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撒旦在夜裡的誘惑
一瞬間,兩人四目相對,呼吸近乎停滯。
沈梟凌靜靜看著懷中的女人,打濕的頭髮貼在臉上,白皙的皮膚,濕漉漉的大眼睛,楚楚動人。
她穿了件質地良好的絲質連衣裙,此刻都緊貼在身上,凹凸有致,曲線畢露。
甚至隱隱透出裡面細肩帶的蕾絲內衣。
沈梟凌喉嚨滾動,一股燥熱從身體裡騰地竄出來,像燎原之火,燃遍全身。
這把火也燒到了他眼底,清清楚楚倒映在姜喬眼中。
姜喬心跳加速,有些不知所措。
其實口乾舌燥的何止沈梟凌?
她看到他被水打濕的襯衫,小磚塊似的腹肌若隱若現。
看到他有力的手臂此刻正緊緊環住她。
他炙熱的呼吸,就在她鼻翼之上。
他薄唇微張,是撒旦在夜裡的誘惑。
隔著薄薄的衣料,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心跳聲……
姜喬一陣意亂情迷,幾乎軟在他懷中。
滅火器噴了水,屋子裡也自動斷了電,忽然整個套間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只有窗外霓虹閃耀,微弱的光將男人稜角分明的臉龐變得柔和許多。
周身的氣息,像被火點燃。
「喬喬……」
沈梟凌啞著嗓子,低頭去尋她的嘴唇,姜喬用最後的意志力拉回自己的理智,微微偏頭,小手抵在他滾燙的胸膛。
「不可以。」
「是,現在是不可以。」沈梟凌一手摟住她纖細的腰身,另一隻大手貼在她後背,若有似無的摩挲。
「那撤銷投訴以後,可以嗎?」
「沈梟凌……」
「喬喬,跟我離婚你後悔沒有?」
姜喬緊咬嘴唇,全身血液幾乎倒涌。
而沈梟凌步步緊逼,他的鼻尖幾乎貼在她鼻樑上。
「只要你說你後悔,我就撤銷投訴。」男人咬緊每一個字,嗓音更啞,帶著磁性的魅惑,「只要你說,你後悔了,我馬上回頭!」
黑暗裡靜了半晌,他聽見她微顫的尾音:
「沈梟凌,你別逼我。」
那一刻,沈梟凌耳邊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麼炸開。
這聲爆裂的巨響震得耳朵疼,心也疼。
她說,他在逼她?
所以她從來沒有後悔過,當初離婚不是一時興起,而是深思熟慮,蓄謀已久?
男人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陰冷,搭在她腰間的手慢慢鬆開。
姜喬明顯感到周圍熱烈的氣息瞬間消失了。
某種冰寒的感覺,從腳底油然而生,像一把冰刀捅進她的心臟。
她眼角泛紅,幸好現在黑著燈,他看不到。
怎麼不後悔呢?
在剛離婚的那段時間,她後悔的想去死。
這些年只要一想到沈梟凌,心口就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可又有什麼辦法?他大哥的死,跟姜家脫不了干係。
沈梟凌至今為止還不知道沈梟駿的死因,這也是她當初跟何思雨做的交易——
永遠不要讓他知道,他大哥是被姜君行害死的。
她不想讓他再多恨她一點。
姜喬閉上眼睛,做了個深呼吸,身體僵直站在原地,一點點冷了下來。
猛地,那隻大手又緊緊環住她的腰,姜喬吃了一驚,下一秒就被男人的吻堵住嘴唇!
「唔……」
沈梟凌吻的又狠又急,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揉進身體裡,姜喬使勁兒拍打他肩膀,然而痛感和快感一起襲來,像洶湧的潮水把她淹沒,讓她窒息。
姜喬如同溺水,拼命掙扎。
「沈梟凌,放開我……」
「沈梟凌!」
男人像失控的野獸,完全不理會她的呼喊,甚至用一隻手抓住她的裙擺,狠狠撕扯!
「不要……」
姜喬慌了,在腿要被他抬起來的時候,她直接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沈梟凌吃痛,手腕鬆了一下,姜喬趁機竭盡全力將他推開。
兩人中間隔著一小段距離,在黑暗中對峙。
誰都看不清誰的臉。
卻又都知道對方眼裡寫滿了什麼樣的情緒。
有不甘,有驚慌。
有失落,有警惕。
姜喬眼淚快掉下來,就在這時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黑暗裡這個聲音顯得格外響亮,沈梟凌頓了頓,還是轉身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酒店經理,惶恐不安的問道:「沈先生,房間裡發生什麼事了?剛才火警警報一直在響……」
「沒事。」沈梟凌冷冷回答,「我太太在用廚房,不小心油煙大了點。」
經理小心翼翼向里張望。
姜喬背對著門,整理衣裙的同時也在整理自己的情緒。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經理賠笑,接著用對講機吩咐前台把電路重新弄好。
套間裡重新亮了起來,姜喬站在窗邊,感覺剛才發生的一切仿佛是一場夢。
唯有嘴唇的脹痛很真實。
她低著頭,心咚咚直跳,快步離開他的房間。與他擦肩而過的時候,她腳步沒有停頓。
卻似乎感覺到,他的手背輕輕蹭了她一下。
姜喬出去之後,聽見身後的門砰的一聲關上了,她的心也在急速下沉。
還好,明天就可以返程了。
她決定回去之後就申請調換線路,就算降薪,也不再做精品航線。
在失去理智之前,她還是跟沈梟凌保持距離的好。
……
國內正是清晨,太陽照常升起,蘇言伊帶著芋圓來到幼兒園。
芋圓一到班裡就跟小朋友們玩成一片,蘇言伊笑了笑,深感這個班的小朋友們簡直都是天使寶寶。
一個個都活潑可愛,乖巧聽話,上課認真,戶外活動的時候也盡情歡笑,吃飯特別好,一粒米都不浪費。
就連被很多老師吐槽的午睡時間,這個班的小朋友們也完全不用操心,該睡就睡,該醒就醒,一點兒不鬧騰。
今天戶外活動的時候,小朋友們都去玩球了,蘇言伊站在院子裡看著他們。
忽然李恪園長帶著一位身穿刑警制服的男人往這邊走。
蘇言伊愣了愣,走近了才發覺這人無比面熟。
「你好。」男人笑笑,先開口說道,「蘇老師,我們好像認識啊。」
「是嗎?」李恪推推眼鏡,有些驚訝,上下打量蘇言伊。
仿佛這種從小地方考來的,哪配認識什麼國家幹部!
「蘇老師,您好。」賀雲崢立正站直,一個標準的敬禮,陽剛而有派頭,「特警一隊隊長賀雲崢,前來報到!」
「什……什麼?」
蘇言伊嚇了一跳,這不是幼兒園嗎?她帶的都是三歲小寶寶,什麼時候要接收特警大寶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