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大老闆告訴你，以後你不是空姐了
與此同時，沈梟凌手機也響了一聲，他看看姜喬，背過身去翻看。
姜喬看著他的背影，大概猜到他手機上發來的是什麼了。
沈梟凌緊盯著檢測報告的每一個字，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個結果讓他無法接受。
更無法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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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個結果，卻是深得他信任的靳鵬發來的。
「如果這個結果是真的，那胎記該如何解釋？」沈梟凌快速在手機上打出一行字。
十幾秒鐘後靳鵬回覆：「可以解釋成，那是真的巧合。」
沈梟凌不甘心：「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
「阿梟，醫學上有很多巧合，也有很多解釋不通的事。」靳鵬耐心開導，「其實目前人類對醫學的研究並沒有我們想像中那麼先進，而我們必須要學會的事，就是接受。」
沈梟凌把手機屏關掉，漆黑一片的屏幕，像極了他落入谷底的心。
他抬手，一拳砸在牆上。
而姜喬悄悄給姜文彥發了條消息，只有兩個字：「謝謝。」
很快，姜文彥回覆：「不必，我不是為了你。」
姜喬嘴角扯過一絲苦笑。
閉著眼睛都可以想到，那頭的姜文彥看到「謝謝」這兩個字有多厭惡。
回復這條消息的時候，又有多冷漠。
診室里安靜至極，芋圓的呼吸聲逐漸平穩，溫度退了不少，小傢伙折騰的筋疲力盡，終於沉沉進入夢鄉。
姜喬撐著頭守在小床邊，眼皮打架，腦袋一點一點的。
不知什麼時候，忽然感覺到身上一沉。
她猛然驚醒，抬頭對上沈梟凌深沉的眸色，看到披在自己肩頭的，他的西裝。
「夜裡涼，你自己還是個病人，得多注意點。」
「哦……」姜喬往後攏了攏頭髮，深吸一口氣。
聞到他西裝上那種獨特的，冷杉木的味道。
在國外的時候，每到假期兩人就背起背包在北美窮游，香枝冷杉就是游到加拿大的時候了解到的。
這種香味自帶冷色調，像雪國的空氣，靜謐冷冽。
姜喬第一次聞的時候就愛上了，後來花了一個月勤工儉學的工資給他買了瓶冷杉木香水，沈梟凌一直捨不得用，只有兩人干點羞羞的事的時候，他才噴在身上……
姜喬輕咬嘴唇。
突然冒出來的回憶像一把彎刀，鉤的心臟生疼。
「你回去休息吧，我在這裡就夠了。」她輕聲道。
沈梟凌面無表情，「該回去的應該是你，你還沒到出院時間。」
「我舌頭上的傷，已經恢復的很好了，馬上就能辦出院……」
「姜喬。」沈梟凌忽然低聲喊她的名字，「我心裡有個疑惑，必須由你來解釋。」
姜喬頓了頓，不敢看他的眼睛。
而沈梟凌一步跨到床邊，在姜喬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猛地掀開芋圓的衣服！
儘管動作輕柔，但芋圓還是能感覺到，閉著眼睛晃了晃小肚皮，又沉沉睡過去了。
姜喬吃了一驚，站起來握住他手腕，「你幹什麼？」
「這個胎記，你給我解釋一下。」
沈梟凌單刀直入，指著那個魚形胎記，又掀起自己的衣服，「他的在右邊，我的在左邊。」
「形狀一模一樣，位置是對稱的。」
「姜喬，我念書少。」他一字一頓，「請你從遺傳學的角度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姜喬大腦一空，心臟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或者，你會從玄學的角度告訴我，這僅僅是巧合？」
「沈梟凌……」
她有點慌，努力鼓起勇氣，直視他的雙眼。
然而看到的只是他幽深眼眸中無盡的懷疑。
也是，芋圓的長相跟他有相似之處。
向來不喜歡孩子的沈梟凌，能獨自照顧芋圓那麼多天。
現在還發現了那個胎記……
就算一次又一次的檢測報告告訴他，芋圓不是他親生。
就算她一次又一次磨破嘴皮告訴他，芋圓是她收養的孩子。
可那又能怎樣呢？
欲蓋彌彰罷了。
換誰都會懷疑，尤其是心思縝密的沈梟凌，更不可能放過每一個小細節！
姜喬喉嚨發緊，舔舔乾燥的嘴唇，被沈梟凌逼得後背緊貼牆上，冰涼一片。
「姜喬……」男人啞著嗓子，「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要你一句實話。」
她沉默不語。
「姜喬！」
沈梟凌握住她肩膀。
姜喬身子一顫，緊緊閉上雙眼。
他嗓音越發低沉，「我到底犯了什麼錯，你要這樣對我？」
「離婚的時候你連頭也不回，這個孩子的身世，你硬是要瞞著我！」
「姜喬，我曾經有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嗎？」
捏著她肩膀的手指狠狠用力，幾乎要掐進她的肩胛骨。
姜喬一陣顫慄，看到他左側胎記的同時，也看到他左側肋骨上那個紋身。
Love Q。
她眼淚涌了上來，又使勁兒憋回去。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深吸一口氣，喃喃說道：「沈梟凌，你真的誤會了。」
「芋圓確實是我收養的孩子，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姜喬，」沈梟凌幾乎是咬出每一個字，「你敢再說一遍？」
「再說多少遍都是這樣，這是事實，希望你能接受。」
姜喬呼吸略微急促，男人炙熱的鼻息就在她鼻尖上方。
兩人貼的很近，甚至能聽見彼此心跳聲。
而走廊上，護士的腳步聲來來回回，像是隨時都會有人推門進來。
姜喬面不改色的沉默著。
漸漸的她感受到男人的目光，由火熱的憤怒，轉為冷漠的冰涼。
肩膀上那雙掐住她的大手，慢慢鬆開了。
「沈先生，以後不要這樣了。」她幫他把衣服整理好，衣角蓋過那個紋身時，她動作頓了頓。
像是想最後再看一眼。
「你有女朋友，我也有我的生活，我們之間本來就應該是兩條平行線。」姜喬平靜說道，「如果您以後再像這樣不保持距離，我會立刻……從雲江航空辭職。」
「很好。」沈梟凌冷冷勾唇，居高臨下，「你以為我會怕你辭職嗎？」
姜喬沉默不語。
沈梟凌看著她：「作為你的大老闆，我很負責任的告訴你。以後，你不會再當空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