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紫塵丹師強行要人?


  曹陽也知道,光靠空想,永遠也研究不出來。

  他再次來到後山,找了一處沒人的角落,肉痛地咬了咬牙,從儲物袋裡拿出僅剩的七十多塊靈石,「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開!」

  雙手結印,光芒一閃,五行丹靈陣再次鋪開。

  五道光柱驟然亮起,五尊丹靈也隨之出現。

  曹陽沒空欣賞這霸氣的場面,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靈石上。

  他沒讓丹靈進行任何行動,可即便這樣,半炷香的時間過去以後。

  一塊靈石瞬間耗盡靈力,化作一灘粉末。

  曹陽嘴角狂抽。

  半炷香耗一塊靈石?

  這還是待機狀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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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真打起來,靈力劇烈波動,消耗速度還要翻上幾倍?

  這哪裡是陣法,這分明是個無底洞。

  不行,必須改!

  曹陽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靈力的流轉路徑,很快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這些丹靈的體型太大了。

  十丈高的身軀,每一寸都需要海量的靈力來維持穩定。

  這就好比一個漏水的大缸,面積極大,漏得也極快。

  「要是把它們壓縮一下呢?」

  曹陽心思活絡起來。

  他雙手變換法印,切斷了其中四個丹靈的靈力供應,只留下金甲神將。

  「給我縮!」

  曹陽暴喝一聲,死死壓制住金甲神將龐大的身軀,強行將它的體型往下壓。

  金甲神將體內發出沉悶的轟鳴聲,抗拒著曹陽的指令。

  一階六品丹藥的靈性極強,本能地想要釋放力量。

  曹陽額頭青筋暴起,緊咬牙關,硬生生把金甲神將往下按。

  十丈!

  八丈!

  六丈!

  「砰!」

  靈力失衡,金甲神將直接潰散。

  曹陽被反噬的力道震得退了半步,胸口發悶。

  「再來!」

  他沒有停頓,繼續嘗試。

  失敗。

  失敗。

  失敗!

  足足試了七八次,耗費了十幾塊靈石後,曹陽終於摸到了竅門。

  他不再硬壓,而是順著金丹內部的靈力紋路,一點點引導壓縮。

  終於,一尊只有六丈高的金甲神將出現在面前。

  曹陽盯著地上的靈石。

  一炷香過去,靈石只消耗了三分之一!

  「成了!」曹陽眼睛亮得嚇人。

  體型縮小,靈力外泄減少,消耗直接砍掉了一大半。

  威力自然而然會變小,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總不能面對什麼人都用十丈丹靈吧?

  那不是和高射炮打蚊子一個道理?

  無論如何,現在的情況都是划算的。

  曹陽幹勁十足,繼續研究剩下的四尊丹靈。

  同一時間。

  紫塵丹師的隱秘地下室。

  四周牆壁上刻滿了隔音和防窺探的符文。

  紫塵端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手裡握著一枚傳訊玉簡。

  玉簡中傳出一個極其沙啞刺耳的聲音,「紫塵,你送來的那批人渣質量太差了。」

  紫塵眉頭皺緊,眼中閃過一絲嫌惡,但語氣卻十分平靜,「你要的人我湊齊了,還想怎麼樣?」

  「不夠。」沙啞聲音嘿嘿冷笑,「這地窟的封印太強,我布下的血祭大陣還差最後一點,再給我弄一個人來,只要一個氣血旺盛的修士,我就能徹底沖開封印!」

  紫塵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對方是個徹頭徹尾的血道魔修。

  如今這世道,血修人人喊打,若是被人發現落雲宗的一階九品煉丹師竟然暗中和血修勾結,他紫塵絕對會死無葬身之地。

  並且,對方之所以能和外界對話,也是因為紫塵丹師意外找到了枯榮藥廬主人的傳承之後,意外觸動了禁制才導致的。

  可他沒有退路。

  他能有今天的地位,能煉製出那些讓人趨之若鶩的特殊丹藥,全靠這魔修提供的血丹材料。

  「這是最後一次。」紫塵聲音冷硬。

  「放心,只要我脫困,你要的血骨丹材料,我加倍給你。」沙啞聲音大笑一聲,切斷了傳訊。

  紫塵收起玉簡,臉色陰晴不定。

  他伸手摸進懷裡,掏出一塊表面刻著血色陣紋的傳送玉牌。

  只要把這玉牌放在某個人的旁邊,再催動陣法,就能直接把人傳送到地窟的血祭大陣里。

  也無需擔心被人發現。

  因為這玉牌還有隱匿效果。

  一瞬間的事情,除非修為比他紫塵高,否則誰都發現不了。

  但是選誰呢?

  內門弟子絕對不行,失蹤了會引起宗門徹查。

  即便做得再完美,也會有蛛絲馬跡的。

  最終可能還是會調查到他的身上。

  「罷了罷了,還是先解決曹陽的事情吧。」

  紫塵將玉牌收起。

  只要自己晉升為二階煉丹師,也就不需要和那血老怪合作了。

  不合作當然就不用發愁獻祭給他什麼人了。

  紫塵站起身,推開地下室的門,大步走了出去。

  半個時辰後。

  張嫻雅的院落。

  林月嬌正坐在院子裡熬製一爐普通的靈液。

  院門被人推開,紫塵背著手,面帶溫和的笑意走了進來。

  林月嬌看清來人,嚇了一跳,連忙站起身,恭敬地行了個禮了,「見過紫塵丹師。」

  紫塵擺了擺手,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隨口問道:「張嫻雅呢?」

  「嫻雅姐姐正在裡屋修煉。」林月嬌低著頭回答,「紫塵丹師大駕光臨,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紫塵沒有回答,而是指了指裡屋的門。

  「去,把她叫出來。」

  林月嬌站在原地沒動,臉上露出幾分難色。

  昨天曹陽走後,張嫻雅的修為就到了一個臨界點,今天一整天都在閉關突破。

  現在她和張嫻雅簽了主僕契約。

  張嫻雅越強,地位越高,她這個做奴隸的日子也就越好過。

  這個時候進去打擾,萬一驚擾了張嫻雅導致突破失敗,倒霉的可是她自己。

  「紫塵丹師。」林月嬌硬著頭皮開口,語氣十分委婉,「嫻雅姐姐的修煉正到了關鍵時刻,確實不方便見客,您若是不急,不如稍作等待,或者留個話,等她出關我立刻轉達。」

  紫塵臉上的溫和笑容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

  他最近真是諸事不順。

  先是自己的徒弟莫名其妙死了。

  之後又是在亂石谷被柳家的人壓了一頭,想奪曹陽的東西都奪不了。

  現在,連一個剛入門的新人煉丹師,都敢給他吃閉門羹了?

  曹陽仗著柳家嫡系,可以不給他面子。

  他也只能吃這個憋。

  可你張嫻雅憑什麼,也敢在我面前擺譜?

  在落雲宗,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紫塵冷哼一聲,靈力威壓毫不留情地朝著林月嬌碾壓過去,「我讓你去叫人,你聽不懂?」

  林月嬌臉色瞬間煞白,只覺得雙肩上猛地壓下了一座大山,雙腿止不住地打顫,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滴。

  她死死咬著牙,頂著這股壓力,依舊沒有轉身去推門。

  紫塵的眼神越來越冷,釋放的壓力也越來越強。

  林月嬌心裡一陣絕望,腦子裡飛快盤算著要不要乾脆兩眼一閉裝暈過去。

  就在她快要撐不住的時候,裡屋的門開了。

  張嫻雅從屋裡走了出來。

  她今天穿著一身素淨的長裙,臉色略顯蒼白,但眼神卻十分清明。

  隨著她的出現,林月嬌身上的威壓也消散了不少。

  張嫻雅走到院子中央,對著紫塵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挑不出半點毛病的晚輩禮。

  「紫塵丹師息怒,月嬌不懂事,衝撞了您。」張嫻雅語氣柔和,「不知您大駕光臨,找嫻雅有何吩咐?」

  紫塵見正主出來了,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他重新掛上那副虛偽的笑容,看著張嫻雅。

  「嫻雅啊,你剛晉升煉丹師,前途無量,我聽說,曹陽現在是你的專屬丹侍?」

  張嫻雅神色不變,微微點頭,「回紫塵丹師的話,是的。」

  「那就好辦了。」紫塵淡淡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命令,「我那邊最近正好在煉製一爐特殊丹藥,缺個機靈點的人手,你把曹陽借我用幾天。」

  在紫塵看來,這根本不算個事。

  一個小小的丹侍而已,對於別人來說丹侍可能有點身份,但是對於煉丹師來說,丹侍就是下人。

  他堂堂一階九品煉丹師開口借人,張嫻雅要是懂規矩,就得乖乖把人送上門。

  只要曹陽落到他手裡,他有一萬種方法讓曹陽交出東西。

  可出乎紫塵意料的是,張嫻雅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搖了搖頭。「不行。」

  聲音不大,卻清脆果斷。

  一旁的林月嬌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張嫻雅。

  瘋了吧?

  這可是紫塵!

  你拒絕也要委婉一些啊!

  紫塵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他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張嫻雅再次欠身,態度依舊恭敬,但話語卻比剛才更加堅決。

  「曹陽是我的丹侍,沒有我的允許,他哪裡也不能去。」張嫻雅直視著紫塵的眼睛,一字一頓,「您雖然是前輩,但也無權強求借走我的丹侍。」

  紫塵的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

  這短短几天的時間,他感覺自己的尊嚴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一個丹侍曹陽挑釁他,現在一個剛成為煉丹師的新人也敢當面忤逆他。

  真當他紫塵在落雲宗是個擺設嗎!

  「好,很好!」紫塵怒極反笑,居高臨下地逼視著張嫻雅。

  「張嫻雅,你真以為成了煉丹師,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紫塵語氣森寒,「年輕人不要太氣盛,我勸你最好把人交出來,否則,以後你每次開爐煉丹的時候,最好祈禱別炸爐,一旦廢丹率太高,這落雲宗的煉丹房,可就沒你的容身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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