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他身上有別人的香水味
顧珒珩坐在辦公桌後的皮椅里,雙腿交疊。
「百分之三十......凌總的胃口不是不是有點大?」
凌坤收起笑容,身體往前探了一些。
「嫌貴啊?其實有個辦法。」凌坤盯著他,「只要你跟嫿嫿和好,好好在一起,這批晶片,我凌家白送給你。」
顧珒珩看著他,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袖扣。
「你喜歡楚嫿。」
不是疑問,是陳述。
凌坤的臉色猛地變了,偽裝出來的不可一世瞬間裂開一道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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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胡說什麼!」
「我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彼此都是最了解對方的。」顧珒珩語氣平淡,神色沒有任何異樣,「什麼時候開始的?」
凌坤喉結滾動一圈,指尖有些發抖。
他自以為心思藏得很好,可在顧珒珩面前,居然無所遁形。
「你喜歡她大可以直接去追。」顧珒珩站起身,諱莫如深的看著他,「不用打著為她好的幌子,跟我在這裡做這種無聊的交易。」
凌坤猛地站起來,臉漲得通紅。
他比誰都清楚,楚嫿的心裡只有顧珒珩,所以顧珒珩這番話,直接戳中了他最不堪的痛處。
他一秒都待不下去了,轉身大步離開,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顧珒珩申請不變,抬腿走到偌大的落地窗前。
「周齊,聯繫D國那邊的供應商,從國外走進口。」
「可是顧總,那邊的價格比國內貴了一倍......」
「按我說的做。」顧珒珩回到桌邊翻開文件,「利潤空間壓縮就壓縮,顧氏不是靠這一批晶片活著的。另外通知研發部,把我們自己團隊的進度提上來。」
「是!」
接連三天,顧珒珩吃住都在公司,高強度的工作加上睡眠嚴重不足,他的偏頭痛犯了。
他靠在皮椅上閉著眼,抬手按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來人刻意放輕了腳步,並沒有發出什麼聲響。
顧珒珩聽到開門聲以為是周齊,沒睜眼,下一秒,一雙柔軟的手搭上了他的太陽穴,力度適中地按揉起來。
他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些許,腦海里不由自主浮現出多年前,他應酬完回家的畫面。
那時,還是他名義上妻子的楚知妗也會這樣站在他身後,一言不發的替他按揉。
「知妗......」他脫口喊出她的名字,聲音裡帶著連日來的疲憊與眷戀。
按揉的手指頓了一下,身子往前傾下來。
一股濃烈刺鼻的玫瑰味香水就這樣鑽進了顧珒珩的鼻腔。
楚知妗身上,永遠只有一種清淡的白茶香。
不是她!
顧珒珩猛地睜開眼,幾乎是下意識偏頭躲開那人的觸碰,旋即轉頭看過去。
站在他身後的,是公司新招進來的海歸高管,江雪。
她的上身是一件緊身的白色襯衫,下身是一條黑色包臀裙,典型的職場精英打扮,可偏偏,她畫著妖冶的濃妝,大波浪捲髮披在肩頭,而裙擺,堪堪卡在大腿根部......
江雪完全沒想到他的反應會這麼大,臉上閃過片刻慌亂,很快又換上了一副關切且無措的表情。
「顧總,我是研發部的江雪,是看您太累了,就想幫您放鬆一下......」
顧珒珩臉色難看,墨眸里情緒不明。
「誰讓你進來的?」
江雪抿著唇,聲音嬌滴滴的。
「周特助去研發部了,這份文件需要您加急簽字,我敲了門,您沒應,我就擅作主張自己進來了......」
顧珒珩收回視線,閉眼捏了捏眉心,「出去!下不為例!」
江雪長相明艷,身材妖嬈,又是名校畢業,追她的人從來沒斷過,她還是頭一次被人這樣嫌棄,臉上的笑容差點維持不下去。
「是顧總,我這就出去。」
她捏捏拳,臉色難堪的退了出去。
......
夜深,南山別墅。
顧珒珩推開主臥的門。
純黑色的高定襯衫解開了最上面的兩顆紐扣,領帶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露出冷白、稜角分明的鎖骨。
他身形高大挺括,身上帶著一絲夏夜特有的悶熱,眼底透著一股連日來的疲憊。
楚知妗洗過澡後穿著淺灰色的真絲吊帶睡裙,此時正捧著一本厚重的原文醫學專著半靠在床頭翻看。
顧珒珩幾天沒回來,看到這香艷的一幕,他的眸色暗了暗。
他下意識走過去,剛靠近,一股極具侵略性的玫瑰香水味瞬間闖入了她的世界。
楚知妗翻頁的動作頓住,忍不住皺了皺眉。
這味道濃烈、甜膩,絕不是顧珒珩平時用的烏木佛手柑味,也不是周齊身上的古龍水味。
她抬手堵在鼻子下,蹙著眉頭,聲音清冷的趕人,「出去。」
顧珒珩扯領帶的手頓在半空,眉頭緊鎖,「什麼?」
「你身上的味道很刺鼻。」楚知妗將書合上放在床頭柜上,抬眸,皺著眉頭看他,「去客房睡。」
顧珒珩回來前已經在公司的休息室內洗過澡,並換上了備用襯衫,可江雪的味道似乎沾在了他的皮膚上,揮之不去,偏偏他自己察覺不到。
這幾天高強度的連軸轉本來就讓他疲憊不堪,她此刻態度冷漠,頓時讓他緊繃的神經處在一種崩斷的邊緣。
他非但沒走,反而眸光一沉,大步走到床邊,單膝跪在床沿,高大的身軀直接壓下來,將她困在雙臂和大床之間。
「嫌棄我?」他嗓音喑啞,帶著一絲危險。
「沒有,我只是不喜歡你身上的味道。」楚知妗直視他,語氣沒有起伏。
「......我沒碰別人。」
顧珒珩反應過來,蹙眉解釋了一句,下一秒,眼前一亮,猛地低頭吻住了她。
她是在,吃醋嗎?
他吻的很重,急切地在她的唇上輾轉索取,夾雜著被誤會的薄怒。
楚知妗沒有劇烈掙扎,只是雙手抵在他堅硬的胸膛上,緊閉著牙關,將他拒之門外。
這種無聲的抗拒比打他一巴掌更讓他難受。
良久,他停下動作,呼吸粗重的將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
「知妗,別這樣對我......」他聲音極低,透著克制到極致的沙啞。
楚知妗抬起手,用力推開他的肩膀,指向房門。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