部。」

  楚風感受到那股驟然凝成實質的殺意,腿一軟,連滾帶爬衝出包廂。

  「是,先生!」

  蕭九淵邁步向外。

  風衣帶起一道寒氣,把身後所有磕頭聲都甩在了身後。

  龍組。

  血獄。

  既然你們急著來。

  那就別怪他送你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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