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這四年，她真的好想他
姜喬脊背僵直，一動也不敢動。
幸好是背對著他，他看不見她慌亂的眼神。
可她的心已經亂成一團，心尖顫抖的像風中蒲公英，一抖落就是漫天的情愛與思念。
她承認，這四年她真的好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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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感情還是身體……
姜喬緊緊閉上雙眼，狠命咬嘴唇，只有這種痛感才能讓她清醒過來。
她跟沈梟凌，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然而她不知道，身後的沈梟凌眼神也不清白。
他拉鏈的手速度放緩，慢的不能再慢。拉鏈從她腰間到脖頸，並不是很長的距離，他卻希望這是一條永遠都不會抵達終點的路。
他甚至希望時間就此停下，時空就此定格。
他的指尖就可以一直觸在她嬌嫩的皮膚上，抹掉她這四年一切的不快樂。
「好了。」沈梟凌眸色一沉，喉嚨滾了滾，啞著嗓子。
再漫長的路，也終有盡頭。
姜喬轉過身，對上他深沉眸色的一瞬間，眼睛看向別處。「謝謝你。」
「這花瓶……真對不起。」她小聲說，「我剛剛一時情急，就……」
「無所謂，一隻花瓶罷了。」沈梟凌故作輕鬆，「碎了就再買一隻，花瓶到處都有，不是嗎？」
他看著她，姜喬聽出他話中另外一層意思。
是啊，花瓶到處都有，女人也到處都有。
他沈梟凌不是離了她就活不下去的。
姜喬，別再自作多情了！
她眼皮垂下來，心裡那股酸脹感再度襲遍全身。
這時沈梟凌從盒子裡拿出玉鐲。
姜喬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一把抓過手，輕輕將鐲子套上手腕。
「到了前面大廳，在老夫人面前你就是芊芊，記住了？」
「嗯。」姜喬點點頭。
「我小時候老夫人對我也不錯。」沈梟凌沉聲道，「雖然不是我親生母親，但一個母親該做的，她也一樣沒少做。大哥和芊芊是她最疼愛的兩個人，現在他們兩個都不在了……」
「我希望能替大哥盡孝，讓她老人家高興點。」
「我明白。」姜喬輕聲回應。
這種心情她懂，因為她也想替姜君行贖罪。
果然如沈梟凌所說，晚餐結束後，吳辰姝又拉起姜喬聊起家常，東拉一句西扯一句，就是不肯鬆開她的手。
從芊芊剛出生抱在手上的樣子，聊到長大後她第一次入學，第一次考試得了全班第一，第一次運動會拿了獎牌。
姜喬從老太太的描述中一點一點拼湊出這個女孩的樣子。
她本應幸福，本應有個完美的人生，可意外得了不治之症，就連父親都被姜君行陷害致死……
而老太太也是個可憐人。
一個可憐的妻子，可憐的母親，可憐的奶奶。
姜喬心裡一陣難過，面對老夫人只能勉強笑著，有一搭沒一搭跟她說話。
等老太太打瞌睡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傭人將吳辰姝送回房間，姜喬正想離開，某人又出現在眼前。
「先別走，跟我回御風苑。」
姜喬愣了愣。
她抬起眼看他，眼眶發紅，她今天已經很疲憊了，跟吳辰姝聊了這麼久，心裡也經受了漫長的煎熬。
再加上今天沒去幼兒園接孩子，有些擔心芋圓，不知道小傢伙到家沒有，也不知懂老羅有沒有照顧好他。
姜喬臉色不佳，說話也有幾分不耐煩：「沈先生，麻煩你看看現在幾點了，我還要回家照顧孩子。」
沈梟凌沉下臉，不由分說直接拽起她手腕就往御風苑的方向走。
姜喬掙扎著不去，卻也徒勞無功，最後只能認了，但還是一邊試圖掙扎，一邊對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沈梟凌，我知道我欠你太多了，但你不能讓我二十四小時給你當牛做馬吧？」
「我是從美國飛回來的，時差都沒調，一下飛機就被你拐到這了！」
「芋圓那么小，他一個人在家，我很擔心的！」
「沈梟凌……我明天還有國內航班的飛行任務，你讓我喘口氣行嗎？」
然而男人不為所動，大步流星向前，姜喬一路小跑跟在他身後，盯著他的後腦勺，真想一腳飛踹上去！
「我知道了，我……我得把鐲子還你。」姜喬反應過來。
「哎呀你放心，這鐲子是你家的傳家寶，我絕對不會昧下的！」
此時兩人已經推推搡搡來到御風苑。
姜喬奮力往下擼鐲子，這次比上次好一些，一時勁兒就擼下來了。
只不過手腕還是磨紅了。
沈梟凌看著那隻小手輕輕托起翠綠的手鐲遞過來，小心翼翼的樣子，一顆心就像被羽毛蹭到，柔柔的，痒痒的。
再看她紅了的手腕。
他眼底那抹深邃，透出幾分難以言喻的複雜。
「這個，還給你。」姜喬輕聲說。
沈梟凌頓了頓，接過她遞來的手鐲，指腹掠過她的手心。
姜喬不知他是有意還是無意，卻忽然想起曾經，他們十指交扣走在紐約街頭，在人海中她最喜歡偷偷撓他手心。
她知道他怕癢，更知道他的手心，是他最特別的敏感之處。
於是每次在人多的時候，她都像小狐狸一樣彎著眼睛笑，手在下面偷偷撓他。
而他也只能忍著，用寵溺又無可奈何的眼神回應。
等到回家，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他才會按住她的肩膀好好懲罰……
姜喬呼吸一滯，忙收回手。「鐲子還你了，現在我……我可以回家了吧？」
「等等。」
沈梟凌帶她來到二樓。
越靠近二樓他的主臥，裡面歡笑的聲音聽的越是清楚。
姜喬微微一怔，在沈梟凌開門的一瞬間，她看到芋圓胖乎乎的小臉，聽見他銀鈴般的笑聲。
芋圓也看到了她，小胖手沖她揮舞著，撒丫子跑了過來，跟姜喬撲個滿懷。
「喬媽咪！」
姜喬驚喜交加，抱起胖兒子，在他臉上使勁兒親了兩口。
臥室地板上，那個摔碎的花瓶已經不見了。
卻只見餐盤摞著餐盤，晚餐零食水果，殘渣弄的滿地都是。
芋圓嘴角還掛著幹了的巧克力，姜喬感到好笑，拍拍他的小屁股，故作生氣道：「不是說了不准吃甜食嗎？牙齒還要不要了啊？」
「是羅阿公說可以吃的嘛！」芋圓嘟起小嘴，委委屈屈。
羅燃連忙起身，臉上帶著抱歉的微笑。
陪小朋友玩了半天騎大馬的遊戲，他襯衫也髒兮兮的，不過整個紅光滿面，還真像帶孫子的慈祥爺爺。
「真對不起啊，姜小姐，我也是第一次帶這么小的孩子，不知道您不讓他吃巧克力。」
「說哪的話，我是逗他呢！」姜喬不好意思，「老羅，我應該感謝你才是，謝謝你幫我接芋圓回來，還陪他這麼久。」
「這不都是少……」
話沒說完，老羅戛然而止。
他看了看沈梟凌，看到那一臉假裝嚴肅臉黑的樣子，連老羅都笑了。
分明就是沈梟凌安排的，卻偏偏不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