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丹侍!


  確認了曹陽的狀態,張嫻雅收斂心思,開始走過場。

  范建指著第一排的一個精壯漢子說道:「嫻雅,他叫王二,這小子天生力氣大,搬個丹爐,控個火門絕對是一把好手,而且懂規矩,嘴也嚴實。」

  張嫻雅目光掃過王二。

  王二立刻激動得滿臉通紅,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張丹師,小人願意為您做牛做馬!」

  張嫻雅搖了搖頭,根本沒在他面前停留,繼續往前走。

  范建也不氣餒,又指著旁邊一個長相清秀的少年,「那看看這個?可以幫你整理藥材名錄,分揀靈草也細心。」

  少年緊張得手心直冒汗,結結巴巴地喊了一聲丹師好。

  張嫻雅依然沒有停步。

  

  她就這麼不緊不慢地走過一排又一排。

  所過之處,雜役們連大氣都不敢喘。

  直到她走到隊伍的最後一排。

  范建眉頭皺了起來。

  最後這一排全是他不看好的一些人,不僅如此,曹陽也在這一排。

  他可不想讓張嫻雅把目光浪費在這群人身上。

  「嫻雅,這後面全是些不頂用的廢物,沒一個順眼的,咱們還是回前面挑吧?」范建湊上前,壓低聲音勸道。

  張嫻雅沒有理會范建,徑直走到曹陽面前。

  微微抬起下巴,裝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但只有曹陽能看到,她那雙好看的眸子裡,全是對他的順從。

  「你叫什麼名字?」張嫻雅冷冷開口。

  曹陽拱了拱手,恭敬道:「曹陽。」

  「就他了。」張嫻雅點了點頭,轉過身,「以後,曹陽就是我的專屬丹侍。」

  這話一出,全場死寂。

  一百多號人全都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選誰不好,選曹陽?

  這小子雖然剛突破了練氣二層,但平時在廢丹房也就是個悶葫蘆,既不會討好管事,也不會鑽營關係。

  除了長得還算周正,根本沒有任何出彩的地方。

  憑什麼?

  范建整個人也是僵在原地,嘴角瘋狂抽搐,眼神恨不得把曹陽生吞活剝了。

  他之前一直覺得曹陽連當綠葉的資格都沒有,還想看曹陽的笑話。

  結果現在,張嫻雅竟然當著一百多號人的面,點名要這個五行雜靈根的傢伙。

  轉眼之間,這小子就飛上枝頭變成了丹侍?

  這不是打他的臉,這是把他的臉放在地上踩啊。

  「嫻雅……」范建猶猶豫豫的,還在努力保持笑容,「曹陽幹活也不利索,當丹侍怕是會誤了大事啊。」

  「你在教我做事?」張嫻雅轉過頭,眼神冷冽如刀。

  范建被這眼神一盯,心裡猛地打了個突。

  之前她還只是清清冷冷,現在怎麼帶上敵意了?

  難道是自己做錯了?

  這可不行,自己好不容易和張嫻雅的關係有了進展,可不能因為這些事情再次回到之前那種模樣。

  「沒有沒有。」范建陪著笑。

  張嫻雅語氣不耐,「我看他順眼,這就足夠了。」

  空地上的雜役們看著這一幕,眼睛都紅了。

  憑什麼啊!

  大家都是在被壓榨的雜役,憑什麼曹陽就能脫離苦海?

  如果說剛才他們對范建是羨慕,那現在對曹陽就是徹徹底底的嫉妒恨。

  這種平起平坐甚至比自己還差上一點的同類突然一飛沖天的反差,最能刺痛人的神經。

  與此同時。

  張嫻雅的話一出,曹陽立刻進入狀態。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渾圓,嘴巴微張,展現出一副完全不敢相信好運落到自己頭上的模樣。

  「張……張丹師,您沒開玩笑?您真的選我?」曹陽結結巴巴地開口問著。

  張嫻雅點了點頭。

  見事不可為,范建也只好叮囑著,「曹陽,你一定要好好伺候張丹師。」

  眾多雜役無奈搖頭。

  曹陽這真是要一飛沖天了。

  當了丹侍,以後連范建都不能明目張胆地欺負了。

  就在這時,外圍的人群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都給老子滾一邊去!」

  伴隨著囂張的怒罵聲,幾個穿著光鮮的雜役強行撥開人群,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領頭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

  他穿著上好的青色布衣,趾高氣揚地走到了場中央。

  「我還以為張丹師要招什麼曠世奇才呢。」王虎瞥了曹陽一眼,眼神里滿是不屑,「搞了半天,選了個五行雜靈根的垃圾?張嫻雅,你手底下真是沒人了啊。」

  看到來人,廢丹房的雜役們紛紛後退,根本不敢招惹。

  「這王虎可是林月嬌丹師手下的頭號丹侍啊。」

  「聽說林月嬌丹師和張丹師一直不對付,兩人還立下了賭約呢。」

  「這還沒開始賭,林丹師就讓自己的丹侍過來砸場子,這是想在氣勢上直接壓死張丹師啊。」

  王虎聽著周圍的議論,臉上的表情更加誇張,「張嫻雅,你選這種人,是想直接認輸嗎?」

  面對王虎的挑釁,范建本該在這個時候站出來維護張嫻雅的威信,呵斥王虎。

  但他不僅沒說話,反而悄悄往旁邊退了兩步。

  現在王虎過來挑釁,正好借他的手,把曹陽這個礙眼的東西給廢了。

  等王虎鬧夠了,自己再以副管事的身份出面擺平,既能除掉眼中釘,還能在張嫻雅面前來一出英雄救美。

  張嫻雅著王虎,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她上前一步,剛要開口呵斥。

  王虎卻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直接發難。

  「老子今天看看,這個同樣是丹侍的人,到底有多命硬!」

  他暴喝一聲,腳下一踏,整個人猛衝向曹陽。

  右手五指彎曲成爪,直奔曹陽的丹田而去。

  這一下極其狠辣。

  只要抓實了,曹陽的瞬間就會被廢,甚至連氣海都會被撕裂,變成一個徹底的廢人。

  張嫻雅大驚失色,想要出手阻攔,但王虎和曹陽之間距離太近,根本來不及。

  曹陽站在原地,看著越來越近的利爪,臉上帶著恐懼,雙腿打顫,雙手在半空中亂舞,看起來完全被嚇傻了,連躲避都忘了。

  但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五行丹靈陣瞬間運轉。

  在曹陽的控制下,順著經脈直接匯聚到丹田的表面。

  「死吧,廢物!」王虎獰笑一聲,一爪子結結實實地掏在曹陽的小腹上。

  所有人都以為會看到曹陽丹田破碎的慘狀。

  可下一秒。

  王虎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

  他感覺自己這一爪並沒有抓破曹陽的氣海,反而像是抓在了一團狂暴的岩漿上。

  一股五行反震之力,順著他的手指一路摧枯拉朽地鑽進他的經脈。

  這股力量極其霸道,直接在他體內橫衝直撞。

  王虎的五臟六腑瞬間移位,經脈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

  「唔!」

  王虎雙眼猛地凸起,喉嚨里湧上了一股血腥味。

  但為了維持住高手的風範,他還是咬著牙把那口血咽了回去。

  只是雙腿抖得厲害,連站都站不穩了。

  與此同時,曹陽也順勢往後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張嘴吐出一大口鮮血。

  「殺人了,王虎殺人了!」曹陽躺在地上,看起來十分悽慘。

  張嫻雅看到曹陽吐血,剛開始還很擔心,可後來發現曹陽並沒什麼事情,也知道他在演戲,於是便配合起來。

  「王虎,你一個丹侍是真的不知尊卑大小了嗎?」張嫻雅臉色鐵青,大步上前,「林月嬌就是這麼教你的規矩?敢當眾廢我的丹侍,今天這件事,我必須去外門執法堂討個說法!」

  王虎此時也是有苦說不出。

  他經脈受損嚴重,只要一張嘴,那口血絕對會噴出來。

  范建看事情鬧大了,而且曹陽看樣子是被廢了,目的已經達到。

  他立刻拔出腰間的法器長劍,走到張嫻雅面前。

  「王虎,你好大的膽子,敢在廢丹房動手傷人?」

  「馬上滾出去,否則別怪我不講同門情面!」

  王虎捂著胸口,知道今天這虧吃定了。

  自己莫名其妙受了重傷,再待下去肯定還要吃虧。

  他咬著牙起身,陰狠地看了曹陽一眼,隨後在幾個狗腿子的攙扶下離開了。

  雜役們看著王虎逃走的背影,也是一陣唏噓。

  「這王虎也就是個銀樣鑞槍頭啊。」

  「真是丟人現眼。」

  「不過曹陽這小子也是命大,挨了這麼一下居然還沒死,這運氣,簡直絕了。」

  眾人看向地上還在哀嚎的曹陽,眼神里的嫉妒更深了。

  這種好事怎麼就輪不到自己頭上?

  這時,另一邊的范建也收起法器,轉頭看向張嫻雅。

  「消消氣,剛才我不是不想出手,而是王虎那狗東西出手太快,我都沒反應過來。」

  「你放心,我這就安排人給你換個丹侍。」

  曹陽一聽這話,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

  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站得筆直,完全沒有剛才要死要活的樣子。

  「范管事費心了,我命硬,死不了,張丹師既然選了我,我就是張丹師的人,哪怕是爬,我也得爬進丹房幹活。」

  張嫻雅看著曹陽,點了點頭,「他沒事就不換了。」

  范建的臉再次扭曲了一下。

  他看了看生龍活虎的曹陽,暗罵王虎真是個廢物,連個練氣二層都收拾不了。

  這樣一來,不僅張嫻雅可能對自己心生芥蒂,自己的目的也沒有達到。

  想了想,范建還是決定讓張嫻雅消消氣

  他趕緊從懷裡掏出一個袋子遞了過去,「裡面有三百塊下品靈石,還有幾批成色不錯的廢丹,權當是我范建的一點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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