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答應治療
「珒珩?」楚嫿看到他,動作頓了一下,眼淚大顆大顆的掉下來,「你終於肯來看我了。你是不是不要我和俞俞了?」
就在她分神的瞬間,顧珒珩猛地衝上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擰。
楚嫿痛呼一聲,剪刀應聲落在地上。
他一把將她推開,又把剪刀一腳踢遠。
緊跟在他身後的傭人見狀,立刻上前將她按住。
他收回目光,轉身大步走到床角,將渾身發抖的顧俞俞抱了起來。
小傢伙已經嚇的發不出聲音,只是死死揪著他的襯衫,眼神呆滯的沒有半點神采。
「去醫院!」顧珒珩濃眉緊緊皺著,抱著小傢伙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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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婉青看著楚嫿被按在地上又哭又鬧的瘋癲模樣,又看著她被傭人注射了鎮定劑,眼中閃過一抹痛色。
可當她看到顧珒珩懷裡幾乎沒有生命氣息的顧俞俞後,臉色一白,整個人搖搖欲墜。
急診室外。
顧俞俞被送進去處理傷口。
顧珒珩站在走廊里,墨眸漆黑,看不出任何情緒,但眉宇間卻帶著化不開的疲憊。
孟婉青站在一旁捂著臉,泣不成聲。
「珒珩......」她抬起頭,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淚水,眼裡滿是迷茫和心累,「我是不是做錯了?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如果當年她沒有縱容著楚嫿逼知妗讓出這段婚姻,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顧珒珩的視線落在急診室亮起的紅燈上,沉默著。
他也很累。
這段建立在責任和謊言上的畸形關係,正在把所有人拖入深淵。
......
凌晨兩點,南山別墅。
顧珒珩那邊一直沒有消息傳回來,楚知妗睡不著,乾脆靠在床頭翻看心理學期刊。
聽到開門聲,視線從書頁上移過來。
只見顧珒珩一臉疲憊的走了進來。
他只穿著一件襯衫,襯衫上滿是褶皺,領帶不見了,襯衫頂端的兩顆扣子敞開,露出冷白色的鎖骨。
他身上帶著醫院的消毒水味,眼底是深深的疲倦。
他在床沿坐下,高大的身軀微微前傾,胳膊肘撐在膝蓋上,雙手撐在額頭上。
「俞俞縫了六針。」他嗓音沙啞,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楚知妗合書的動作頓住。
那個和馨馨一樣大的小傢伙,平時總是軟糯糯的喊他爸爸、喊她姨姨,聽到他受傷,她心裡並不好受。
「知妗。」顧珒珩抬起頭,原本深邃平靜的墨眸此刻布滿了紅血絲。
他喉結重重滑動了一下,似乎在跟自己做著極大的抗爭。
「你能不能,接手楚嫿的治療?」
楚知妗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但攥著書的手卻微微收緊了。
「我會全程在場!」顧珒珩立刻補充,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帶著顯而易見的急切,「我不會讓你們單獨接觸,不會讓她有任何傷害你的機會。我只是......」
他需要一個人把楚嫿現在的精神狀態穩住,俞俞不能再受傷了。
而且,他想要結束他和楚嫿之間的那種畸形關係,安安穩穩和楚知妗在一起,就必須要治好楚嫿。
房間安靜下來,只有彼此平穩卻不淡定的心跳聲。
顧珒珩看著她沉默,心中慌了一瞬,連忙道:「如果你覺得勉強,就當我沒說。我不想讓你為難的,我......」
「我接。」
楚知妗將期刊放在床頭柜上,神色清明的看著他,「周四下午兩點,帶她來諮詢室。」
她不是為了楚嫿,也不是為了他。
她是一個母親,沒辦法看著一個不到五歲的孩子被親生母親折磨成那個樣子。
顧珒珩眼眶泛紅,單膝跪在床沿,長臂一伸,將她整個人緊緊擁入懷裡。
他抱的很用力,勒的她骨頭有些疼。
「知妗,謝謝。」他埋首在她頸間,聲音又悶又啞。
楚知妗雙手懸在半空,最終暗嘆口氣,反手抱住他,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
周四下午,室外熱浪翻滾,楚知妗的診療室里冷氣充足,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白茶香。
她今天穿了一件質地柔軟的真絲襯衫,外面套著白大褂,長發用一支烏木簪子隨意挽起,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兩點整,門被推開。
凌坤陪著楚嫿走了進來。
楚嫿今天穿了件純白色的棉質連衣裙,長髮披肩,臉色蒼白,看起來像一朵隨時會凋零的嬌弱小白花。
凌坤一進門,視線就落在了楚知妗身上。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Ginny?」凌坤眼神危險,「藏得可真夠深的。看著我們在你面前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Ginny醫生的心裡是不是特別有成就感?」
楚知妗坐在辦公桌後看了他一眼,並不接話。
凌坤見她不搭理自己,火氣往上竄,正要繼續發作,門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顧珒珩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高定襯衫,袖口挽起一小截,露出了右腕上的小葉紫檀佛珠。
他看向凌坤,眼底帶著警告。
顧珒珩明明什麼都沒說,但周身散發出的壓迫感卻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降了幾度。
凌坤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楚嫿見狀咬了咬下唇,走到顧珒珩身邊伸手去拉他的袖子。
「珒珩。」她聲音柔弱,帶著一絲委屈,「我真沒想到姐姐就是Ginny。」
她轉過頭,怯生生的看了楚知妗一眼,又迅速收回視線,眼眶泛紅的道:「她之前拒絕了我們那麼多次,連身份都故意瞞著......我怕。」
「怕什麼?」
「姐姐那麼恨我,我怕她在治療的時候故意......故意不治好我。」
極其低劣的綠茶發言。
顧珒珩抬眸,視線掃過楚嫿那張楚楚可憐的臉,沒有一點溫度。
「不會。」他打斷她,抽出袖口,聲音沉冷,「她是專業的心理醫生,分得清公私。你如果信不過,現在就可以離開。」
楚嫿臉色一白,難堪的攥緊了裙擺。
她沒想到顧珒珩會當著她這個「病人」的面,這麼毫不留情的維護楚知妗!
她嫉妒的發狂,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面上卻只能強扯出一抹笑,「我沒有信不過。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