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逼迫
這一拳的威勢堪稱毀天滅地。
那完全由污濁血氣和怨念凝聚而成的巨拳,直徑足有丈許。
巨拳尚未落下,那恐怖的勁風已經將曹陽周身十丈範圍內的地面壓得轟然塌陷,一道道粗大的裂縫如蜘蛛網般向四周瘋狂蔓延。
空氣在巨拳的擠壓下,發出陣陣氣爆聲,仿佛連這方天地的空間都要被砸碎。
巨拳表面,無數悽厲的冤魂虛影在血霧中翻滾咆哮,發出鬼泣之音,直擊人的神魂。
請訪問s͓͓̽̽t͓͓̽̽o͓͓̽̽5͓͓̽̽5͓͓̽̽.c͓͓̽̽o͓͓̽̽m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哪怕是相隔甚遠的其他人,僅僅是被這股拳風掃過,都覺得胸口氣血翻湧,神識一陣刺痛。
這一擊,凝聚了五名築基中期修士獻祭生命的全部底蘊,絕對相當於一名地級築基後期強者的全力一擊!
別說是一個築基初期的小小堂主,就算是一座百丈高山,也能被這一拳轟成齏粉!
狂暴的血色靈力徹底封鎖了曹陽所有的退路,猶如泰山壓頂。
看著那血色巨拳轟然落下,楊佑的嘴角終於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微笑。
他對自己的這個計劃十分滿意。
在他看來,這一擊之下,曹陽斷無生還的可能,必然會被砸成一灘肉泥。
而曹陽一死,祝纓必然會當場暴怒。
只要祝纓因為喪失理智,在這裡不顧一切地對他們這些同門高層出手,那他們就有絕對正當的理由,名正言順地聯手將祝纓當場鎮殺!
「到了那時……」楊佑眼底閃爍著光芒,心中狂喜,「哪怕我們回了宗門,月瑤也絕對說不出半個不字!」
「下級對上級出手,乃是大忌。」
「祝纓和曹陽一死,月瑤無人可用,秦驍副宗主那邊得知此事,不僅不會怪罪,反而會對我大加讚賞,甚至嘉獎我辦事得力!」
想到自己即將掃清障礙,楊佑只覺得渾身毛孔都舒張開了,滿心皆是暢快。
可現實卻不會如他所想那般去進行。
就在血人的拳頭距離曹陽頭頂僅剩最後三尺,千鈞一髮之際,祝纓面色大變,眼角甚至因為焦急而崩裂出一絲血跡。
她強行頂著楊佑暗中施加的靈力阻礙,毫不猶豫地當即祭出了一面巴掌大小的古樸小盾。
這面小盾剛一出現,氣勢驚人到了極點,其上赫然散發著金丹氣息!
但小盾本身的材質,明顯承受不住其中封印的那股狂暴的金丹力量。
剛一被祭出激活,小盾表面便傳來脆響,不斷開裂。
下一瞬,小盾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擋在了曹陽的頭頂。
「轟隆隆!」
血拳與金盾狠狠撞擊在一起,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小盾雖然在接觸的瞬間就徹底碎裂開來,化作漫天金光,但它也確確實實擋住了那毀天滅地的一拳。
此物乃是臨行前月瑤給祝纓防身的法器,當時月瑤口中雖說是小玩意,可是對於築基期修士來說,金丹大能給的小玩意,也足以在關鍵時刻保下性命!
看見曹陽沒死,楊佑原本得意的面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不過這也確實印證了他的猜測,曹陽對於祝纓來說十分重要,重要到祝纓甚至願意為了救曹陽,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毫不猶豫地使用掉這珍貴無比的金丹手段!
金丹小盾碎裂的光芒在半空徹底消散,強橫的衝擊力捲起一陣狂風,吹得曹陽衣衫獵獵作響,但他依舊身姿挺拔,面色平靜地站在原地,毫髮無損。
狂風未歇,祝纓已經擋在了曹陽身前。
她清冷的雙眸瞬間被冰寒與殺意所取代,宛如兩口不見底的萬載寒潭。
她轉過頭,盯住不遠處正假意衝上來補救的楊佑與崔辭淵,周身冰寒越發劇烈。
血色巨人一擊未果,空洞的眼眸中紅光大盛,仰天發出一聲咆哮,再次揮起如小山般的血拳向兩人砸來。
面對這逼近築基後期戰力的魔物,祝纓沒有任何退縮。
體內築基中期的強悍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極致的冰寒之氣瞬間凍結了周遭的空氣,連半空中的血雨都被凍成了冰凌。
她左手一翻,拿出一枚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二階七品符籙,一把拍在長劍之上。
隨後嬌軀一躍而起。
長劍帶起一道數十丈長的冰霜劍芒,斬在血色巨人的身上。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那威勢滔天的血色巨人,竟然被祝纓這驚艷絕倫的一劍劈得倒退了半步!
巨人的手臂上結滿了厚厚的冰霜,狂暴的動作隨之一僵。
楊佑見曹陽不僅沒死,祝纓還能爆發出如此強悍的戰力,臉色微沉。
一計不成,他隨即指著祝纓大聲呵斥起來,「祝纓,你簡直膽大包天!」
「為何突然動用金丹秘寶擾亂戰場靈力陣型?你為了護住一個的堂主,竟然置緝拿叛徒的大局於不顧。」
「自私自利,你該當何罪!」
崔辭淵也立刻反應過來,厲聲質問:「祝副殿主,你剛才那一下差點把我們都給震傷了,你是不是看這幾個叛徒可憐,想藉機毀掉我們的合圍之勢,故意放走這頭血色魔物啊?」
周圍其他的堂主、副堂主們聽聞此言,面面相覷,心底皆是不約而同地泛起一陣寒意。
眾人皆是眼明心亮之輩,剛才那陣型變換和崔辭淵的牽引氣機,明顯是楊佑與崔辭淵刻意將血色巨人的致命一擊引向曹陽,想要借刀殺人。
但他們畢竟和曹陽不熟悉,甚至有好幾個還和曹陽有仇,自然不會幫他們說話。
「殿主所言極是!」其中一位副殿主同樣在呵斥,「祝纓,你雖為副殿主,但也該知道輕重緩急,為了一個小小的堂主,竟然不惜動用金丹秘寶,干擾我等合圍叛徒的陣型,你這是在拿我們所有人的性命開玩笑!」
「祝副殿主此舉實在令人心寒。」
「我等在前方浴血奮戰,你卻在後方為了兒女情長搗亂,簡直不可理喻!」
「若是放跑了這血色魔物,你擔待得起嗎?」
祝纓冷冷地看著眾人,俏臉越發冰寒。
明明是他們出手,此時卻怪罪起了自己。
真當自己沒有脾氣?
祝纓那一雙清冷的美眸中,此刻只剩下殺意。
她手腕一抖,長劍瞬間抬起,「嗡」的一聲劍鳴,劍尖如同閃電般劃破虛空,直接抵在了楊佑的咽喉前方。
徹骨的寒氣,瞬間在楊佑的脖頸上凝結出了一層白霜。
「楊佑,」祝纓冷冷開口,「你是什麼貨色,我一清二楚。」
她微微眯起眼睛,氣機鎖定著楊佑,「我若是你們再敢算計曹陽,我今日哪怕拼著受宗門重罰,也要先斬了你們這群雜碎!」
這一番話,殺意決絕。
楊佑被當眾罵作雜碎,臉色瞬間鐵青,眼角都在微微抽搐。
但他心裡也清楚,此時的祝纓已經被徹底激怒,隨時可能暴走。
不過,楊佑面對指在喉間的鋒利劍鋒,不僅沒有退縮半步,反而向前邁出一步,任由那劍尖上的寒氣刺痛自己的皮膚。
「放肆!」楊佑故意催動靈力,提高音量,「祝纓,你這是在以下犯上!」
「本座乃是執法殿殿主,你不過是個副殿主,竟然敢拿劍指著本座?」
楊佑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震得周圍眾人耳膜生疼。
「你為了一個區區堂主,竟然把劍對準本殿主,你是要叛宗嗎?」
楊佑這一番話,可謂是字字誅心。
同時,他心中也鬆了口氣。
曹陽雖然沒死,但激怒祝纓的目的依舊達成了。
接下來,只要將二人斬殺,即可。
面對楊佑的質問,祝纓的眼神沒有絲毫動搖,根本不為所動。
楊佑依舊沒有停下,繼續說著。
「不過,你護著的這個曹陽,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只會躲在女人身後吃軟飯的廢物罷了,要不是仗著你撐腰,他算個什麼東西?」
祝纓柳眉倒蹙,手指微微顫抖。
她根本見不得有人詆毀曹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