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單膝跪地
楚知妗原以為自己不會再感到心痛了,可乍一聽到這番話,手還是無意識的收緊了一下。
就在這時,身穿深黑色絲質襯衫的顧珒珩邁著長腿走近。
他沒看孟婉青,自然的在楚知妗身邊坐下,溫熱的大手極其自然的蓋在了她微微攥起的拳頭上。
男人的手指骨節分明,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一點一點,強勢的將她的手指掰開。
隨後,與她十指交握。
楚知妗皺皺眉,卻沒抬頭沒看他。
「楚阿姨。」顧珒珩也沒看她,一雙看不出情緒的墨眸冷淡的看著對面的孟婉青,「知妗大病初癒,心情有些不太好。」
孟婉青皺皺眉,想說什麼,他的聲音再次響起。
「她現在需要絕對的靜養。楚阿姨如果沒什麼要緊事,希望您以後不要來過多打擾她。」
孟婉青被他的話堵的啞口無言。
她下意識看向楚知妗,試圖從楚知妗的臉上找到一些什麼。
可楚知妗只是安靜的坐在那,任由顧珒珩握著她的手,臉上的表情甚至沒有任何變化。
這時......默認了。
孟婉青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受,但心痛,有種呼吸不上來的感覺是肯定的。
以前不管她說什麼,楚知妗雖然不熱絡,但總是應上兩句。
可現在,那雙清透的眼睛裡,她看不到任何對母愛或親情的渴求......
這個認知讓孟婉青有些搖搖欲墜。
她勉強穩住心神扯出一個笑,「珒珩說得對,是媽考慮不周了。那,妗妗,你好好休息,媽改天再來看你。」
說完,她起身,略顯狼狽的出了別墅。
......
楚家老宅。
孟婉青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神情有些呆愣,腦海里不斷閃過楚知妗那張疏離的臉。
血緣這種東西真的很奇妙,明明沒有養在身邊,可楚知妗那眉眼間的輪廓,簡直和年輕時的自己如出一轍......
「媽,您回來了?」
嬌滴滴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楚嫿端著一杯咖啡走過來。
她今天穿了件粉色的公主裙,精緻的波浪卷披在腦後,妝容完美的挑不出一絲瑕疵。
孟婉青抬眼看她。
很漂亮,但五官卻沒有一處像自己,也沒有楚家人的影子。
恍惚間,她的心裡閃過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楚嫿敏銳的捕捉到了她情緒的變化,眼神一凜,立刻將咖啡杯放在桌上,乖巧的蹲在孟婉青腿邊,把臉貼在了她的膝蓋上。
「媽,知妗姐好點了嗎?」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自責和委屈,「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身體不爭氣,您就能多陪陪姐姐了。姐姐是不是生我的氣,連帶著埋怨您了?」
她仰著頭,眼眶泛紅,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
孟婉青看著這張自己嬌養了二十多年的臉,心頭那點失落就這樣煙消雲散。
有血緣又怎麼樣?到底沒有養在身邊的貼心。
嫿嫿這麼懂事,知妗作為姐姐,怎麼就不能多體諒體諒?
「別胡說。」孟婉青神色放柔,摸了摸楚嫿的頭髮,聲音裡帶著心疼,「知妗大病初癒,情緒不好是正常的。你照顧好自己就行,其他的事有媽在。」
楚嫿乖巧的點點頭,垂下眸的瞬間,眼底划過一抹嫉恨的暗芒。
那個賤人想搶走她的爸爸媽媽,不可能!
......
南山別墅。
客廳里很安靜,顧珒珩依然握著楚知妗的手。
他低著頭,視線落在她白皙的手心上,那裡有幾個剛剛被指甲掐出來的指甲印。
男人的拇指指腹在那幾道紅痕上輕輕摩挲,帶著粗糲的質感,惹的楚知妗一陣輕顫。
「知妗,你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覺都可以告訴我。」顧珒珩抬眸,深邃如墨的眸子認真的看著她,「我會幫你解決。」
楚知妗呼吸一滯。
沒等她開口,他突然低下頭,薄唇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楚知妗瞳孔震顫,猛地抽回手,慌亂的站起身,「我,我去倒杯水。」
因為起的太急,加上不自在,腳下在地毯邊緣絆了一下,她驚呼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跌坐在沙發邊緣。
「啊!」
她的腳踝傳來一陣鑽心的疼,小臉瞬間慘白一片。
顧珒珩臉色驟變,幾乎是理科就單膝跪在了名貴的波斯地毯上,大掌一把扣住她纖細的腳踝,抬起來。
「別動。」他的聲音沉的厲害。
楚知妗疼的倒吸一口涼氣,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顧珒珩托著她的腳,將那隻白皙小巧的腳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深黑色的西裝褲與她雪白的肌膚形成了極具衝擊的視覺衝擊力。
而她的腳踝,已經肉眼可見的紅腫起來。
「來人!拿醫藥箱!」顧珒珩頭也不回的喊道。
一直侯在不遠處的傭人立刻提著醫藥箱小跑過來,放下後又極有眼色的退到了旁邊。
顧珒珩打開醫藥箱拿出一瓶跌打藥油。
將暗黃色的藥油倒在掌心,雙手合十用力搓熱,直到掌心發燙,才蓋上她的腳踝。
「要把淤血揉開才醒,忍著點,有點疼。」
楚知妗咬著下唇點了點頭。
男人的手掌寬大有力,掌心的溫度不知是不是藥油的作用,極高。
他低垂著眉眼,神情專注的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楚知妗靠在沙發靠背上,垂眸看著單膝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高挺的鼻樑,緊繃的下頜線,還有隨著呼吸上下滾動的喉結......
藥油的辛辣味在空氣中散開,她卻只能聞到空氣中似有若無的烏木佛手柑的味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顧珒珩的眸色越來越深,呼吸漸漸變沉。
他寬大的手掌包裹著她盈盈一握的腳踝,揉搓時,指腹不可避免的觸碰到她細膩的肌膚。
這種觸感對一個禁慾多年的正常男性來說,無疑是一種致命的折磨。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一下,抬眸看她,手上的動作不停。
他想要的,不止是這樣......
一個對於他來說過於瘋狂的念頭冒出來。
他想把她揉進骨血里,想撕碎那層冷靜理智的偽裝,想看她在他身下,染上情慾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