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奴隸契約
「你……放手……」孟若羽大驚失色，下意識地輕輕掙脫了兩下。
其實，以她金丹初期的修為，真要強行掙脫一個築基修士的手，哪怕曹陽肉身堪比築基後期，也絕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但是，就在曹陽握住她手的那一瞬間，將她體內毒素再次壓制到了角落裡。
那種輕鬆感，讓孟若羽好像沒了力氣，動作變得極其遲疑。
這一猶豫，兩人便已經手牽著手，走出了很大一段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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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若羽低著頭，有些難堪。
好在這裡沒有人看到，否則的話，她也只會更加羞恥。
終於，快到朱雀閣的時候。
孟若羽羞憤欲絕，終於下定決心，哪怕拼著毒素髮作，也必須把手抽出來。
她剛要發力。
曹陽卻像未卜先知一樣，突然鬆開了手，極其自然地把手背到了身後。
手裡猛地一空。
孟若羽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種毒素再次隱隱有了抬頭的趨勢，讓她心裡莫名其妙地產生了一種既鬆了一口氣，卻又患得患失的空虛感。
這小混蛋……
他是故意的！
孟若羽咬著銀牙，恨恨地瞪了曹陽的背影一眼，只能快步跟上。
來到朱雀閣大殿。
田文鏡正坐在副殿主的位子上，手裡正拿著一枚玉簡。
一看到曹陽和孟若羽走進來，他立刻像彈簧一樣蹦了起來。
「爹，娘。」
田文鏡拿著玉簡獻寶似的跑到曹陽面前，雙手遞了上去：「爹，我按照您的吩咐，把那些主動跑來向我投誠的人，全都記得清清楚楚。」
曹陽伸手接過玉簡，簡單看了一下。
好傢夥，密密麻麻全是名字。
其中甚至不乏一些還算出名的執事。
曹陽放下玉簡，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做的很不錯。」
「謝謝爹！」聽到這句誇讚，田文鏡瞬間樂開了花，興奮地搓著手，「爹您交代的事，我豁出命也得辦好。」
站在一旁的孟若羽看著這一幕，眼神有些恍惚。
田文鏡那種發自內心的崇拜，做不得半點假。
若是忽略了兩人之間並不算太大的年齡差距，這場景，還真像是一對親父子。
「行了。」曹陽轉頭看了一眼孟若羽，語氣平靜地說道，「我和咱兒子有些男人之間的話要說，你先出去一下。」
孟若羽眉頭一皺。
出去？
她警惕地看了一眼曹陽。
這個人心黑的很，誰知道他要支開自己，對文鏡做什麼？
「我不出去。」孟若羽態度堅決，「我是文鏡的母親，有什麼話是我不能聽的？」
曹陽臉色一沉，「這是我們父子之間的事情，我教導兒子，你一個婦道人家摻和什麼？出去，把門帶上。」
「你！」孟若羽氣結，金丹初期的氣息隱隱有些壓不住了。
誰承認你是他爹了？
怎麼這語氣，好像成了真的一樣？
就在這時，田文鏡也跟著開了口。
「娘，爹說得對。」田文鏡一本正經地看著孟若羽，「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事，女人聽不懂的，您還是先出去吧，別惹爹不高興。」
孟若羽氣得胸脯劇烈起伏。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兒子。
他居然幫著外人趕我走？
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孟若羽狠狠地剮了曹陽一眼，轉身走出朱雀閣，反手重重地把大門摔上。
大殿內，只剩下曹陽和田文鏡兩人。
曹陽慢條斯理地走到主座上，大刺刺地坐下，順勢翹起了二郎腿。
他盯著站在下方的田文鏡。
威壓雖然沒有刻意外放，但那種屬於上位者的壓迫感，卻瀰漫開來。
田文鏡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了。
他感覺空氣變得無比沉重，呼吸都有些困難。
曹陽的眼神，就像是能直接看穿他的靈魂，將他所有的偽裝都扒得一乾二淨。
「行了。」
曹陽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悶響。
他聲音極淡，卻宛如平地驚雷。
「別裝了，說吧，你裝傻的目的是什麼？」
田文鏡整個人猛地一哆嗦，臉色瞬間煞白。
「爹……爹您在說什麼啊……」
「兒子怎麼聽不懂……」
「我沒耐心跟你演戲。」曹陽冷冷地看著他，「你母親給你吃了魂髓果，你的靈魂創傷早已癒合，你現在神智清醒得很，繼續裝瘋賣傻管我叫爹，是想降低我的防備，好找機會報斬靈之仇嗎？」
田文鏡聞言，雙腿一軟。
他直接跪倒在地，撲到曹陽腳邊抱住曹陽的大腿，眼淚鼻涕瞬間噴涌而出，哇哇大哭起來。
「爹，爹你別趕我走，我沒裝啊！」田文鏡哭得撕心裂肺，毫無地級築基修士的尊嚴，「我是清醒了，但您就是我爹啊，我一閉眼，就是爹你保護我的樣子啊。」
「除了娘，就只有爹您對我最好了。」
「爹，您是不是不想要我了？我哪裡有錯我改行嗎？您別不要我啊。」
曹陽面色十分古怪。
他看著抱著自己大腿乾嚎的田文鏡，嘴角抽搐了兩下。
他原本以為田文鏡是城府極深在裝傻隱忍，可現在看這貨鼻涕眼淚抹了自己一褲腿的德行……
特麼的，這小子好像是真的有那個大病。
「行了，閉嘴吧。」曹陽一腳把田文鏡踢開半米遠，嫌棄地甩了甩褲腿。
田文鏡立刻閉上嘴，眼巴巴地看著曹陽。
曹陽盯著他，沉吟了片刻。
田文鏡現在這個狀態，留著確實有用。
但他曹陽從來不相信什麼莫名其妙的忠誠。
口頭上的表態再好聽，也不如控制來得安心。
「你既然口口聲聲說我是你爹，說絕不背叛我。」曹陽目光冰冷，緩緩開口，「那你可願意與我簽訂奴隸契約？」
奴隸契約一旦簽訂，生死便完全操縱在主人一念之間。
主人隨時可以抽乾奴隸的靈魂，甚至不需要任何理由，一個念頭就能讓對方形神俱滅。
田文鏡聽到這話，身體猛地僵了一下。
但他僅僅只是猶豫了半息時間，便狠狠一咬牙，重重地在地上磕了個響頭。
「我願意！」田文鏡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決絕，「只要爹還要我，別說奴隸契約，讓我現在去死都行，我的命，本來就是爹給的。」
看著田文鏡那沒有絲毫作偽的眼神，曹陽微微點了點頭。
「好，那便簽吧。」
曹陽沒有廢話，直接張開嘴，狠狠一咬舌尖。
「噗！」
一滴精血，被他吐了出來，懸浮在半空之中。
田文鏡見狀，也沒有任何遲疑，同樣咬破舌尖，逼出一滴本命精血。
兩滴精血在半空中匯聚。
曹陽以指代筆，牽引著半空中的精血，開始快速刻畫契約陣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