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喜歡一個人的感覺
「小叔，有話你就直說吧。」
沈亦珊低頭拽著衣角，「不管什麼樣的工作安排，我都接受。」
「是嗎？」沈梟凌輕笑，「那你就去飛東南亞的航線，收入有保障，履歷也並不難看，將來升職加薪，走正常渠道就可以。」
「只是這樣一來，你就不能跟陸機長在同一架飛機上了。」
「什麼？」沈亦珊心裡咯噔一下，「難道他……」
「他去飛中東航線。」沈梟凌的回答，舉重若輕，「飛好了，回來榮耀加身，飛不好，被炮彈襲擊，屍骨無存！」
「小叔，你怎麼能這樣！」
沈亦珊臉色煞白，猛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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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反應在沈梟凌的意料之中。
他早看出這侄女對陸愷陽的感情不一般，但就是不明白，為什麼沈亦珊總製造機會，讓陸愷陽跟姜喬在一起。
比如中午吃飯的時候，沈亦珊總會在員工食堂給陸愷陽占個座位，等姜喬出現，她就把自己的座位讓給她。
再比如沒有飛行任務的下午茶時間，沈亦珊總會提前點好奶茶咖啡，讓姜喬去拿，還謊稱是陸愷陽給她點的。
還有手裡有什么小禮物，她都會塞給姜喬，說是飛某某航線時從當地買的特產並特別說明，是陸愷陽讓她轉交的。
所以最近這段時間，姜喬辦公桌上總有奶茶咖啡，抽屜里總有小零食小禮物，陸愷陽也總會跟她在走廊上不期而遇。
那男人笑的比電影反派還讓人討厭！
沈梟凌想著這些，臉色越來越沉。
他也緩緩起身，居高臨下望著沈亦珊，冷聲說道：「雲江航空現在姓沈，我安排工作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很大！」沈亦珊說，「陸機長他的飛行時間不夠，不能勝任中東航線。」
「你的信息有點滯後。」沈梟凌抽出一份文件，翻了個面給她看，「就在昨天，陸愷陽剛剛達到有效飛行時間的標準，並且是他主動要求飛中東航線的。」
「小叔！」
「珊珊，」沈梟凌眸色微暗，「你好像很關心陸愷陽？」
沈亦珊咬緊嘴唇，不發一言。
「既然喜歡他，為什麼要幫他追姜喬？」
沈亦珊愣了愣，「小叔，你這什麼意思？難道你對姜喬……」
「這不行啊！」她睜大眼睛，「你倆已經離婚了，你現在已經有了付馨姐，你……」
「你給我閉嘴！」
沈梟凌一聲低吼，氣勢十足。
沈亦珊大氣不敢出，目光怯怯的看著他。
「我跟姜喬離婚了，你就要幫陸愷陽？幫你的心上人，追到他的心上人，是嗎？」
「呵，真沒想到，我們沈家還出了個情聖！」
沈亦珊微微嘟著嘴，低下頭，說到情聖，誰有他聖？
這才能看出來，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沈亦珊，陸愷陽的申請我還沒批准，還有機會駁回。」沈梟凌冷冷看著她，「如果你不希望他冒險，總得有什麼讓我心動的條件吧？」
「小叔……」
「那天晚上在酒店，姜喬差點出事。」沈梟凌也不兜圈子了，「我查過監控，跟陸愷陽沒關係，但有一段監控內容被人拿走了。」
「沈亦珊，那段監控被誰拿走的，你應該很清楚吧？」
沈亦珊的心咚咚亂跳，慌亂的幾乎無法呼吸。
當時拿走那段監控，她也不明白自己是出於什麼心理，或許是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付馨早晚要嫁到沈家，沈梟凌也早就應該把姜喬放下了。
況且單憑一段監控，也說明不了什麼，但這監控要是落在沈梟凌手裡，會加深他跟付馨的隔閡。
沈亦珊跟付馨相處挺好的，付家對沈家也是全力相助。
無論從感情上還是理智上，她都希望付馨能做她的小嬸。
至於姜喬，她不是已經把陸愷陽讓出來了嗎！
「小……小叔。」沈亦珊磕磕巴巴的勸道，「事情已經過去了，姜喬也並沒出什麼危險，你再追究下去還有什麼意義呢？」
沈梟凌眸色一凜。
意義？
意義就是，他要知道究竟是誰想對姜喬不利，那人會不會是衝著他來的？
這次沒出危險是姜喬走運。
下次還會有這麼幸運嗎？
他想想都脊背發涼。
所以他必須把所有潛在危險挖出來！
然而現在看來……
沈亦珊是打定主意不會把監控視頻給他了。
這更說明那段視頻里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好，」沈梟凌深吸一口氣，「我不勉強你把視頻交出來，你只需要告訴我，視頻里有誰。」
「小叔……」
沈亦珊步步後退，一臉為難。
「說，視頻里是誰！」
她咬著嘴唇，眼淚涌了上來。
或許是嚇得，或許是心虛。
又或許是壓抑在心底許久求而不得的情緒，在這一刻猛烈爆發。
她的眼淚湧上來就回不去，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不明白，自己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小叔好，為什麼他不領情。
沈家所有人明明都看好他跟付馨，可他為什麼偏要為姜喬患得患失，死去活來？
「沈亦珊，你以為不說話就行了？」
沈梟凌攥緊拳頭，手背上一根根血管清晰的暴突出來。
「小叔，」沉默半晌，沈亦珊抹掉眼淚，小聲說道，「我也申請……飛中東航線。」
沈梟凌一愣，眼底掠過一抹暗色。
「我，我申請，中東航線。」
「我不要什麼穩定的收入，我爸雖然不爭氣，但我家也沒缺過錢……我只要跟陸愷陽在同一架飛機上。」
「就算被炮彈襲擊，炸成碎片，我身體的碎片也要跟他的在一起！」
沈梟凌咬了咬後槽牙，臉色微變。
在他的印象里，沈亦珊一直是個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是個貪圖享樂、不能吃苦的富二代。
在空乘隊裡她只挑最簡單的活兒，選擇當空姐也是因為可以坐著飛機滿世界飛，去機場各大免稅店買買買。
所以剛才這一番話，他是有些震驚的。
「小叔，我知道你會說我沒出息，可喜歡一個人就是這樣，就是想看著他好，想每分每秒都跟他在一起。」
沈亦珊吸吸鼻子，「小叔，你也喜歡過姜喬，難道不懂這種感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