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二柱來信


  「信?什麼信?」

  不知道是重生的原因,還是李大海那一棍子,讓他記憶格外清晰。

  前世,這個時間段,他已經去李建國家拉幫套。

  根本沒有收到什麼信。

  郵遞員背著一個大大背包走過來,村里沒有大路,只有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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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郵遞員騎車到公社,就放下自行走,挨家挨戶去送信。

  為啥自己不去村公社拿?

  開玩笑,這年頭不送上門,誰知道有信來?

  要是放在公社,只怕放個一年半載都有可能。

  「我也不知道,你看看。」

  郵遞員笑著遞過一封泛黃的信封。

  「謝謝。」李建業接過信封。

  「沒事,你在這張表上籤個字,不會寫我可以幫忙寫。」郵遞員拿出一張簽收表。

  「我會寫。」

  李建業刷刷寫上自己名字。

  「你們要回信的,明天中午十二點前來公社,我登記。」

  郵遞員轉身趕往下一家。

  信封上寄件地址模糊不清,但他認得封面上的字跡。

  【建業親啟】

  「王二柱,他不是去當兵了,怎麼想起給我寄信?」

  李建業眉頭微微一皺。

  撕開信封。

  【建業我是二柱,我訓練的時候受了傷,把腿摔斷了,現在缺三百塊錢治腿,你可以幫幫我嗎?】

  訓練受傷?

  缺錢?

  開什麼玩笑,當兵的人,怎麼可能沒錢治?

  只要當上兵,在服役期間一切傷病痛都是部隊負責。

  怎麼可能沒錢治?

  這要是傳出去了,軍心還要不要了?

  「咦,二柱哥的信,他怎麼會受傷了?這還得了,三百塊。」張紅軍驚呼一聲。

  張念拿過信一看:」建業哥,咱們幫不幫?「

  說實在話,一般家庭拿出三百塊,絕對會心疼。

  但她家依靠張遠山獵取的皮毛那些,比一般人家人富裕不少,還不缺吃喝。

  」唉,可憐啊,訓練受傷。「張紅軍搖搖頭。

  見此一幕。

  李建業忽然反應過來,他經歷過信息大爆炸,知道服役期間生老病死痛都有部隊負責兜底。

  但是這個時代的人不知道啊。

  在八十年代考上大學被冒名頂替也不少,何況遠在千里之外軍隊。

  就像張紅軍一樣,一聽受傷,先想到的是完了。

  那王二柱這封信寄過來是什麼意思?

  試探?

  他和王二柱光著屁股長大,是絕對的鐵哥們,可惜這傢伙運氣背。

  他爹媽在十七歲的時候,得病死了。

  就剩下他一個人。

  六六年夏天,招兵隊來鎮裡招兵,王二柱毅然去參軍。

  算起來,這小子已經當了四年兵,已經到了退伍時候。

  這封信十有八九是試探。

  張紅軍和張念見李建業不說話,也沒有開口。

  「念念,幫我拿三百塊吧,二柱出門在外,受了傷,我不幫他誰幫他?」

  李建業開口,既然知道軍人有部隊兜底,那還擔心什麼?

  王二柱那人是得人一分恩情,記一輩子的主。

  借給他,絕對不虧。

  「真拿啊?」張紅軍一愣。

  「好,我去給你拿。」張念沒有絲毫意外。

  李建業在張家存的錢有五百,三百完全足夠了。

  很快。

  張念拿著錢走了出來:「早去早回。」

  說著把錢塞進李建業懷裡,在李建業耳邊輕輕說道:「我給你添了兩百,一共五百,別跟我弟說。」

  「啊?」

  張念輕輕搖頭,眼中透著一股堅決。

  李建業只得點點頭:「那我早點回來。」

  「快去吧。」張念擺擺手。

  「等等,建業哥,我跟你一塊去。」張紅軍想了想開口道,現在天五六點就要黑了,冬季更早。

  這會都快五點來,李建業一個人揣著幾百塊,走在村里是真不安全。

  「行。」

  李建業招招手。

  張家距離村公社走路都要走四十多分鐘,山路夜裡更不好走。

  ……

  李家院子。

  「都看看,這豬是不是被鐮刀砍的。」

  張小鳳拿著鐮刀開始比對,大小剛剛合適。

  「放你娘的屁,老子的刀是鎮上買的,大小几乎一致,你這會比對有個屁用。」劉大偉可不會承認,刀都一樣,你能證明什麼?

  這個藉口,他想了一路。

  說著,劉大偉撿起一把李家割豬草的鐮刀,一把奪過張小鳳手裡的刀:「大夥都看看啊,這兩把刀是不是一模一樣?」

  看著幾乎一致的刀,村西組的李家人,沒一個人敢開口。

  畢竟鐮刀這玩意真長得差不多,就算磨損不同,但大小差距也不會太大。

  「放屁,那你回家洗什麼澡?」

  李大海氣急敗壞上前指著劉大偉:「劉大偉,今天你要是敢拿你兩個兒子發誓,不是你在山洞裡砍我家豬,不然你那兩個兒子活不過十歲……」

  啪!

  劉大偉反手一個嘴巴子打在李大海臉上:「狗東西,你放什麼屁,你兒子被你攛掇去拉幫套,就見不過別人家好?」

  李大海被打,一臉不可置信。

  「woc你媽,李家的人看看,這群外來崽,欺負我們當地人了。」張小鳳一喊,頓時有李家年輕人要忍不住動手。

  「都停下。」

  王山林怒吼一聲,感覺頭大。

  至於李大海的話,他並沒有感覺哪裡不妥。

  畢竟這年頭提取證據的方法太少,大多數都是兩家人發誓賭咒,只要敢發,那就表明這事真跟別人沒關係。

  反之就是心裡有鬼。

  沒鬼,你為啥不敢發?

  劉大偉這副態度,眾人都看明白了,這事十有八九就是他幹的。

  「劉大偉,咱們落腳屯的規矩就是這樣賭咒發誓,你只要只天發誓跟這事沒關係,今天我豁出去這張老臉也要李家人賠你錢。」王山林看了看劉大偉,又看了看劉二。

  指天發誓。

  這個誰也不敢賭。

  ……

  「建業哥,你看咋這麼多人?」

  張紅軍看著李家院子裡外圍滿人,有些好奇。

  「算了,先去公社吧。」李建業可不想沾上李家的破事。

  「別啊。」

  張紅軍拉著一個外圍的漢子:「兄弟,這是發生了啥?」

  「李大海要劉大偉指天發誓,說山洞砍豬這事跟他沒關係,不然他兩個兒子活不過十歲。」那人隨口說道。

  「咦,這賭咒夠狠啊。」張紅軍縮了縮脖子。

  不說當事人,就是他聽見都感覺渾身發冷。

  ……

  「劉大偉,你敢不敢?」

  張小鳳眼睛一眯:「你要是敢,今天我三個兒子,不分青紅皂白把你打了,賠你二十塊的醫藥費。要是不干,那就別怪我們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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