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都過去了
「有哦!」馨馨摟著他的脖子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李老師還誇我吃的又快又乾淨!」
楚知妗坐在車后座,看著窗外這溫馨的一幕,唇角不自覺的彎起。
顧珒珩將小丫頭安置在兒童座椅上,這才彎腰上車。
一家三口,氣氛和諧的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
傍晚,雲棲苑。
中式庭院裡微風穿堂而過,驅散了夏日末的幾分暑氣。
宋舒嫻穿著件墨綠色的真絲旗袍,正招呼張媽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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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菜品豐盛,顏色搭配鮮艷,看起來就超級有食慾。
宋舒嫻給馨馨夾了塊去骨的排骨,笑眯眯的看向對面的兩人。
「珒珩這傷也好的差不多了,你們倆打算什麼時候去把手續辦了?」宋舒嫻放下公筷,語氣里透著幾分期盼。
「現在顧家有了馨馨,我和你爸這把老骨頭,總算是人生圓滿了。要是你們能再抓緊點讓我們再抱個小孫孫,那就更好了。」
對他們來說,生活確實圓滿了,卻也有一點點遺憾,那就是沒能親手帶大一個小孫孫。
如果這倆能快點復婚定下來,他們小孫孫也就有盼頭了......
楚知妗拿筷子的手一頓,臉頰微熱,下意識看向身旁的男人。
顧珒珩神色自若的放下筷子,在桌下握住她的手,十指緊扣。
「過幾天就去。」他偏頭看向楚知妗,嗓音低沉,字字句句擲地有聲,「這次,婚禮、鑽戒,全都要補上。我會讓知妗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
楚知妗心口微顫,清透的水眸將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愛意收入眼底。
「好好好,你們自己有計劃就行。」宋舒嫻心裡高興,肉眼可見的年輕了幾分。
......
午後,南山別墅。
楚知妗穿著件月白色的真絲家居服,長發用一根素淨的木簪挽著,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翻看一份患者的心理評估報告。
孟婉青被劉姨帶進來坐在對面,手裡捧著一個沉甸甸的大號紫檀木首飾盒。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月白色的真絲旗袍,髮絲梳的一絲不苟,眼角的細紋卻比前些日子更深了些。
「知妗。」她將首飾盒推到茶几中間,聲音透著幾分拘謹,「這是楚家歷代傳給女兒的傳家之物,一套帝王綠的頭面。」
「以前......以前是媽糊塗,被楚嫿蒙了眼,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這些,你收著。」
楚知妗的視線從平板上移開,掃了一眼那價值連城的首飾盒,神色沒有半分波瀾。
「楚太太,不用了。」她語調平緩,「我不缺首飾。這些東西您還是拿回去吧。」
孟婉青眼眶一紅,捧著首飾盒的手指忍不住收緊了幾分。
「知妗,你是不是還在怪媽?怪媽當年沒護著你,怪媽偏心楚嫿......」她聲音哽咽,「媽真的知道錯了。這幾天媽整宿整宿睡不著,一閉眼就是你當年回到楚家,怯生生喊我媽媽的樣子......」
楚知妗垂下眼瞼,端起面前的骨瓷茶杯抿了一口果茶。
「楚太太。」良久,她放下茶杯,眸色清醒的看向孟婉青,「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不怪您。」
沒有愛,自然也就沒有恨。
曾經那個渴望親情,在楚家小心翼翼討好所有人的楚知妗,早就在了一次次的失望里死掉了。
現在的她,對孟婉青,對楚家,只剩下看客般的淡漠。
孟婉青沒聽懂這話里的深意。
她看著女兒平靜的面容,以為那句「過去了」是態度的軟化。
她想了想,畢竟經歷過那麼多事,短時間想讓女兒接受她或許還有點困難,她應該多給女兒一些時間。
想到這,孟婉青破涕為笑,抱著首飾起身,道:「好,好,都過去了......那,那媽先走了,改天再來看你們。」
說罷,也不等楚知妗起身送她,她轉身快步往外走。
推開別墅厚重的大門,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庭院的陰涼處,馨馨正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根小樹枝戳著地上的螞蟻,旁邊是一臉慈愛的劉姨。
小丫頭今天穿了件粉色的純棉公主裙,扎著兩個小揪揪,粉雕玉琢的,可愛極了。
孟婉青腳步一頓,心頭一軟,放輕腳步走了過去。
「馨馨。」她從手提包里摸出一顆包裝精美的進口巧克力,「外婆給你帶了你喜歡的巧克力。」
小丫頭停下動作,仰起小臉。
她看著孟婉青手裡的巧克力,又看了看孟婉青,小嘴一撇,站了起來。
「我不要你的巧克力。」小丫頭聲音清脆,奶凶奶凶的,「宋奶奶和小舅舅說了,你以前對媽咪一點都不好,還幫著壞女人欺負媽咪。」
孟婉青臉上的笑容僵住,手停在半空,進退兩難。
「你現在對我好是沒有用的。」馨馨往後退了一步,小臉神色堅定,「我只喜歡對我媽咪好的人。你走吧,我不吃你的東西。」
童言無忌,卻字字扎心。
孟婉青猶如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了腳。
她看著眼前這個眉眼酷似楚知妗的小女孩,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掐了一把,疼的喘不上氣。
她失落的將巧克力塞回包里,最終,狼狽地離開了。
......
與此同時,東南亞某國。
一間昏暗逼仄的小旅館裡,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菸草味和劣質酒精味。
凌坤赤裸著上半身,靠坐在廉價的鐵架床上,手裡夾著一根燃燒了一半的香菸,眼神陰翳。
他在國內的線人昨天剛發來消息,楚嫿被抓了,此時正等著判決。
他和顧珒珩認識了幾十年,他對那個男人的冷情再清楚不過,若是沒人幫楚嫿,她這輩子怕是都出不來了......
想到這,凌坤夾煙的手一頓,菸灰撲簌簌落在地板上。
他猛地抬起頭,陰翳的眸子裡翻湧著濃烈的殺意。
「顧珒珩!」
凌坤咬牙切齒,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從他十六歲情竇初開,楚嫿就成了他生命里唯一的光。
現在這束光被顧珒珩和楚知妗徹底掐滅了,他絕不會放過他們!
凌坤隨手將菸頭按滅在旁邊的鐵桌上,拿起一部不掛名的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