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有點像你前妻


  前幾局,楚知妗跟著許洲覽的節奏,兩人配合默契,贏了不少籌碼。

  錢嘉禾牌越打越少,表情逐漸垮下來。

  「洲覽,你從哪找了這麼厲害的高手啊?不會專門為了宰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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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周遭響起一道道笑聲。

  許洲覽在楚知妗耳邊說了兩句話,然後笑著站起來,「你們先玩,我去趟洗手間。」

  他前腳一走,滿桌人的眼神立刻亮了。

  本想著沒了許洲覽這尊「賭神」,楚知妗怎麼也能退回些籌碼。

  誰知,她幾乎把把贏,最後還是錢嘉禾一臉苦澀的推了推眼鏡,朝她露出一個「懇切」的笑容。

  另一個穿POLO衫的圓臉男人立刻跟著連連點頭:「是啊楚小姐,都是自己人,您高抬貴手,讓我們贏兩把吧,不然今晚上這頓酒錢都沒了。」

  兩人的求饒又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楚知妗看著他們誇張的表情,自己也繃不住了,臉上難得多了一些輕鬆的笑容。

  「這局我讓你們。」

  她說到做到,接下來幾把都故意棄牌,把贏面留給了大家。

  錢嘉禾喜笑顏開,直喊「楚姐大方,楚姐威武」。

  許洲覽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副熱鬧場面。

  楚知妗被幾個大男人圍在中間,錢嘉禾正在給她倒果汁,圓臉男人在旁邊殷勤遞水果盤。

  許洲覽挑眉看了幾秒,嘴角的笑意大了些。

  不愧是主攻心理學的,社交這種小事,她把控的很好,他這幾個鐵哥們,很喜歡她。

  ……

  另一邊。

  顧珒珩到的時候,幾個好友已經喝了一輪。

  他脫下身上的藏青色羊絨大衣,露出裡頭的深灰襯衫。

  襯衣領口微敞,袖口向上卷了兩折,露出那串顯眼的佛珠。

  陸政招呼他坐下,給他倒了杯紅酒。

  「珒珩,好久沒出來了。最近忙什麼呢?」

  「……公司有個新項目在推。」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沒怎麼說話。

  陸政看出他的心不在焉,沒再多嘴,轉投跟旁邊的人聊起了股市。

  顧珒珩聽了幾句,全程沉默不接話,腦子裡全是楚嫿下午那副痛苦質問的模樣。

  他皺著眉起身,朝陸政和其他好友點了一下頭,示意自己出去一下。

  走廊里很安靜。

  顧珒珩靠在牆上,從褲兜里摸出煙盒、打火機,火苗點燃菸嘴,煙霧散開,遮住了他面上的情緒。

  隔壁包廂的門沒關嚴,縫隙里漏出爽朗的笑聲。

  他很少在意這些東西,正要抬腳離開。

  一個稱呼讓他腳下一頓。

  「楚姐,你這牌打的也太絕了,有機會能不能教教我啊?」

  楚姐?

  他抬眸,視線不由自主的循著門縫往裡看去。

  門縫很窄,但足夠他看清裡面的畫面——

  女人坐在牌桌旁,白色高領打底衫的袖口挽到了小臂,露出白的晃眼的肌膚。

  手腕上是一條他再熟悉不過的細鏈手錶。

  她嘴角帶笑,正在說什麼,紅潤的薄唇張張合合,周圍人的注意力全在她身上。

  最刺眼的是,她身邊坐著的,是許洲覽。

  他眉眼帶笑,一隻手自然的搭在她的椅背上,正低頭湊在她耳邊跟她說話……

  顧珒珩眸色微沉,把煙送到唇邊深吸一口。

  他還理不清心裡越發沉悶的感覺是什麼,就看見許洲覽拿起桌上的果汁遞了過去。

  她臉上帶笑,自然而然的接過喝了一口,神態自然。

  隨後,對面帶金絲框眼鏡的男人似乎說了句什麼,她嘴角彎起,低低笑了起來。

  笑容鬆弛、明亮。

  跟上次在孟家見到她時完全不同。

  煙燃到他的骨節,修長手指被燙了一下,他驟然清醒。

  丟下煙,抬腳捻滅,再抬眸,他的面上已經恢復了以往的淡漠疏離。

  正要回包廂,面前多了一個人。

  「珒珩,你臉色不太好,出什麼事了?」是陸政,陸家二少爺。

  「沒事,回去……」

  「吧」字還沒出口,陸政像是看到什麼,眉頭微擰,道:「那個女人……」

  他探著身子往隔壁包廂的門縫力瞟了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珒珩,我怎麼看著有點眼熟?有點像你前妻……」

  顧珒珩眸色沉了沉,抬手扯了扯襯衫領口,面上什麼都沒顯。

  「你看錯了。」

  四個字脫口而出,乾脆又利落。

  陸政張了張嘴,看他神色平淡,跟往常一樣沒什麼起伏,識趣的閉了嘴,心裡卻忍不住犯嘀咕。

  他和身邊這位高嶺之花認識了快二十年,這人何時像現在這樣,一個人落寞的在走廊里抽菸?

  兩人回了包廂。

  顧珒珩坐下後,端起面前的紅酒,一仰頭,喝進去了大半杯。

  陸政在旁邊看的一愣。

  顧珒珩向來自律,社交場合從不多飲,今晚卻一杯接一杯,82年拉菲喝起來跟白開水似的。

  陸政和章宇森交換個眼神,試探性開口,「珒珩,差不多了吧?你明天還要……」

  顧珒珩沒理他,拿起酒瓶又給自己滿上。

  酒液在杯子裡晃蕩,手腕上那串佛珠的穗子隨著晃蕩,襯得他手骨的骨節愈發分明。

  陸政不吭聲了。

  將近一小時後,滿桌人都散了,章宇森拍拍陸政的肩膀也走了,只剩陸政守著顧珒珩。

  此刻的顧珒珩靠在牆邊的真皮沙發上,領口的兩顆扣子解開了,露出一截冷白的鎖骨。

  他的頭微微後仰,深灰襯衫滿是凌亂的褶皺,那副永遠矜貴清冷的模樣早被酒意驅散。

  他,百年難遇的——醉了。

  陸政頭疼的翻出他的手機,面部解鎖後,翻到一個備註為「楚知妗」的號碼。

  他盯著這個名字看了幾秒,想起剛才走廊上的一幕,猶豫了一下,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幾聲才接通,對面傳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女聲。

  「你好,我是楚知妗。」

  「……顧珒珩喝多了,人在雲山會所三樓的松間渡,你儘快過來接一下。」

  楚知妗愣了一下。

  雲山會所?這麼巧合?

  察覺到電話那頭的沉默,陸政沒給對方開口的時間,語速加快道:「你要是不來接,我就直接把他丟在會所大門口,以他的身份,明天頭條上絕對全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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