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對不住了,孫師兄


  孫強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盯著林月嬌。

  他本以為林月嬌會按照他所說的去做,卻沒想到林月嬌只是低著頭不說話。

  此時,林月嬌心情也複雜到了極點。

  孫強就是她的靠山。

  鍊氣六層的修為,加上內門執法殿的關係,誰不給幾分薄面?

  可現在,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差點被張嫻雅一掌拍死。

  孫強見林月嬌沒動靜,眉頭倒豎,壓制住胸口的劇痛吼道:「還不動手?你在等什麼!」

  「林月嬌,你別忘了,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老子給的,老子能把你捧上去,就能把你踩進泥里!」

  在他眼裡,林月嬌根本不敢違抗自己。

  她那個一階煉丹師的名頭,不少靈草還是自己出面幫她弄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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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就是她的天!

  曹陽站在一旁,雙手抱胸。

  他看著孫強那副張狂的模樣,嘴角泛起一絲玩味。

  信息差這東西,有時候真的有意思啊。

  林月嬌依舊沒動。

  她不是不想動,她是不能動。

  她的命都被張嫻雅捏在手裡,怎麼敢對張嫻雅出手?

  就在這時,張嫻雅忽然輕笑了一聲。

  她目光冷漠地掃過孫強,抬起手,指著他說道:「林月嬌,給我打他。」

  曹陽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張嫻雅跟著自己學壞了,殺人誅心玩得一套一套的。

  孫強極度自負,一直把林月嬌當成附庸和玩物。

  讓他被一個平時仰仗他,地位比他低的女人當眾毆打,這比拿刀捅他心窩子還難受。

  果然,孫強聽到這話,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他捂著胸口,咧嘴狂笑起來,牽動傷口又咳了兩聲。

  「張嫻雅,你他媽是不是腦子壞了?」孫強滿臉譏諷,「你一個奴隸,居然敢使喚我的女人?你以為你是誰!」

  張嫻雅看都沒看孫強一眼。

  她側過頭,目光落在林月嬌身上。

  「你沒聽見我的話嗎?」張嫻雅眼神一寒,懶得廢話,直接在心底催動了兩人之間的靈魂印記。

  林月嬌臉色瞬間煞白,雙腿猛地一軟,單膝跪倒在地。

  額頭上大顆大顆的冷汗滾落,靈魂深處的撕裂感讓她險些痛呼出聲。

  「這只是一點小小的懲戒。」張嫻雅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若是還不出手,結果你很清楚。」

  生死操於人手,林月嬌根本沒有選擇。

  她喘著粗氣,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眼神中閃過狠厲。

  緊接著,一步步走向地上的孫強。

  孫強看著走過來的林月嬌,臉上的笑容還沒完全散去。

  「月嬌,你幹什麼?」孫強皺起眉頭,「這賤人使了什麼妖法?你快把她制住,回頭我帶你去執法殿弄死她!」

  林月嬌走到孫強面前,停下腳步。

  她看著眼前這個一直被她討好的男人,心底的屈辱憤怒以及對張嫻雅的恐懼,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對不住了,孫師兄。」

  話音剛落,林月嬌抬起手,靈力匯聚在掌心,狠狠一巴掌抽在孫強的臉上。

  「啪!」

  孫強本就重傷,這一巴掌直接讓他半邊臉高高腫起,幾顆帶血的牙齒從嘴裡飛了出來。

  他捂著臉,整個人懵了,感覺這個世界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世界了。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林月嬌。

  「你敢打我?」

  「你個臭婊子,老子弄死你!」

  他強忍著胸口的劇痛,掙扎著想要爬起來拼命。

  被自己的玩物當著外人的面扇耳光,他的尊嚴被按在地上摩擦,這種屈辱讓他的理智徹底崩潰。

  林月嬌既然動了手,索性不再顧忌。

  她抬起腳,帶著靈力狠狠踹在孫強的胸口。

  「砰!」

  孫強再次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山壁上,滑落下來。

  「啊!」孫強慘叫連連,心態徹底炸裂。

  他不明白。

  為什麼?

  林月嬌憑什麼敢這麼對他!

  他在地上劇烈地抽搐著,雙手死死抓著泥土,仰起頭盯著張嫻雅。

  就在這一瞬間,他看到了張嫻雅的腰間上的一塊瑩白如雪的玉牌。

  上面用古篆雕刻著一個龍飛鳳舞的「丹」字,玉牌邊緣,還有趙漣漪的專屬靈紋。

  這是趙丹師弟子的身份令牌!

  孫強瞳孔驟縮,整個人如遭雷擊,連身上的疼痛都忘記了。

  不是林月嬌贏了,而是張嫻雅贏了?!

  張嫻雅成了趙丹師的弟子,而林月嬌輸了賭約,成了張嫻雅的奴隸!

  孫強的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驚雷炸開,所有的疑惑、憤怒和屈辱,在這一刻全都有了答案。

  難怪林月嬌不敢還手。

  難怪林月嬌會聽從張嫻雅的命令。

  原來林月嬌現在是張嫻雅的奴隸!

  和孫強所認知的正好相反!

  「這……這怎麼可能……」孫強張大嘴巴。

  他可以對林月嬌頤指氣使,因為林月嬌現在的一切都是他給的。

  但是他不能也不敢對張嫻雅也這樣。

  並非因為身份,而是心理上的問題。

  孫強呆呆地癱軟在地上,連看張嫻雅的勇氣都沒有了。

  「走吧。」曹陽淡淡開口,打破了短暫的寂靜。

  張嫻雅立刻收斂了面對孫強和林月嬌時的冷厲,乖巧地跟在曹陽身後。

  林月嬌低著頭,亦步亦趨地跟著。

  三人看都沒看地上的孫強一眼,徑直走過山坳,回到了張嫻雅的院子。

  院門「吱呀」一聲關上,將外界的一切喧囂徹底隔絕。

  回到房間。

  林月嬌深吸了一口氣,正準備向張嫻雅低頭認錯,順便表一表忠心。

  她現在已經是奴隸了,若是不想受盡折磨,就得想辦法討好這位新主子。

  可是用什麼辦法呢?

  討好的話有些落了俗套,最好有件事能讓她主動示好幫忙。

  可她剛一抬頭,眼前的一幕直接讓她愣在了原地。

  張嫻雅的丹侍曹陽,竟然大搖大擺地走到了房間的正中央。

  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在主位的那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坐姿隨意,甚至翹起了二郎腿。

  曹陽臉上的那種低眉順眼徹底消失不見,氣場瞬間反轉,仿佛他才是這個院子真正的主人。

  林月嬌心中一動。

  示好的事情這不就來了嗎?

  曹陽本為丹侍,卻沒認清自己的身份,把張嫻雅這個煉丹師的府邸當成了自己的家。

  這怎麼能行?

  一定要尊卑有序才對!

  林月嬌挺直腰板,快步走上前。

  「曹陽,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她伸手去拉曹陽,語氣嚴厲,「你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身份,這主位是你一個丹侍配坐的嗎?」

  曹陽沒理她,自顧自從桌上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冷茶。

  林月嬌見曹陽無視自己,火氣立刻竄了上來。

  「我跟你說話你聽不見?」

  「張師姐現在是趙丹師的弟子,你一個丹侍怎麼敢如此僭越?趕緊起來!」

  她這番話說得理直氣壯,甚至轉頭看向張嫻雅,期待著主子對她這份忠心的讚賞。

  張嫻雅眉頭緊皺,「滾開。」

  林月嬌笑道:「聽到了嗎?張師姐讓你滾開。」

  「我是說讓你滾開。」張嫻雅眉頭越皺越緊。

  如果不是曹陽沒有開口允許,她都已經對林月嬌進行懲治了。

  林月嬌表情一僵,完全沒有理解張嫻雅的意思。

  可下一秒,她的表情更加僵硬了。

  只見張嫻雅看向曹陽的時候臉部線條瞬間柔和下來。

  她邁著小碎步走到曹陽身邊,雙膝彎曲,極其小心翼翼地捧起曹陽的布靴,動作輕柔地替曹陽脫下鞋子,然後從旁邊的柜子里拿出一雙軟底的蠶絲便鞋替他換上。

  做完這一切,張嫻雅才站起身,走到椅子後方,柔軟的身體微微前傾,幾乎貼上曹陽的後背。

  雙手搭在曹陽的肩膀上,力道適中地揉捏起來。

  「主人,今天在外面站了那麼久,肩膀酸了吧?」張嫻雅的聲音甜而不膩,十分好聽。

  林月嬌好像見了鬼一般,連呼吸都忘記了。

  怎麼可能?

  張嫻雅是趙漣漪的弟子!

  是在比試中唯一能收丹的天才!

  她怎麼會給一個丹侍下跪換鞋,甚至還叫他主人?

  「張……張嫻雅,你瘋了嗎?」林月嬌聲音都在發顫,感覺自己產生了幻覺。

  張嫻雅手上動作沒停,只是微微偏過頭,掃了林月嬌一眼。

  「你真以為,你輸給我,是因為我天賦異稟?」

  林月嬌愣在原地。

  難道不是?

  剛才在考核大典上,張嫻雅可是當著幾千人的面,實打實地煉出了聚氣丹。

  張嫻雅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繼續開口,「沒有主人,我連第一爐靈草都煉化不了,我能成丹,全憑主人的通天造化。」

  這句話信息量太大,林月嬌一時反應不過來。

  她一直把張嫻雅當成死對頭,為了贏她費盡心機。

  她以為自己敗給了張嫻雅的隱忍和運氣。

  可現在張嫻雅親口告訴她,這一切的背後,竟然是這個一直被她視作螻蟻的丹侍?

  她一直自視甚高,仗著一階煉丹師的身份,連外門執事都不放在眼裡。

  她以為自己輸給張嫻雅已經是最大的屈辱,卻沒想到,她真正的身份,竟然是奴隸的奴隸。

  真是諷刺啊。

  良久。

  她才終於接受了這個現實。

  不接受又能怎麼樣呢?

  自己已經成了張嫻雅的奴隸,還在乎自己的主人是不是別人的奴隸嗎?

  「主……主人。」林月嬌艱難開口。

  這一聲並非稱呼張嫻雅,而是曹陽。

  曹陽目光順勢落在林月嬌身上。

  這個女人,身段緊實,面容嬌麗,卻又透著一股子野性。

  但這股野性,反而更激起了某種征服欲。

  更重要的是,曹陽需要陰陽之氣。

  眼前這個新收的爐鼎,正好派上用場。

  張嫻雅多聰明,一直暗中觀察曹陽的神色。

  看到曹陽的目光停留在林月嬌身上,她立刻心領神會。

  「你現在就去把衣服脫了,今晚由你來服侍主人。」張嫻雅對著林月嬌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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