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最高軍令壓境!逆鱗出,百槍齊落


  「等他回來。」

  四個字,說得極平。

  沈青鸞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

  兩個人並肩站在窗前,一動不動。

  樓下的槍口對著這棟別墅。

  她們對著樓下的槍口。

  京城,臨湖一號超級別墅。

  戰術探照燈將這棟價值十億的奢華莊園照得如同白晝。

  庭院裡,名貴的羅漢松被粗暴折斷。

  噴泉池的水,已經染成淡淡的紅色。

  

  「砰!」

  老鬼渾身是血,重重砸在一輛勞斯萊斯的引擎蓋上。

  昂貴的車漆瞬間凹陷,擋風玻璃碎成蛛網。

  「老東西,骨頭還挺硬。」

  一名肩扛龍組徽章的精銳,冷笑著甩了甩手腕上的血跡。

  老鬼咳嗽著,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擋在別墅正門前。

  「想進這個門……」老鬼咧嘴,露出沾血的牙齒,「踩著我的屍體過去。」

  「成全你!」

  三名龍組精銳暴起,帶著恐怖的氣流,直逼老鬼面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轟!!!」

  一道殘影,猶如隕石墜地,狠狠砸在老鬼身前十米處。

  「咔嚓!」

  定製大理石地面,瞬間如蛛網般瘋狂皸裂。

  他落地時沒有聲音。

  只有腳下那圈裂縫,在黑暗裡安靜地擴散。

  狂暴的氣浪,將衝上來的三名精銳直接掀飛出去,重重砸在裝甲車上。

  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

  全場死寂。

  上百名全副武裝的龍組精銳,瞳孔驟縮,死死盯著煙塵中心。

  煙塵散去。

  蕭九淵一身黑衣,身姿筆挺,拇指緩緩轉動著紫玉扳指。

  那雙眸子,在夜色中泛著令人心悸的暗金色。

  「動我的人。」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你們,想怎麼死?」

  全場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連呼吸聲都被這股威壓生生扼斷。

  「好大的口氣。」

  一道陰冷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最前方的重型防彈越野車,車門緩緩推開。

  一個穿著墨綠色風衣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皮鞋踩在碎裂的大理石上,眼神里透著高高在上的蔑視。

  龍組副組長,吳震。

  「蕭九淵,你以為這是江城那個小池塘?」

  吳震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份蓋著赤金大印的絕密文件,在探照燈下高高舉起。

  「看清楚了,這是龍組最高軍令!」

  「今夜,我代表的是國家體制,是最高規則!」

  「你敢反抗,便是叛國!」

  他頓了頓,聲音放低,卻字字咬得極重。

  「這頂帽子,你戴得起嗎?」

  庭院裡徹底安靜下來。

  樓上,落地窗前。

  沈青鸞的呼吸猛地一滯。

  「叛國……」她聲音壓得極低,「他不能動手,一旦動手,性質就徹底變了。」

  虞燼雪沒有回應。

  她死死盯著樓下那道修長的背影,指甲幾乎掐進掌心,沒有說一個字。

  樓下,上百個槍口同時壓低,黑洞洞地指向蕭九淵一人。

  吳震上前一步,氣焰囂張到了極點。

  「跪下!束手就擒!」

  「否則,今晚不僅你要死——樓上那兩個女人,也會以同謀罪,當場擊斃!」

  沈青鸞攥緊了窗台邊沿,指節泛白。

  虞燼雪依然沒動,只是手指,已經鬆開了窗框。

  樓下,蕭九淵沉默著。

  就那麼站著。

  吳震的笑容越來越深。

  果然,連蕭九淵也繞不過這道死局。

  他正準備再開口——

  蕭九淵從懷裡慢慢掏出一樣東西。

  不是武器。

  是一封信。

  被鮮血浸透的密信。

  「啪!」

  密信如同一道閃電,狠狠甩在吳震的臉上。

  吳震被砸得退後半步,下意識接住落下的密信。

  當他看到右下角那個江南省財門的暗紅徽記時——

  臉色,瞬間煞白。

  「你……你從哪裡得來的?」

  「天劍宗廢墟。」

  蕭九淵語氣平靜,像在說一件無聊的事。

  「私調龍組精銳,公器私用,為江南財門充當打手。」

  他邁出一步。

  「結黨營私,以權謀私。」

  再進一步。

  「你,也配代表國家?」

  吳震渾身發抖,眼中閃過一抹極致的瘋狂。

  「殺了他!全體開火,就地格殺!」

  蕭九淵眼神一凜。

  面對上百個黑洞洞的槍口,他沒退。

  但他也沒大開殺戒。

  這些龍組士兵,只是聽令行事的棋子,罪不至死。

  但,必須鎮壓。

  「錚——!」

  一聲極輕的破空聲,從蕭九淵體內傳出。

  幽冥醫典,九轉輪迴,以氣御針。

  上百根細若牛毛的銀針,在冥龍氣的裹脅下,化作漫天暴雨。

  速度快到極致,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下一秒,令人驚悚的一幕發生了。

  上百名龍組精銳,連扳機都沒來得及扣下,身體瞬間僵硬在原地。

  持槍的手臂,被銀針精準封住穴道。

  真氣阻斷,肌肉瞬間脫力。

  「哐當。」

  「哐當。」

  「哐當。」

  上百把重型武器,齊刷刷掉落在地。

  那聲音,一把接著一把,像一排多米諾骨牌,在寂靜的夜裡,響得格外清晰。

  全場死寂。

  風都停了。

  吳震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看著周圍瞬間失去戰鬥力的手下,瞳孔劇烈震顫。

  「你……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一招。

  僅僅一招。

  沒有傷一人性命,卻瞬間瓦解了上百名精銳的戰鬥力。

  「現在,該你了。」

  蕭九淵如同閒庭信步,朝著吳震走過去。

  「你別過來!我是副組長——」

  「咔嚓!」

  一腳踹在吳震的膝蓋上。

  清脆的骨裂聲,響徹夜空。

  「啊——!」

  吳震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雙膝重重跪倒在大理石地面上。

  蕭九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二樓陽台傳來一聲極輕的悶哼。

  蕭九淵眉頭一皺,抬頭看去。

  沈青鸞抓著落地窗的手指,慢慢鬆開了——

  極致的緊繃之後,溟淵寒毒徹底爆發。

  冰霜順著她的指尖向外蔓延,玻璃窗邊緣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

  虞燼雪去扶她,被那股極寒之氣凍得渾身一僵。

  「青鸞!」

  樓下,蕭九淵沒有猶豫。

  腳下猛地一踏,整個人直接躍上二樓陽台。

  落地窗被一掌震開。

  他大步走到沈青鸞面前,單膝跪地,將她從地上撈起來。

  「冷……好冷……」

  沈青鸞牙齒打著顫,意識開始模糊,本能地往他懷裡靠。

  她原本攥著窗框的手,這時轉而死死攥住了他的衣領,指關節泛著白。

  虞燼雪站在一旁,沒有出聲。

  她知道,現在是在救命。

  蕭九淵眼神一凝,右手凝聚出一團暗金色冥龍氣,手掌貼上沈青鸞的後背命門穴。

  「別怕。」

  他低聲說了兩個字。

  極致陽剛之氣,瞬間注入。

  寒氣開始從沈青鸞四肢向軀幹退散。

  她的指節,慢慢鬆開了。

  攥了這麼久,她這時才意識到,衣領的布料幾乎被她攥出了皺痕。

  臉色,從死白慢慢回了血色。

  短短三秒,寒毒被強行壓制。

  蕭九淵收回手,脫下黑色風衣,披在沈青鸞身上,將人交到虞燼雪懷裡。

  「看好她。」

  他看了虞燼雪一眼。

  虞燼雪接住沈青鸞,點了點頭,沒說話。

  蕭九淵轉身,重新躍下二樓。

  吳震還跪在原地。

  膝蓋骨粉碎,沒辦法站起來,只能用兩隻手撐著地面,像條被踩斷了腿的狗。

  但他突然笑了起來。

  笑的癲狂,笑得歇斯底里,滿嘴都是鮮血。

  「蕭九淵……你以為,你贏了?」

  吳震顫抖著,從懷裡最深處,掏出一份邊緣漆黑的絕密檔案。

  檔案上的封條,陳舊發黃。

  「你以為我就是當年下令滅你蕭家滿門的主謀?」

  他將檔案狠狠扔在蕭九淵腳邊。

  「看看吧。看看當年,真正簽署那道屠殺令的,到底是誰。」

  「你永遠也報不了仇。你只能像條狗一樣,活在那個人的陰影下!」

  蕭九淵俯下身。

  修長的手指,撿起了那份黑色檔案。

  指尖挑開封條,抽出裡面那張泛黃的絕密文件。

  文件最下方。

  一個鮮紅的印章。

  以及,一個親筆簽名。

  蕭九淵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

  很久。

  然後他把那份檔案,慢慢疊好,放進內袋。

  周圍的龍組精銳,沒有一個人動。

  不是因為穴道還被封著。

  是因為,他們看見了蕭九淵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

  比憤怒更危險。

  吳震跪在地上,看著他的背影,不知為何,喉嚨里湧上一股徹骨的寒意。

  蕭九淵沒有回頭。

  只是開口,聲音極輕。

  「這個名字。」

  「我記下了。」

  夜風吹過。

  庭院裡,一地落葉,無聲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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