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吃自己的醋


  剛接通,那邊傳來殺豬般的哀嚎,「哥!你們兩口子和好怎麼沒通知我一聲?你知不知道我一進家門,發現整個家都空了的無力感?你讓我今晚睡哪啊?」

  顧珒珩嫌棄的把手機拿遠一點,正要掛電話,楚知妗卻朝他伸出了手。

  不得已,他將手機遞了過去。

  「明朗。」她揉揉眉心,「你先去酒店住一晚,房費我會報銷。」

  掛斷電話,楚知妗將手機還他,直接進浴室洗漱,洗完澡出來時,她已經換了件保守的長袖真絲睡衣。

  她掀開被子的另一側,靠坐在床頭。

  顧珒珩見狀,動作迅速的去浴室沖洗乾淨,然後也爬上了床。

  只是兩人之間,像是隔著楚河漢界。

  不知是不是覺得尷尬,楚知妗拿起手機,鬼使神差的點開了那個解謎遊戲。

  好友列表里,那個次次在線的全黑頭像的「G」,竟然是灰色,不在線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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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蹙蹙眉,莫名覺得有些沮喪。

  她點開單人模式,進入一個新關卡。

  顧珒珩拿著本全英文的商業雜誌靠在床頭,餘光卻一直注意著旁邊的女人。

  她盯著屏幕,如玉一般圓潤的手指在屏幕上戳來戳去,眉頭微微蹙著。

  「知妗,很晚了......」他合上雜誌,像是不經意的扯鬆了浴袍的腰帶,露出大片冷白的肌理分明的腹肌和鯊魚肌。

  楚知妗卻是頭也沒抬,「你先睡吧。」

  顧珒珩看著她專注的側臉,胸口莫名堵的厲害。

  她寧願把時間花在一個遊戲上,寧願等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網友,也不願意轉過頭跟他相擁而眠!

  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居然在吃他自己的醋。

  顧珒珩傾身靠過去,修長有力的手臂撐在她身側。

  「卡關了?」他嗓音低沉,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朵上。

  楚知妗身體一僵,下意識想往旁邊躲。

  「別動。」

  他的大手直接蓋在她的手背上。

  他的掌心很熱,帶著薄繭,將她微涼的小手完全包裹住。

  屏幕上是一個極其複雜的星象密碼鎖。

  楚知妗試了好幾次都提示錯誤。

  顧珒珩捏著她的小手,帶著她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

  「北斗七星的勺柄指向,對應這裡的齒輪。」他的聲音很低,帶著得不到滿足的慾念,「左轉三圈,右轉一圈。」

  「咔噠」一聲,遊戲裡的機關門轟然打開,拼圖自動歸位。

  通關成功。

  楚知妗愣住。

  她轉過頭,這才發現兩人的距離極近,他的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臉頰。

  「你玩過?」她問。

  顧珒珩視線下移,落在她嫣紅的唇瓣上。

  「嗯。」他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很難?」

  不等她回答,他突然低頭,薄唇擦過她的耳垂,含住。

  「知妗,答應我,以後別再搬走了。我們好好的,好嗎?」

  楚知妗偏過頭,推拒著顧珒珩的靠近。

  他卻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過頭,低頭狠狠吻了下去。

  這個吻毫無章法,甚至帶著一絲懲罰的意味,又夾雜著濃烈的渴望。

  他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貪婪地掠奪著她口中的空氣。

  楚知妗的雙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掙紮起來,「顧珒珩......你放開......」

  她越掙扎,他抱的越緊。

  睡袍的腰帶在拉扯中崩開,露出大片冷白的肌膚。

  顧珒珩的呼吸越來越重,大掌順著她的腰線一路往上。

  他想念她身上的味道,想念抱著她入睡的每一個夜晚。

  「知妗......」他含糊不清的喊她的名字,順著她的唇角一路吻到修長的脖頸,再到優美的鎖骨。

  楚知妗的防線在一點點崩潰。

  哪怕她再清醒理智,身體的記憶卻騙不了人。

  夜色漸深,室內的溫度不斷攀升。

  ......

  楚家老宅的客廳里。

  孟婉青指著楚嫿,手指發抖,「你又打俞俞,還拿針扎他?楚嫿,我怎麼把你教成了這樣?」

  楚嫿穿著單薄的純白真絲睡裙,跪坐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媽,我當時發病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她仰著頭,試圖去拉孟婉青的衣角。

  孟婉青卻往後退了半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發病?你裝病的事已經真相大白了,你還想拿這個當藉口?」孟婉青看著這個從小嬌生慣養長大的養女,只覺得一陣陣發寒。

  要不是今天俞俞洗澡她進去瞅了一眼,也不會看到小傢伙滿身的青紫,她當時差點被氣暈。

  凌坤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破天荒地沒出聲。

  「媽,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了。」楚嫿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肩膀一抽一抽的。

  「你別叫我媽。」孟婉青別過臉,語氣透著徹底的失望,「你的所作所為簡直傷透了我的心,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

  楚嫿僵在原地,連哭都忘了。

  孟婉青罵完,轉身上樓,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留給她。

  客廳里安靜下來。

  凌坤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嫿嫿,先起來吧。」

  楚嫿咬著後槽牙垂下眸子,指甲死死掐進掌心。

  她表面一副後悔不迭的樣子,心裡卻恨不得把顧俞俞那個野種掐死。

  若不是顧俞俞,珒珩一定不會不要她!

  ......

  下午三點,京市CBD附近的一家高檔咖啡廳里。

  楚知妗坐在靠窗的卡座里。

  她今天穿了件極簡的白色七分袖真絲襯衫,長發用一根烏木簪子挽在腦後。

  許洲覽坐在她對面,將一份厚厚的病歷推了過去。

  「我表妹最近狀態很差,抗拒和任何人交流。」他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聲音透著一絲疲憊,「我想請你幫忙看看。」

  楚知妗翻開病歷,仔細看了一遍上面的各項評估數據——重度抑鬱伴隨輕度被害妄想。

  她合上病歷,語氣平淡,「我可以接,但她需要先來我的諮詢室做個基礎評估。」

  評估這種東西,每次的結果都會有所偏差,而往往偏差的那些,就可能是突破口。

  「好,我來安排。」許洲覽如釋重負的笑了笑,端起面前的冰美式喝了一口。

  馬路對面,黑色邁巴赫靜靜停在樹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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