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到底是何居心?


  只見在那破碎的大門處,一道端莊大氣身影,正緩緩收回素手。

  來人身穿一襲紫色煉丹師長袍,長發高高盤起,雖然面容溫婉嫻靜,但此刻那雙美眸中卻透著一股威嚴。

  「是趙漣漪丹師!」

  「趙丹師師來給曹陽站台的嗎?」

  「今天曹陽可能還真不一定有事啊。」

  趙漣漪雖然只是在外門,卻有著一階八品煉丹師的身份。

  其地位,也比內門大師姐低不到哪裡去。

  而曹陽看到趙漣漪出現,也是微微鬆了口氣。

  「好險啊,看來有時間得好好獎勵張嫻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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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壓下雜亂的思緒,曹陽對著趙漣漪拱了拱手,「趙丹師。」

  趙漣漪點了點頭,徑直擋在了曹陽的身前。

  隨後轉身,看向祝纓。

  修為雖然不如,但身上的氣勢卻分毫不讓,硬生生將祝纓那籠罩全場的威壓彈開。

  「堂堂內門大師姐,跑到外門來欺壓一個新晉的管事,未免有失身份了吧。」趙漣漪聲音依舊柔和。

  祝纓眯起眼睛,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她萬萬沒想到,曹陽這小子的背後,竟然站著趙漣漪!

  對於趙漣漪,祝纓心中是有一絲忌憚的。

  雖然她祝纓是鍊氣十層,真動起手來,鍊氣九層的趙漣漪絕對不是她的對手。

  但問題是,能動手嗎?

  趙漣漪是一階八品煉丹師,在宗門裡的地位不低。

  甚至一些築基長老都對她客客氣氣的。

  自己若是今天在這裡為了曹陽跟趙漣漪撕破臉,甚至傷了她,必然會受到責怪。

  更何況,自己修煉邪功的事情絕不能暴露,若是鬧得不可開交,引來高層徹查,那才是真正的萬劫不復。

  「趙丹師這是什麼意思?」祝纓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冰寒,「曹陽剛剛奪得管事之位,我見他天資不錯,想帶他去盪血秘境歷練一番,難道這也礙著趙丹師的事了?」

  「歷練就不必了。」趙漣漪淡淡一笑,「嫻雅剛剛獲得紫塵丹師的份額,這段時間正是提升煉丹水平的最好時機,曹陽作為她的丹侍,是不能走的。」

  聞言,張嫻雅快步走到了趙漣漪身邊,雖然沒有說話,眼神卻是極為堅定。

  祝纓沉默片刻,隨後說道:「一個丹侍而已,再找一個不就是了?」

  趙漣漪輕輕一笑,「若是平時,區區一個丹侍,換了也就換了,但嫻雅現在正處於煉丹的關鍵時期,曹陽用得順手,默契十足,怎麼能輕易換人?」

  「再說了,我外門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內門大師姐來強行插手了?」

  兩人相對而立。

  一個是溫婉嫻靜的外門丹師。

  一個是冰冷絕世的內門天驕。

  這一柔一剛兩股氣勢碰撞,讓門外那些看熱鬧的外門弟子,一個個連大氣都不敢喘。

  祝纓有些不耐煩。

  他關係到她能不能順利築基,今天無論如何都要帶走。

  「趙丹師,明人不說暗話。」祝纓冷冷開口,「明日便是盪血秘境開啟的日子,這秘境對我們落雲宗意味著什麼,你心裡應該清楚,宗門長老們最為重視此事,我作為此次帶隊人選,有權挑選任何我認為有用的弟子隨行。」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大師姐要帶曹陽去盪血秘境?」

  「盪血秘境那是什麼地方?連鍊氣七八層的高手進去都得九死一生。」

  「曹陽才剛剛突破到鍊氣五層啊,這種實力進去,絕對是去送死的!」

  「這哪裡是看中他,這分明是要他命啊!」

  門外的弟子們交頭接耳,滿臉震驚。

  誰都沒想到,祝纓竟然要帶一個剛到鍊氣五層的人去那麼兇險的地方。

  趙漣漪同樣眉頭一皺,直接拒絕道:「盪血秘境危險至極,那是內門精銳弟子去搏命的地方,曹陽不過區區鍊氣五層,他進去能幹什麼?當炮灰嗎?

  「你這不是帶他去歷練,你這是讓他去送死。」

  「多說無益。」祝纓看了曹陽一眼,態度越發堅決,「曹陽這次盪血秘境之行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他必須要跟我走。」

  趙漣漪聽得一頭霧水,一個鍊氣五層能有什麼用?

  但曹陽心裡可是明鏡似的。

  所謂的作用,不過是對祝纓自己的,哪裡有她說的那麼大義凜然?

  趙漣漪見祝纓油鹽不進,知道好言相勸是沒用了,索性臉色一冷。

  「嫻雅的煉丹天賦,已經被內門的凜風長老看重,凜風長老親自吩咐過,要讓張嫻雅心無旁騖地提升煉丹術。」

  「曹陽作為她唯一的專屬丹侍,若是被你強行帶走,耽誤了張嫻雅的修煉,導致凜風長老怪罪下來,你承擔得起嗎?」

  聽到凜風長老這四個字,祝纓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變化。

  她眉頭微蹙,面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雖然是內門大師姐,鍊氣十層巔峰,但一天不築基,她就一天只是個弟子。

  若是真的得罪了築基期的凜風長老,對她來說確實是一件極其麻煩的事情。

  一時間,竟有些難住了。

  到底是冒險得罪長老,還是放棄曹陽?

  恰在此時。

  「呵呵呵,趙師姐好大的威風啊,連凜風長老的名頭都搬出來了,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一道聲音響起。

  眾人循著聲音望去。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穿著華麗煉丹服的中年男子。

  「周濟?」趙漣漪臉色微變,心中暗道不妙。

  而在周濟身後跟著的,正是剛才被曹陽當眾狠狠打臉的馮逸遠。

  看到這兩人出現,吃瓜的弟子們先是一愣,隨即有不少人都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神色。

  「馮逸遠竟然將他師父叫來了。」

  「我就說馮丹師怎麼可能咽的下剛才那口氣。」

  「哈哈,這下有意思了,曹陽剛才在廣場上讓馮丹師顏面掃地,馮丹師絕對不會讓他好過的,現在連周丹師都出面了,曹陽今天怕是在劫難逃了。」

  趙漣漪看著周濟,眸中帶著些許厭惡。

  表面上仁義道德,實則一肚子男盜女娼。

  「周濟,你來這裡做什麼?」她面色不善,冷聲質問。

  「師姐這話說的,我當然是來看看外門的新管事啊。」周濟微微一笑,不再理會趙漣漪,轉而對著祝纓拱手道:「大師姐,剛才你們的對話我在外面都聽到了,我認為,你帶走曹陽,合情,合理。」

  按照年歲來說,周濟比祝纓大了至少十歲。

  但祝纓修為更高,地位也更高。

  趙漣漪不好意思開口喊師姐,周濟卻不怎麼在意。

  祝纓對於這兩位一階八品煉丹師對自己的稱呼也是頗有微詞。

  這種煉丹師,不喊自己師姐,自己也不能說什麼,但是喊了,總歸心裡是有些受用的。

  更何況,這個周丹師還是過來幫自己的。

  祝纓的心情也放鬆了一些。

  她一個人對上趙漣漪,因為有凜風長老的名頭壓著,確實有些束手束腳。

  但現在多了一個地位和趙漣漪平起平坐的周濟,自己帶走曹陽的可能性就大了。

  而馮逸遠則是不懂這些彎彎繞繞,此時的他正目光陰沉地看著曹陽。

  如果眼神能殺人,曹陽現在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馮逸遠一開始根本就沒把曹陽放在眼裡。

  他原本的計劃,只是逼這個極品美婦就範,乖乖爬上自己的床。

  可他萬萬沒想到,就是這個被自己視為螻蟻的曹陽,竟然屢次三番壞了他的好事。

  甚至有一次差點身亡。

  若不是師父給的療傷丹藥,他這個時候已經沒有辦法站在這裡了。

  所以,他將對張嫻雅的所有得不到的恨意,全都轉移到了曹陽的身上。

  只要曹陽有不好的下場,他比誰都開心!

  更重要的是,在剛才來的路上,師尊周濟暗中告訴了他一個猜測。

  盪血秘境兇險萬分,曹陽這個鍊氣五層的傢伙很大概率是被丟出去獻祭的。

  想到這個可能性,馮逸遠現在的心情簡直舒暢到了極點。

  他恨不得現在盪血秘境就立刻開啟,讓曹陽早點死。

  想著想著,馮逸遠的眼神也不陰沉了,反而有些愉悅。

  可惜的是,他的愉悅並沒有人能看到。

  趙漣漪的注意力全在橫插一腳的周濟身上。

  她上前一步,「曹陽是廢丹房管事,也是張嫻雅的丹侍,你讓他一個鍊氣五層去盪血秘境,不是讓他去送死是什麼?」

  「師姐,你這就血口噴人了。」周濟嘆了口氣,大義凜然地說道:「宗門培養弟子難道不是為了在關鍵時刻讓他們為宗門出力嗎?」

  「曹陽既然能一招擊殺鍊氣五層的范建,說明他戰力遠超同階,是有越級戰鬥能力的。」

  「那也不行。」趙漣漪搖頭道:「曹陽只是在鍊氣五層中很強,但進入盪血秘境的人起步都是鍊氣七層,他能出什麼力?」

  周濟根本不和她講道理,而是直接搬出了宗門規矩。

  「現在宗門高層共同關注盪血秘境,大師姐又是這次帶隊之人,她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宗門的利益。」

  「她既然說曹陽有大用,那就是對宗門有大用,你趙漣漪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攔,到底是何居心?」

  趙漣漪張了張嘴,可還不等開口,便再次被周濟打斷。

  「難道說,你和魔道修士有所勾結,想要故意折損我宗門天驕的實力,破壞這次盪血秘境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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