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大師收徒


  王曼站在台階上死死盯著那輛遠去的邁巴赫,嫉妒的火苗幾乎要將她的理智燒成灰燼。

  憑什麼!

  楚知妗那個連親生父母都不待見的廢物,憑什麼能得到珒珩哥哥這種男人的偏愛?!

  ......

  三天後,Y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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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國同樣正值盛夏,熱浪席捲著Y國首都薩那老城。

  諾雅宸宮酒店的頂層,整整一層被顧氏全包。

  私人琴房內,冷氣開的很足,溫度調到了最適宜的二十三度。

  張太太坐在天鵝絨沙發上,端著骨瓷茶杯,嘴裡全是讚嘆,眼裡全是艷羨。

  「顧總這手筆真是絕了,這套房一晚上的價格少說六位數起步。更別提他還為團隊專門配備了米其林級別的廚師團隊過來。」

  「這哪是來旅遊的?這分明是來享受的。也就是咱們這一批,能沾了楚小姐的光。」

  「可不是嘛。不過,聽說廚師團隊提供的菜單是重新擬定的,說什麼確保絕對不會出現任何海鮮和奶油製品。好可惜啊,我最喜歡吃澳龍了......」

  楚知妗今天穿了件墨綠色荷花花樣的香雲紗旗袍,腕間戴著一隻成色極好的帝王綠翡翠手鐲,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神色清冷的翻看著手裡的一本英文原版書。

  大家的話她聽到了,卻沒有要認證的意思。

  她只是沒想到,顧珒珩連她奶油、海鮮這些細節都注意到,並安排妥當了......

  王曼今天穿了一條玫紅色的高定吊帶裙,脖頸上戴著寶格麗的蛇骨項鍊。

  聽著太太們的議論,她臉上的表情幾乎要維持不住。

  憑什麼所有的風頭都被楚知妗搶走?!

  她深吸一口氣,踩著高跟鞋走到琴房中央的鋼琴前坐下。

  由於顧珒珩的資金支持,興趣班特別聘請了Y國著名的鋼琴大師米勒先生過來指導。

  此刻他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看到有人坐在鋼琴前,挑了挑眉。

  王曼自信張揚,雙手在琴鍵上翻飛,彈奏了一首蕭邦的練習曲。

  一曲結束,她站起身,提著裙擺沖米勒行了個優雅的謝幕禮,臉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布料米勒先生放下咖啡杯,搖了搖頭轉頭對旁邊的翻譯低聲幾句。

  旁邊的翻譯立刻盡職盡責的轉述:「米勒先生說,王小姐技巧純熟,但缺乏情感共鳴。音樂不是機械的敲擊,需要傾注靈魂。」

  王曼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她不甘心的用又是說又是比劃,試圖證明自己的水平。

  米勒先生卻抬抬手手打斷,用英語快速說了些什麼。

  翻譯清了清嗓子:「米勒先生說,他昨天在Z國的社交軟體『小紅薯』上偶然聽到了一首《升C小調前奏曲》。他認為那才是真正的藝術。相比之下,您的演奏太過匠氣。」

  張太太和幾位千金、太太捂著嘴,差點笑出聲。

  王曼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最終,轉頭看向角落裡歲月靜好的楚知妗。

  「知妗姐。」她踩著高跟鞋走過去,笑容僵硬,「那天在花房你彈的好像就是《升C小調前奏曲》吧?」

  「當時你彈的那麼好,幾位太太都誇你呢。不如你也給米勒先生彈一首?讓大師指點指點?」

  王曼嘴上說的話像是為楚知妗好,可心裡卻止不住的冷笑。

  這些闊太太根本不懂什麼音樂,那天一定是看在珒珩個個的面子上捧臭腳罷了。

  在真正的國際大師面前,楚知妗這個廢物絕對會原形畢露!

  她就等著楚知妗被批判的一無是處!

  楚知妗合上書本,淡淡的掃了她一眼。

  「楚小姐,既然王小姐都這麼說了,您不如就彈一首?」張太太對楚知妗是很有信心的,跟著道。

  楚知妗站起身,款款走向那架啞光黑色的施坦威鋼琴,然後在琴凳上坐下,雙手懸於琴鍵上方。

  下一秒,音符傾瀉而出。

  還是那首拉赫瑪尼諾夫的《升C小調前奏曲》,琴聲時而低沉壓抑,時而高亢激昂。

  她的指尖在黑白琴鍵上快速跳躍,力度精準到了極致,全程她沒看過琴譜,整個人沉浸在旋律中。

  米勒先生猛地站起身,手裡的咖啡杯晃了一下,褐色的液體濺在了昂貴的地毯上他都渾然不覺,只直勾勾的盯著彈琴的女士。

  最後一個重音落下。

  琴房裡鴉雀無聲。

  米勒先生急切的把咖啡杯放到一旁的高几上,兩步衝過去,用英語激動的說了一大串。

  翻譯咽了口唾沫,轉述道:「米勒先生問,您是不是Z國網上那個音頻里的演奏者?他找了您好幾天!即便不是也沒關係,他想收您為關門弟子,帶您去金色大廳演出!」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王曼臉上的血色瞬間退的乾乾淨淨,精緻的妝容此刻顯的滑稽可笑。

  她死死掐著掌心,新做的美甲幾乎要折斷。

  怎麼會這樣?!連米勒這樣的殿堂級別的大師都對楚知妗這個賤人讚不絕口!

  楚知妗站起身撫平旗袍下擺的褶皺,全程流利的英語回道:「感謝您對我琴藝的肯定,但是抱歉,我志不在此。」

  她沒有深究鋼琴領域的打算,當初學琴,不過是為了熬過那些無法入眠的黑夜,為了給情緒找個宣洩口,這才碰了琴鍵。

  米勒先生大失所望,卻還是繼續遊說。

  哪怕楚知妗已經明確拒絕,他依舊不肯放棄,甚至當場掏出一張燙金名片,雙手遞了過去。

  「米勒先生說,如果您改變主意,隨時可以聯繫他。金色大廳的大門將永遠為您敞開。」翻譯許是擔心眾人聽不懂,盡職盡責地轉達。

  楚知妗禮貌地接過名片,放進了手提包里。

  張太太幾人圍在旁邊,看楚知妗的目光已經從最初的羨慕變成了徹底的敬佩。

  大家都是圈子裡的人精,誰有真本事,誰在濫竽充數,一場演奏和一口流利的英語對話,高下立判。

  王曼站在鋼琴旁,所有的行為此刻都像極了一個諷刺的笑話。

  她掐著手心,指甲在掌心上留下了深深的凹痕,嫉妒的情緒在眼睛裡瘋狂亂竄,幾乎要燒的她失去理智。

  課程散場,眾人可以自由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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