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血梟,死!
「你到底是誰?」血梟咬著牙,鮮血順著下巴滴落。
曹陽站在坑洞邊緣,也沒有回答的興致。
現在正是血梟最虛弱的時候,必須要以雷霆手段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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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一動,土王戰神立刻抬起巨腳,準備徹底踩碎他。
血梟猛地捏碎手中一塊暗紅色的玉符。
「血二,血三,血六!」他聲嘶力竭地吼道。
曹陽笑了笑,「我的五行丹靈陣集合困陣殺陣迷陣,他們三個早就被我困在了別處。」
血梟擦去嘴角的血跡,露出一個極其猙獰的笑容,「小雜碎,你對築基期的手段一無所知!」
他雙手十指交叉,口中念念有詞。
下一刻,在陣法邊緣的三個方位,空間一陣扭曲。
曹陽感受到了其中的異樣,想了想,卻也沒有阻攔。
其實如果他想的話,別說召喚一次,就算召喚一百次他也能瞬間將這些人轉移走。
不過在對面的血梟看來,曹陽這是沒有辦法阻擋了。
不多時,三道人影憑空跌落進來。
正是血二、血三和血六。
他們遇到陣法之後,原本還在嘗試著突破陣法,沒想到被血梟召喚到了這裡。
當他們看清周圍那五尊五十丈高的恐怖丹靈,以及深坑中慘不忍睹的血梟時,三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義父!」
三人迅速衝到血梟身邊。
血二修為最高,已是鍊氣十層。
他看著血梟塌陷的胸膛和斷裂的骨骼,滿臉驚駭。
誰能把築基期的義父打成這樣?
血梟推開攙扶的血二,指著曹陽放肆大笑。
「只要我動用秘術,隨時能將他們召喚過來,你還有什麼辦法?」
他看著曹陽那平淡的臉色,只覺得對方是在強裝鎮定。
連番催動這種級別的殺陣,還要操控那種法器。
一個鍊氣期修士的靈力早就該乾涸了。
「你的底牌已經打光了吧?」血梟笑得越發猖狂,對著血二等人開口,「給我殺了他!」
血二等人立刻轉身,祭出法器,將曹陽鎖定。
曹陽看著張狂的血梟,臉上的笑容越發濃郁。
當時在還沒進秘境的時候,他就膽大包天的給所有築基修士全部布置了血種。
而這一路上,血梟滿腦子都是生吃曹陽,拿他煉藥的殘忍念頭。
剛剛的生死搏殺,更是讓血梟心中的惡意攀升到了極點。
這些惡意,全部化作了對血種的養分。
曹陽看了一眼。
此時在血梟體內,一顆猩紅的血樹徹底長成。
那景象極其壯觀。
粗壯的主幹紮根在血梟的丹田氣海。
無數細密尖銳的枝丫順著他的經絡瘋狂蔓延,刺穿了心臟、肺腑、腸胃,一路向上,最終深深扎入了他的識海。
這就是血種寄生的最終階段,血樹。
血樹已經與血梟的肉身和靈魂徹底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他這是第一次看到生長得如此完美的血樹,也多虧了血梟對自己的惡意濃郁到了極點。
此時,陣法空間內還在迴蕩著血梟得意洋洋的笑聲。
曹陽看著他,嘴唇微動,緩緩吐出一個字。
「爆。」
血梟愣了愣,不知為何,心中忽然冒出一股恐懼。
笑聲戛然而止,表情徹底凝固在臉上。
「恐懼到底從何而來?」
他很疑惑。
但這疑惑並沒有持續多久。
因為,有數以萬計的血色倒刺從他的七竅甚至骨骼縫隙中穿透而出。
血二距離血梟最近,他只看到義父的身體突然膨脹成一個長滿血刺的圓球。
下一息。
一聲足以震碎耳膜的爆炸聲響起,血梟的肉身和靈魂在同一時間徹底炸裂。
漫天血雨夾雜著細碎的肉末傾瀉而下。
滴落在血二等人的身上。
而他們也只是呆呆地看著血梟開始站立的地方,已經徹底無法思考了。
怎麼可能呢?
一位在魔道縱橫數十年的築基期老怪,怎麼可能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死了?
甚至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沒能留下來。
他們剛才可還勝券在握呢。
義父明明還在大笑,那個小子明明只說了一個字,義父怎麼就沒了?
恐懼開始在心底浮現,且越來越濃郁了。
血二等人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血六甚至已經癱軟在地。
最終,還是血二率先認清了形式,轉身化作一道血光,拼命沖向陣法的邊緣。
可他的逃離終究是徒勞的。
血二撞在五彩流轉的光幕上,被巨大的反震之力彈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絕望地發現,這個陣法根本無法從內部強行破開。
曹陽揮了揮手,土王戰神化作一灘泥土沉入地下,隨後腳下的泥土翻湧,迅速凝聚成一把寬大的靠背椅。
他大馬金刀地坐下,右腿搭在左腿上,單手撐著下巴,看著陣法邊緣的三人。
「之所以等他把你們叫過來才動手,是想讓你們看清楚他的下場。」
曹陽緩緩開口。
本來他的聲音很輕,但落在眾人耳邊卻仿若一位殺神在低語。
「現在,給你們三息時間考慮。」
「臣服,或者死。」
血二從地上爬起來,臉色變幻不定。
他已經從恐懼中恢復過來了。
義父死則死矣,現在最關鍵的是自己。
他是鍊氣十層巔峰,距離築基也只差臨門一腳。
在血梟的義子中,除了血一,屬他實力最強。
他看著坐在椅子上的曹陽,心中快速盤算。
這小子連續大戰,剛剛又施展了那種秒殺義父的詭異秘術,此刻絕對是外強中乾。
修士終究要靠修為說話。
曹陽底牌再多,也總有耗盡的時候。
只要自己拖延片刻,說不定就能找到陣法的破綻。
就算破不開,只要表面上先答應,要點好處,再假裝臣服,等出了秘境直接去投奔血魔大人,這小子能拿自己怎麼樣?
想到這裡,血二直起腰板,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肉。
「就算你殺了義父,我也未必怕你,你想讓我臣服,最起碼得拿出點……」
血二的話都沒有說完,曹陽也沒耐心去聽他講完條件。
只是右手隨意向下一壓,懸浮在半空的混沌五行環驟然放大,帶著暗金與血色交織的流光,劃破空氣。
只聽咯吱一聲,血二的腦袋瞬間被斬下,隨後爆成了血霧。
他的無頭屍體晃了晃,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徹底沒了動靜。
這一切發生的實在太快,血二甚至連自己的法器都沒來得及祭出。
曹陽收回手,視線越過那具無頭屍體,落在剩下的兩人身上。
「下一個。」
血六雙腿再次一軟,當即跪在地上,渾身抖若篩糠,張著嘴卻嚇得發不出聲音。
反而旁邊的血三十分鎮定,動作也是極其利落。
不僅跪倒在地,更是直接抬起手,一指點在自己的眉心。
伴隨著一聲痛苦的悶哼,血三抽出了一縷透明的本命神魂,雙手托舉著,高高舉過頭頂。
「主人!」
「血三願世代為奴,任憑主人差遣!」
曹陽挑了挑眉,這血三倒是比別人強了不少。
路走寬了啊。
他心念一動,在那團本命靈魂上打下了一道奴印。
靈魂歸體,血三渾身一震,立刻感受到了生死完全操於他人之手的束縛感。
但卻沒有沮喪,反而長長鬆了一口氣。
命至少保住了。
血三轉過頭,看著旁邊還在發愣的血六,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血六的後腦勺上。
「小六子,還不臣服主人,在等什麼呢?」
「六子啊,修仙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
「老魔頭和血二都死了,你還認不清眼前的局勢?」
「主人的實力蓋世無雙,這是咱們天大的機緣,你再猶豫,主人的大腿我可就一個人抱了!」
血六被這一巴掌打醒,瞬間汗流浹背。
他二話不說,並指如劍刺向眉心,同樣逼出了一縷本命神魂,雙手奉上。
「主人,我也願意!」
曹陽依法炮製,在血六的神魂上也打下奴印。
做完這一切,他才站起身,走到血梟炸開的那灘血肉前。
抬手一招,一枚沾著血跡的儲物戒從碎肉中飛出,落入他的掌心。
這就是一位築基期老怪的畢生積蓄了。
也不知道裡面有什麼好東西。
儲物戒中自然是有禁制的,一般人根本打不開。
不過這一般人當中,不包含曹陽。
他將儲物戒放入陰陽造化鼎中,片刻間便將禁制磨滅。
重新取出後,便可順利打開了。
血三和血六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之色。
鍊氣期強行抹除築基期的禁制?
自家這位新主人,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曹陽探入儲物戒,簡單掃了一圈。
裡面的東西不少。
光是靈石就有三萬多塊,將自己這一戰的消耗全部補充回來。
不僅如此,還有幾件品相不錯的魔道法器,以及一堆玉簡和藥材。
他手腕一翻,從中取出七八個貼著封條的玉瓶,隨手破去封條。
一股濃郁的血腥氣夾雜著藥香瞬間瀰漫開來。
一直跪在旁邊的血三和血六抽了抽鼻子,眼睛立刻直了。
曹陽拔開一個瓶塞看了看,裡面全是提升血道修為的丹藥。
他自己不主修血道,這東西留著也沒大用,不如拿來變現成戰力。
「血三。」曹陽開口。
「在!」血三趕緊應聲。
曹陽隨手將五個玉瓶扔在血三面前,又將剩下的三個扔給血六。
「這些血道丹藥,賞你們了。」
血三雙手顫抖著捧起一個玉瓶,倒出一顆通體暗紅的丹藥。
「這……這是血靈聚海丹!」血三瞪大了眼睛,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血六更是緊緊攥著玉瓶,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他們跟了血梟十幾年,平時不是被指使就是背鍋,但是這種血靈聚海丹,血梟一直都是當寶貝的。
別說給他們了,他們看一眼都會被罵。
現在,這位新主人直接毫不猶豫地論瓶賞給他們!
血三當即重重磕頭,腦門砸在石板上砰砰作響:「主人大恩,吾等萬死不辭!」
血六也有樣學樣,跟著瘋狂磕頭。
兩人心中的恐懼此時已經被狂喜取代,忠誠度瘋狂暴漲。
跟著這樣的主人,只要不死,前途絕對比跟著血梟要光明的多。
「吃下去,把修為提一提。」曹陽坐在土椅子上,語氣平淡,「後面還有事讓你們辦。」
「遵命!」
兩人正要吞服丹藥,陣法光幕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法器破空聲。
曹陽抬眼望去,透過五行丹靈陣的光幕,能看到府邸外面來了一些人。
領頭的正是血一、血四和血五,身後還跟著一眾散修和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