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赤血老怪再次來襲!
柳如煙看著眼前這張蒼白卻理直氣壯的臉,氣得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你要不要臉?」
「我剛才已經給了你兩萬靈石了,你知不知道那是我多長時間的積蓄?」
「那只是幫你攔住築基修士的消耗。」曹陽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如果沒有你,我現在早就回宗門享受去了,沒跟你要耽誤時間的費用就很不錯了。」
他聳了聳肩,一副不給補償就別想合作的樣子。
柳如煙一陣銀牙緊咬,也是真的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她現在身上的小挪移符已經報廢,那股針對靈魂的撕裂感雖然消失了,但誰知道這瘋子還有沒有什麼同歸於盡的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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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過,最關鍵的是,築基老怪的血蹤術還掛在她身上,隨時都會殺過來。
「算你狠!」
柳如煙狠狠跺了跺腳,扯下腰間另一個備用的儲物袋,「裡面還有兩萬靈石!」
想她堂堂柳家天驕,走到哪裡不是眾星捧月,今天竟然被一個自己本來都沒在意的人坑了四萬靈石。
曹陽一把接住儲物袋,看了一眼,確實兩萬。
「嘖嘖。」曹陽忍不住感嘆出聲,「大家族的天驕就是肥啊,隨隨便便四萬靈石就出來了。」
之前曹陽幾塊靈石都要絞盡腦汁地去湊,現在四萬靈石,對於他來說已經是巨款中的巨款了。
還算不錯。
他毫不客氣地將靈石全部轉移到自己的儲物袋裡,心裡頓時踏實了不少。
有了這筆錢,剛才虧空不僅補上了,還大賺了一筆。
曹陽也絲毫不在乎柳如煙的委屈。
她委屈,他還委屈呢。
這種無妄之災,只要四萬靈石都是少的。
收好錢,曹陽轉頭看向一直默默站在旁邊的九靈。
「你先走吧。」
九靈忽然愣住了,一雙好看的眼睛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
她抓著曹陽的衣角,連連搖頭,「我要和你在一起。」
「聽話。」曹陽輕輕捏了捏她的小臉,「接下來我們要面對的都是築基期修士,你留在這裡不僅幫不上忙,還會成為我的累贅,趁現在老怪還沒追上來,你趕緊離開這片區域,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
九靈咬著紅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知道曹陽說的是實話。
自己雖然有鳳凰血脈,但還沒有找到發揮的用法,只知道同歸於盡,在這裡幫不上任何的忙。
「我……我等你。」九靈哽咽著說了一句。
「趕緊走。」曹陽揮了揮手。
九靈轉過身,一步三回頭地跑遠了。
直到確認她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曹陽才收回目光。
在現在這個時候,九靈跟著自己,隨時都會丟命。
讓她一個人走,反而生存的機率更大。
「郎情妾意,真是感人啊。」柳如煙在一旁冷嘲熱諷地說著話,「築基老怪馬上就到,現在能走了吧?」
「往哪走?」曹陽問。
「這附近五十里外,有一座洞府,裡面住著一位血道築基前輩,乃是和我家族有過長期合作的修士。」柳如煙快速說道:「只要逃到他那裡,就算這血道老怪再狂,也得好好考慮。」
「你的家族?」曹陽目光一閃,「哪個家族?」
「柳家。」
「跟柳紅鸞是一個柳家?」
柳如煙點了點頭,「我就是因為你和我那個妹妹有合作,才來找你的。」
曹陽這才明白,也在心中暗罵這個女人真是多事。
不過這個時候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他冷笑一聲,「你們柳家明面上是名門正派,背地裡卻跟血道魔修勾結?」
「修仙界哪來的絕對正魔?」柳如煙不屑地撇撇嘴,「所謂正道,不過是明面上扯著正義的大旗罷了,背地裡乾的髒事,比魔修好不到哪去,只要能帶來利益,合作又有何妨?」
曹陽點點頭,對這番話倒是深表贊同。
但他可不傻。
「既然是你們柳家的合作夥伴,我跟著去,豈不是羊入虎口?」她盯著柳如煙的眼睛,說道:「你要是讓那個前輩弄死我,我根本逃不掉。」
柳如煙被戳中了心事,眼神有些閃躲。
她剛才確實打著這個算盤,等到了地頭,直接讓前輩強行控制曹陽,自己好方便採補。
卻沒想到被曹陽戳破了。
「你想怎麼樣?」柳如煙強裝鎮定。
「發天道誓約吧。」曹陽吐出一口精血,對著精血掐訣,「在此次危機徹底解除之前,你我二人精誠合作,誰也不能以任何明示或暗示的方式,加害對方,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柳如煙氣得銀牙差點咬碎。
這小子不僅狠,而且謹慎得讓人髮指,一點空子都不給鑽!
但看著曹陽那副你不發誓我就不走的表情,她只能咬破舌尖,同樣突出一滴精血出來。
「我柳如煙對天起誓……」
兩人的精血在半空交融,隨後化作兩道紅光,分別沒入兩人的眉心。
誓約成。
「走吧。」
兩人不再耽擱,立刻動身。
一路上,兩人一前一後在山林間穿梭,誰也沒有說話。
曹陽是在默默煉化剛才吞下的療傷丹藥,穩固傷勢。
而柳如煙,則是因為內心的複雜。
起初,她只把曹陽當成一個可以隨意採補的爐鼎。
後來,兩人交手,曹陽身上那股精純的純陽之氣,對她修煉的合歡道產生很大的吸引力。
那種吸引力,甚至一度讓她失去理智,恨不得立刻把曹陽按在地上辦了。
可是在見識到曹陽的底牌,見識到那五尊十丈高的丹靈,以及曹陽那為了活命敢拼盡一切的瘋狂姿態後,柳如煙徹底冷靜了下來。
這個男人,是真的不簡單。
實力強悍,心思縝密,心狠手辣。
自己雖然對他依舊有著極度的渴望,但理智告訴她,如果真的把這小子當成男寵,最後連骨頭渣子都不會剩。
半個時辰後。
兩人在一處有著一個靈氣四溢的洞府入口停了下來。
似乎是察覺到了兩人的氣息,洞府大門轟然向兩側打開。
一個穿著月白長袍的青年男人,倒背著雙手,緩步走了出來。
曹陽定睛一看,當場愣住了。
這男人面容方正,劍眉星目,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浩然正氣。
配合上那身一塵不染的白袍,簡直就是個正得不能再正的一個人。
如果手裡再拿一把摺扇,說是儒門的君子都有人信。
「雲棲前輩。」柳如煙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
雲棲?
曹陽眼角狂抽。
一個血道魔修,長得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就算了,道號居然叫雲棲?
這反差也太大了吧?
如果不是柳如煙提前說明,意外碰見這種人,曹陽絕對會把他當成正道魁首來對待。
果然,絕不能以貌取人。
越是看著道貌岸然的,背地裡越黑。
雲棲真人看到柳如煙,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原來是如煙侄女。」他的聲音十分溫和,「你不在柳家好好修煉,怎麼跑到這荒山野嶺來了,還弄得這般狼狽?」
柳如煙嘆了口氣,先是回頭指了指曹陽,介紹了一番。
「雲棲前輩,這是我新招攬的隨從。」
隨後才解釋起了緣由,「我剛才在路上,不小心惹到了一個血道築基修士,他一路追殺我至此,還請前輩看在我柳家的面子上,庇護一二。」
雲棲真人順著柳如煙的手指看了曹陽一眼,沒怎麼在意。
「無妨。」他撫了撫袖口,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這方圓百里的血道同門,我基本都打過交道,無論你惹了誰,看在我的薄面上,想必他也不會再為難你。」
柳如煙聽到這話,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終於安全了。
可就在這時。
遠處的半空中,突然傳來一陣轟鳴聲。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被染成了暗紅色,漫天的血雲翻滾涌動,一股濃鬱血腥味,混合著恐怖威壓,瞬間壓了下來。
「找到你了!」
一道嘶吼聲從血雲中傳出。
緊接著,那個枯瘦如柴築基老怪,落在地面上。
雲棲真人眉頭微微一皺,上前一步,同樣爆發築基氣勢,將老怪的威壓頂了回去。
「赤血道友,好久不見。」雲棲真人笑容和善,語氣客氣,「這兩個小輩乃是我故交小輩,不知他們哪裡得罪了你,惹得你發這麼大火?」
「不如這樣,給我個面子,我立刻在洞府內擺上一桌好酒,咱們兄弟二人喝上幾杯,此事就此揭過,如何?」
赤血老怪眼角一陣狂跳。
他確實認識雲棲。
這傢伙雖然看著像個正經人,但也只是現在。
放在以前,這個雲棲可是被稱為血屠的。
沒想到,那兩隻小蟲子竟然將他都搬了出來?
如果換做平時,為了一點小事,他絕對會順水推舟,給雲棲這個面子。
但今天不行!
那可是血玉髓,對他來說無比重要。
說來也十分憋屈。
這血玉髓有個特性,一旦沾染了人類修士的氣息,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所以赤血老怪費盡心機,找到了一處天然陰脈,布下陣法將其溫養在外面。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這荒山野嶺的,居然會竄出來一個柳如煙。
最讓他氣得發瘋的是,這賤婢不僅偷了血玉髓,還在剛才被追殺的過程中,為了補充消耗,直接一口把血玉髓給生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