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不愧是好兄弟


  顧珒珩轉頭看過來,墨玉色的眸子裡有風暴匯聚。

  但他沒有發火,也沒有打女人的習慣,他只是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孟鈞年,二十分鐘內到星樾棠國際幼兒園。」

  電話那頭,孟鈞年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吊兒郎當,「顧總,什麼案子值得我親自跑一趟?」

  「有人想用關係送我太太坐牢。」顧珒珩眸色危險,聲音沉冷。

  孟鈞年挑挑眉,收起玩笑,「十五分鐘到。」

  掛斷電話,顧珒珩居高臨下的看著王老師,對身後的周齊道:「把人送進去前,讓人教教這位老師,什麼叫規矩。」

  他聲音平靜,沒有半點起伏,周齊卻是心中一驚,忙低頭應下,「是。」

  顧珒珩帶著楚知妗離開教室。

  走廊里,他低著頭,骨節修長的大手托著她泛紅的右手。

  那隻手白嫩細滑、柔弱無骨,此刻掌心卻通紅一片,刺目的厲害。

  他眸色微暗,眉頭皺起,指腹輕輕在她掌心揉按,力道極輕。

  一門之隔,沉悶的敲擊聲和女人的慘叫,哭喊著求饒的聲音穿透門板,在走廊迴蕩。

  不多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孟鈞年穿著一身剪裁風騷的酒紅色西裝,單手插兜,身後跟著兩個穿黑西裝的律師。

  「顧總。」孟鈞年掃了眼緊閉的房門,悄悄看了眼被他護在身後的楚知妗,「裡面那位,想怎麼判?」

  「虐待幼童,故意傷害,尋釁滋事。」顧珒珩鬆開楚知妗的手,轉頭看過去,聲音冷淡的沒有起伏,「我要她在裡面,待到死。」

  孟鈞年打了個響指,「明白!」

  ......

  南山別墅,兒童房。

  醫藥箱大開著放在床頭柜上,顧珒珩穿著深黑色襯衫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醫用棉簽,沾了化瘀的藥膏。

  馨馨坐在他對面的床,肉乎乎的小胳膊伸著。

  「疼不疼?」他低頭垂眸,輕輕在青紫的傷口處吹了吹。

  小丫頭眼眶紅紅的,扁扁嘴,「顧叔叔吹吹,馨馨就不疼了。」

  顧珒珩心中一滯,大掌揉了揉小丫頭的發頂,動作更輕柔了。

  楚知妗回來後上樓換了一條寬鬆的豆沙色睡裙,長發隨意披在腦後,此刻靠在門框上,神情平靜,心中震動的看著這一幕。

  自從那天因為避孕藥的事情大吵一架,他們已經冷戰了好幾天。

  即便同在一個屋檐下,除了關於馨馨的話題,誰也沒有主動開口跟對方說過一句話。

  不多時,顧珒珩收好醫藥箱站起身。

  回眸,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匯。

  他薄唇緊抿,率先移開視線,拎著醫藥箱大步越過她,走了出去。

  一陣獨屬於他的烏木佛手柑味飄過,很快散去。

  楚知妗垂眸,斂下眼底不明的情緒,隨後走到床邊,抱著小丫頭躺在床上。

  直到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她才躡手躡腳的起身離開。

  ......

  為了撫平馨馨受驚的情緒,楚知妗給她請了幾天假。

  這天,顧珒珩難得不忙,兩人帶著小丫頭去了郊區的環球遊樂場。

  室外熱浪滾滾,路面被曬的有些發燙。

  楚知妗今天穿了件淺綠色的吊帶及膝長裙,外搭一件輕薄的防曬衫,長發編成一條松松垮垮的側位麻花辮,頭上戴了一頂寬檐遮陽帽。

  顧珒珩的上身是一身剪裁極佳的白色襯衫,下身是一條淺咖色亞麻休閒長褲。

  即便在喧鬧的遊樂場,他身上那股矜貴清絕的氣質也壓不住,引得路過的年輕女孩頻頻回頭。

  馨馨穿著漂亮的粉色蓬蓬裙,肉乎乎的小手裡拿著個巨大的粉色棉花糖,興奮的在前面跑。

  兩人並肩跟在後面,中間隔著不到半米寬的距離。

  一股夾雜著熱氣的風吹過,楚知妗鬆散的頭髮有些被吹散,凌亂地貼在臉頰上。

  她正要抬手去理,旁邊突然伸來一隻大手。

  是顧珒珩。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穿過她柔順的髮絲,將那縷調皮的碎發勾起,別到她的耳後。

  指腹,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緩慢擦過她細嫩的耳廓。

  溫熱的觸感傳來,楚知妗身體微僵,腳步頓了片刻,但沒有躲開。

  顧珒珩眸光微沉,清清嗓子,收回手,視線落在她白裡透紅的側臉上,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他什麼都沒說,大步往前追上馨馨。

  三人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接下來的遊玩,不僅充滿了歡聲笑語,而且,充滿了家人的溫馨。

  ......

  翌日。

  夜色深沉,雲山會所頂層包廂。

  顧珒珩靠在真皮沙發上,深灰色的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冷白的鎖骨,清冷又禁慾。

  他端著一杯威士忌,仰頭,喉結滾動間,金黃色的酒液一飲而盡。

  陸政和章宇森對視一眼,都察覺到了他身上的低氣壓。

  「珒珩,你這幾天吃炸藥了?」陸政湊過去,拿起酒瓶給他滿上。

  顧珒珩放下酒杯,修長的手指摩挲著玻璃杯沿。

  沉默許久,他突然開口。

  「一個女人死活不肯給一個男人生孩子,你們說,是什麼原因?」

  包廂里安靜了兩秒。

  章宇森摸摸下巴,脫口而出,「不喜歡吧,還能因為什麼?」

  顧珒珩捏著杯子的手驟然收緊,手背青筋根根凸起,尋常古水無波的眸子此刻像是醞釀著風暴。

  陸政苦笑一下,一巴掌拍在章宇森的後腦勺上,「別瞎說。」

  他轉頭看向顧珒珩,壓低聲音,一副過來人的做派。

  「珒珩,我覺得應該是別的可能。」

  「說。」男人聲音隱隱帶著怒氣。

  「第一,男人身體有問題。比如......不舉,或者jing子質量不行。」陸政乾咳兩聲,「女人為了維護男人那點自尊心,故意說自己不想要,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顧珒珩臉色瞬間黑透。

  陸政瞄著他的臉色,在內心偷笑,趕緊拋出第二個可能。

  「第二,女人自己身體有隱疾,不能生。她怕男人嫌棄或者有心理負擔,所以先發制人,裝成丁克。」

  顧珒珩動作頓住。

  他想起和楚知妗婚姻存續的那一年,兩人雖然沒有太過頻繁最恨,但在一起時並沒有刻意做防護措施,但她的肚皮卻一直沒有動靜。

  難道......真的是他們身體的原因?

  他仰頭,又喝下一大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