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聚會
不知是誰起了頭,很快有人跟風。
「難得顧總在,這種機會可不是什麼時候都能抓到的!」
空間裡靜了一瞬,見顧珒珩沒露出不悅的神情,這才再次熱鬧起來。
幾次過後,金髮女孩在此將空酒瓶旋轉,所有人都屏著呼吸緊盯著。
瓶口轉了三圈,最後慢慢停下來。
瓶底對著顧珒珩。
瓶口對著楚知妗。
「哦~~!」
包廂里炸開一片鬨笑和起鬨聲,Henry的眼底再次閃過失望,但還是給力的起鬨:「Mr.Gu,真心話!必須真心話!」
原本半靠在沙發里的顧珒珩慢慢坐直,冷峻刀刻的俊臉,一半隱在陰影里,讓人辨不清情緒。
他沒看周圍人,視線落在楚知妗的臉上。
「以前。你愛過我嗎?」
聲音落下,包廂瞬間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中。
連帶著背景音樂都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楚知妗的指尖動了一下。
她強裝鎮定,抬眼,對上他的視線。
此時,顧珒珩坐的很直,肩線平整,下頜繃著,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只有那雙古水無波的眼睛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她移開視線,端起面前的杯子仰頭,一飲而盡。
眾人在兩人身上看來看去,最後不知是誰先「哇~」了一聲,尷尬的氣氛才消散。
顧珒珩眸色深沉,但他沒再追問。
……
聚會散場已是夜裡十點多。
雪停了,路面上結了一層薄冰,車開的很慢。
商務車裡,楚知妗閉著眼靠在窗邊。
她輸了兩局,喝了兩杯,雖然比起來不算多,但她酒量不好。
此時酒精上頭,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的跳,很是難受。
顧珒珩坐在她旁邊,遞了一瓶水過來。
楚知妗沒接,他也不勉強,把瓶蓋擰松,放在了中間扶手的杯架里。
汽車駛過一個減速帶,顛簸時,楚知妗晃了一下,整個人歪向顧珒珩這邊。
他抬手扶了她一把,掌心碰到她的肩,將她扶正,很快收回。
楚知妗眼睛半睜,酒勁上來,眼尾有點濕,她抬眸看他,突然身體前傾,湊的近了一點,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耳廓。
顧珒珩瞬間僵住,鼻端都是她身上的白茶香和淡淡的酒氣。
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把她推開時,她在他耳邊,吐出兩個字。
「愛過。」
他怔了一下,猛地轉頭想要問清楚,薄唇擦過她的。
下一秒,她栽倒在他的肩窩,睡了過去。
……
楚知妗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頭還有點脹。
昨晚的記憶斷斷續續,她記得自己喝了酒,記得車子好像顛了一下,然後靠在了一個溫熱的肩上……
至於那兩個字,她有點不確定自己到底說沒說出口。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顧珒珩發來的消息,此刻他就在門外,等她換好衣服一起去分公司。
楚知妗本想拒絕,但又想當面問清楚昨天自己有沒有亂說話,所以,答應了。
她下床洗漱,換了件米色羊絨衫和深色直筒褲,頭髮沒扎,自然垂在肩後,踩了雙平底樂福鞋,看起來乾淨利落,多了一絲青春活力。
兩人一進分公司,前台立刻站起來問好。
在他們離開時,視線還在楚知妗的背影上停留了好幾秒。
她來公司三年了,還是頭一次看到Boss帶不是合作商的女伴來公司……
低頭,她立刻把這件事發到了公司群里。
一來是單純的八卦,二來算是提醒大家,別觸了這位東方美女的霉頭。
「昨晚的事……」
一進電梯,猶豫了一路的楚知妗還是開口了。
「不用謝。」顧珒珩眸中多了一絲笑意,但面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冷漠。
楚知妗被噎了一下,不好再開口,乾脆閉上了嘴。
就在這時,電梯在8樓停下。
「我還有工作要處理,你可以到休息區休息會,也可以讓林娜帶你轉轉。」
林娜,昨天聚會時的Z國南方姑娘。
長相甜甜的,說話也軟,是顧珒珩在分公司的秘書之一。
楚知妗對他的工作內容不感興趣,正好有這個機會,更想參觀一下公司,所有應了一聲,轉身去秘書辦找林娜了。
林娜帶著她先去了休息區,她還沒坐穩,昨晚那個普通話帶口音的年輕人就端著杯子湊了過來。
「楚小姐?昨晚玩的開心嗎?」
「還行。」楚知妗點點頭,臉上帶著疏離的淺笑。
「那我看你今天臉色怎麼不太好?」
楚知妗還沒張口解釋,金髮女孩推門進來,看到她兩眼放光,一屁股坐到她旁邊,摟住了她的胳膊。
「楚!你怎麼來了?」
休息區陸續來了好幾個人,都是昨晚聚會的熟面孔。
大家圍著她七嘴八舌,像是見到了什麼久別重逢的老朋友。
對此,楚知妗是有點不知所措和疑惑的。
分公司這麼閒嗎?
「楚,顧總在國內也這麼嚴肅嗎?」
「……差不多。」
「那他對你呢?」
楚知妗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嗯。」
金髮女孩湊到她耳邊,滿臉八卦的壓低聲音問道:「楚,你和顧總是男女朋友吧?顧總……一晚幾次啊?」
咖啡剛進口,楚知妗嗆咳一聲,眼角多了一顆淚珠。
這都什麼問題!?
周圍幾個人曖昧的笑成一團,林娜拍了女孩後腦勺一巴掌,「你沒事吧?Boss的隱私你也敢問!」
「我就是好奇嘛……Boss看起來自律到變態那種,該不會不行吧?」
楚知妗的臉頓時燒了起來了。
她想說點什麼把話題岔開,可腦子偏偏在這個時候不受控制的蹦出一些畫面。
那是他們成婚不久後。
她逐漸發現顧珒珩做什麼都克制。
吃飯、行為,就連在床上做那種事,都是克制的。
只有一次……他手撐在她兩側,垂著眼看她,努力克制著,青筋從健碩的小臂一直蔓延到骨節分明的手背。
每次她快受不住的時候,他就會停下來,低喘著,額頭抵著她的,等她緩過來。
她讓他別忍,他不聽。
可偏偏就是這種忍,最讓她發瘋。
有一次……食髓知味的最厲害的那夜,五次。
可即便這樣,顧珒珩好像也從沒有失控過。
也或許,那是他離「失控」最近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