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有人吃醋
顧珒珩拿著一把廚師刀站在島台前,正在處理一塊頂級的m9和牛。
他今天沒穿那些板正的高定西裝、襯衫,換了套深灰色居家服。
衣服是半袖的,露出一大截肌理分明的胳膊。
他動作優雅,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矜貴。
「珒珩。」楚知妗喊了一聲。
顧珒珩動作沒停,只偏過頭看她,嗓音低沉,「餓了?」
「不是。」楚知妗掀開毯子走過去,隔著島台看他,「清檸到洛杉磯了,她對秦旭白的心思你應該能看得出來,她找我要地址。」
顧珒珩放下手裡的刀,拿過旁邊的毛巾擦了擦手,然後轉過身,黑眸平靜的看著她。
「秦旭白的行蹤算得上是商業機密。」他語氣很淡,帶著公事公辦的意味,「楚小姐飄飄一句話,就想從我這裡拿走?」
楚知妗挑眉。
「那你想怎麼樣?」
顧珒珩往前傾了傾身子,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
烏木佛手柑的味道混合著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傳過來,竟格外好聞。
「求我。」他薄唇微啟,吐出兩個字。
楚知妗面色不變,微微笑了一下,轉身就走,「那算了。以青檸的本事,查一個人的行蹤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剛邁出一步,身後傳來一道腳步聲,下一秒,手腕突然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攥住。
顧珒珩稍一用力,將人拽了回來。
楚知妗沒有防備他的突然動作,直接撞進他寬闊的胸膛。
「脾氣越來越大了。」顧珒珩低嘆一聲,語氣里透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與無奈。
他鬆開她的手腕,順勢攬住她的腰,將她困在自己和島台之間。
「比佛利山莊,橡樹街9號。」顧珒珩報出一串地址,隨後眉頭微蹙,「不過,秦旭白心裡有人。盛清檸追過去,未必能有好結果。」
楚知妗還沒來得及細想,顧珒珩的臉已經壓了下來。
緊接著,帶著他氣息的吻落了下來,帶著克制與隱忍。
他沒有急切的攻城掠地,而是放慢動作,輕輕地啄吻著她的唇瓣。
呼吸交融間,那股清冷的烏木佛手柑味越發濃郁。
楚知妗被他親的有些頭腦空白,她下意識抬起雙手抵在他的胸口,本意是推開他的,誰知在他的輾轉下,逐漸改成了攀。
良久,顧珒珩微微退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知妗,我們現在,算什麼關係?」他聲音暗啞,墨眸直勾勾的看著她。
楚知妗垂下眼帘,濃密的睫毛在眼瞼處投下一片陰影。
「顧珒珩,我需要時間。」
她聲音很輕,卻透著清醒。
他眸色暗了暗,攬在她腰間的大手收緊了一瞬,最終,還是緩緩鬆開。
「好。」他退後半步,重新恢復了那副高嶺之花的清冷模樣,「我等你。」
楚知妗沒再接話,轉身回到沙發上。
拿起手機,將地址發給了盛清檸。
打字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那句「秦旭白心裡有人」幾個字,刪掉了。
感情的事外人插不了手。
讓清檸自己去發現,自己做決定吧。
......
顧珒珩進廚房做飯,楚知妗則坐在沙發上,盤著的腿上放著一台輕薄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文獻。
她一邊看著,一邊滑動滑鼠。
旁邊的手機突然響起,屏幕上顯示著「邵溫嚴」三個字。
楚知妗的視線還在屏幕上,只是下意識的按下接聽鍵,順手開了免提。
「知妗。」邵溫嚴溫潤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身體恢復的怎麼樣了?頭還疼嗎?」
「好多了,師......邵醫生不用擔心。」楚知妗的視線短暫離開屏幕,瞄了眼廚房門,回道。
她差一點就喊了「師兄」,一旦這兩個字出口,以顧珒珩的聰明,應該很快就會反應過來。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
邵溫嚴沒多在意,繼續道:「車禍的事我查到了一些線索。那輛肇事麵包車是套牌,司機是個賭徒,帳戶里......」
楚知妗頓住,眸底剛升起一抹冷意,就聽男人低沉的嗓音響起,帶著一絲故意。
「知妗,先過來吃飯吧。湯快涼了。」
早在她的手機響起的時候,顧珒珩就已經注意到了。
他瞄了眼手機屏幕,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故意親昵的開口。
電話那頭,邵溫嚴的聲音戛然而止。
短暫的沉默後,邵溫嚴乾澀開口,「你......和他在一起了?」
楚知妗皺著眉頭看了顧珒珩一眼。
男人正淡定的看著她,仿佛剛才那句話只是無心一說。
但她太了解他了,這更像在,宣誓主權。
「只是嘗試。」楚知妗收回視線,對著電話那頭說道。
只是嘗試。
這幾個字像一把鈍刀,狠狠扎在邵溫嚴的心口。
他站在諮詢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輛,握著手機的指骨微微泛白。
他守了她這麼多年,看著她從深淵裡爬出來,看著她一步步成為Ginny。
可最終,她還是回到了那個男人身邊。
「嗯。」邵溫嚴強壓下心中的苦澀,聲音溫和,「注意身體,有事隨時聯繫我。」
掛斷電話,他保持著握手機的姿勢很久。
然後苦笑一聲,收回思緒。
算了,只要她平安,只要她能從過去的陰影里走出來,他退回到師兄的位置,默默守著她,也未嘗不可。
......
兩天後,南山別墅。
有顧珒珩的投喂,楚知妗的身體恢復的不錯,額頭的紗布在昨天就換成了一塊小巧的防水敷料。
顧珒珩擔心她天天悶在家裡無聊,看文獻又費神,乾脆讓周齊給她報了一個頂級的私人品香類的高端興趣班。
下午兩點,京市某高端私人會所。
興趣班設在頂層的玻璃花房裡,恆溫恆濕,空氣里飄著名貴香料的味道。
楚知妗穿了件淺月白色的真絲襯衫,搭配黑色垂感及膝長裙,長發隨意用一根木簪挽起,素麵朝天,美的驚人。
她沒戴多餘的首飾,脖子上是一條極細的鎖骨鏈,腕上只有一塊低調的百達翡麗。
低調的和這裡,有些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