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邀請
懷特放下茶杯，一臉嚴肅地看向韓澤，直接開門見山。
「我這次來這裡，就是為了接萊恩少爺回去。」
一時間工坊里安靜得只剩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韓澤消化著這些信息，心中念頭飛速轉動。
前世他對維克多家族的了解並不多，只知道這是一個在利維坦星紮根數百年的大家族，勢力盤根錯節，在曼多思市幾乎可以算是土皇帝。
但「泰格中毒以及福克斯失蹤」，這兩個信息他在前世從未聽說過，要麼是這件事被維克多家族壓了下去，沒有對外泄露，要麼就是這件事發生的時間很短，前世他根本沒機會接觸到。
不過未來還維克多家族還存在看來，應該是順利的解決了。
韓澤看了一眼掛鍾，又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街道，站起身，拿起掛在邊上的外套。
「我去找找看。」
「不用了。」
懷特擺了擺手：「我在這裡等就好，七年前萊恩少爺也總是這樣，經常夜不歸宿，我已經習慣了。」
韓澤重新坐下，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
懷特是個很健談的人，或者說，他很擅長在不讓人感到尷尬的情況下，讓對話保持流暢。
「你是個不錯的孩子？」懷特忽然感慨道。
「額，謝謝。」韓澤有點不好意思。
「難怪你能被萊恩少爺看上。」
懷特摸了摸手裡的文明杖。
「萊恩少爺的天賦很好，從小被老爺寄予厚望，不過天賦只是敲門磚，能走多遠，還要看後天的努力。」
「我明白。」韓澤沒有反駁，他也不好意思解釋說他這個徒弟的身份是打賭打贏來的。
懷特看著韓澤，眼中露出一絲欣賞。
「你是個沉得住氣的年輕人，萊恩少爺能收到你這樣的學生，是他的福氣。」
韓澤謙虛地笑了笑，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
懷特·亞歷山大。
這個名字仔細想想，他前世好像在哪裡聽過。
不知道是作為維克多家族的管家，還是其他某個事件的相關者。
他嘗試努力回憶，但前世的記憶實在太過龐大，一時之間想不起來具體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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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掛鐘的時針緩緩指向凌晨一點，門外終於響起了腳步聲。
懷特放下茶杯，站起身，整了整衣領。
下一刻門被從外面推開了，帶著一身刺鼻的劣質香水味和酒氣的萊恩走了進來。
他的風衣上沾著夜露，衣著和頭髮都有些凌亂，整個人看上去迷迷糊糊的，直看到懷特的瞬間，他的腳步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從慵懶變成驚訝。
「懷特叔叔？」
「萊恩少爺。」
懷特微微躬身，動作標準得像教科書一般：「好久不見。」
萊恩呆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走過去在韓澤邊上的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裝作不經意的問道。
「是老頭子讓你來找我的？」
「泰格大人中毒昏迷，福克斯少爺失蹤，家族需要您回去。」
懷特沒有繞彎子，直截了當地說出了家族的困境。
萊恩的表情僵住了，他難以置信的直視著懷特雙眼，似乎想從他的眼裡看出真假。
而懷特則坦然迎著他的目光，一動不動。
「什麼時候的事？」
「三天前。」
「原因呢？查了嗎？」
「老爺中毒的原因還在調查中，初步判斷是某種慢性毒素，毒素已經在他體內累積了很長時間，我們已經將日常能接觸到老爺的人都控制了起來，正在審問中。」
「至於福克斯少爺的失蹤……目前沒有任何線索。」
萊恩表面上保持了冷靜，但放在桌子下的拳頭早已死死地握緊，工坊里的氣氛一時間變得壓抑起來。
韓澤安靜地坐在一旁，作為一個外人，這種情況下他不好參與進去。
「我……」
萊恩張了張嘴，沒有說下去，七年的自由，七年的逃避，在這一刻都被無情的撕開了。
懷特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站立在一旁，恪守著管家的職責。
良久，萊恩深吸一口氣，看向老人：「懷特叔叔，能給我一晚上的時間考慮嗎？」
「當然。」
懷特點頭：「我在鎮上的旅館等待您的答覆。」
他再次向萊恩微微躬身，然後轉向韓澤：「今晚打擾了。」
「我送送您。」韓澤趕緊起身相送。
目送懷特一行離開，工坊的門再次韓澤被關上，隔絕了夜風的涼意。
萊恩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雙手撐著額頭，一動不動。
韓澤沒有打擾他，默默地收拾起桌上的茶具，然後回到二樓自己的房間，把空間留給萊恩一個人。
這一夜，工坊一樓的燈亮了整整一個晚上。
第二天一早，韓澤睡醒下樓的時候，萊恩還坐在昨晚的位置上。
他的狀態很差，雙睛布滿了血絲，風衣皺巴巴的，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老了好幾歲。
「早。」
韓澤簡單的打了個招呼沒有多說，走到角落的木桶前舀水準備洗臉。
「韓澤。」
萊恩叫住他。
韓澤轉過身，不解的望著他。
萊恩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開口道。
「我要回曼多思了。」
韓澤沒有意外，這種情況下對方留下來反而會讓他覺得奇怪。
萊恩站起身，走到韓澤面前發出了邀請。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韓澤挑了挑眉，這是他沒想到的。
「為什麼？」
萊恩雙手插進風衣口袋，靠在牆上直直的盯著他：「我離開的太久了，人心是會變的，我不知道回去後有多少人值得相信，我需要幫手。」
「你覺得我值得相信？
「我相信我的直覺。」
他頓了頓，或許覺得還需要一些吸引力：「你在機械方面的天賦不錯，但這個烈酒鎮太小了，而曼多思市那邊有更好的資源、更好的設備、更多的機會，回去後我能給你這些。」
韓澤想了想：「成交。」
他知道萊恩說的沒錯，烈酒鎮雖然安逸，但資源和機會都太有限了，他想要快速成長，就必須去更大的舞台。
而曼多思，利維坦星第四大城市，維克多家族的大本營——那裡確實有他需要的東西。
加入維克多的派系也在韓澤未來的計劃中，只是他沒想到機會來的這麼快。
維克多家族所在亞和聯盟和柳家所在的五眼商會分屬利維坦星的兩大陣營，想要撼動柳家，藉助亞和聯盟的勢力顯然才是更穩妥、快捷的方案。
對於仇人他從來不審判，畢竟審判這活是地獄的事，他只負責送他們下地獄。
呵呵，小心眼的男人我勸你別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