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瞧出端倪
周羽詫異。
那玩意兒，即便是作為父母的自己都有些嫌棄。
趙嚴居然提出要看那個。
雖然不知道趙嚴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但既然趙嚴這樣說了。
周羽還是從床腳邊上拿過一張粗布。
那是專門用來擦拭咳出的痰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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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嚴小心接過、打開。
那痰物顏色泛黃、上面還有泛著紅色。
顯然，是咳出的血液。
趙嚴經過觀察，大致猜測，周林的病情，或許還真是病毒引起的。
隨後讓周羽找來一個碗。
取一些周林的唾液，放置在裡面。
而後，又讓周羽升了些火。
將盛放唾液的碗放置在水盆當中，再將水盆放置在火堆旁邊。
這是趙嚴根據現在的情況，給病毒設置的培養皿。
雖然比不上現代實驗室那般精密。
但用來培育生命力較為頑強的病毒，應該是綽綽有餘了。
看著趙嚴不停地搗鼓，做著與郎中完全不相符的事情。
周羽心中也是沒有底。
雖然心中知道趙嚴對自己沒有任何的謀求。
但周林每每咳嗽一次。
周羽的心就忐忑一次。
生怕他就此咽氣。
大約過了1小時。
趙嚴將目光看向了漂浮在水盆上的那個盛放唾液的碗。
在潮濕且溫暖的環境下。
病菌得以瘋狂繁殖。
原本還透明的唾液漸漸的顏色開始發白，而且伴隨著生成了更多的氣泡。
雖然這種小的變化，在其他人看來沒有什麼特殊的含義。
但趙嚴很清楚。
這是病毒繁殖成功的徵兆。
這唾液裡面，幾乎已經都是病毒了。
這裡沒有顯微鏡，也沒有製作顯微鏡的條件。
趙嚴要完全依靠肉眼，來分辨這種病毒到底是什麼病毒。
「去，問問他們，肉燉好沒？取一些肉湯過來。」
聽趙嚴如此說道。
周羽此時是終於按捺不住了。
「趙嚴，你若想吃肉，直接去便成。」
「感謝你，來幫我看病。」
「我兒命該如此，我不會，也怪不得他人。」
趙嚴一陣無語。
雖然他知道，自己所使的手段，這個時代的人不會明白。
但將自己當做過來混口肉的騙子，也太過武斷了吧。
剛想要反駁。
便是聽到周林猛的咳嗽了起來。
嘴裡血絲、唾液伴隨著一些胃裡的東西，壓不住一般地往外冒著。
周羽見狀，趕緊上前擦拭。
趙嚴明白，現在周林的病情已經拖不起了。
再這樣下去，一準沒命。
於是趕緊催促周羽道。
「你要真想救你孩子，就立刻去端一碗肉湯過來。」
「記住，肉湯不要太多，還要稍微涼一下。」
周羽此時即便心中不解，也不得不按照趙嚴雖說的去做。
如今，趙嚴已是救自己兒子的最後途徑。
很快，一碗肉湯便是端了進來。
與周羽一同進來的，還有董柔與王氏。
外面的鹿肉此時已經燉好。
聽到剛才周林那陣急促而劇烈的咳嗽，也是趕緊湊進來看看。
王氏一臉心疼的看著自己孩子。
捧著鹿肉的那雙手不住的顫抖。
「林兒，起來喝點肉湯吧，這可是你的最愛，喝了就不難受了。」
趙嚴見狀，趕緊上前制止。
「孩子現在身體虛弱，你給他喝肉湯幹什麼。」
「周羽不是說你要肉湯嗎？不給孩子喝，難不成你要喝？」
趙嚴一陣無語。
將王氏手裡的肉湯拿過來。
在測好溫度之後，當著眾人的面。
將肉湯緩緩倒入了盆中的碗裡。
王氏有些不明就裡。
正要發問。
一旁的周羽拉住了她。
並用眼神告訴王氏，不要打擾趙嚴。
趙嚴此時是聚精會神的盯著那肉湯里的油花。
這是趙嚴在學校的時候。
一個傳奇學長告訴自己的觀測方法。
若是現場沒有條件，需要用肉眼去觀測病毒或者細菌的時候，便用病毒與細菌喜愛的食物進行投喂，通過觀察食物的變化，得出結論。
不曾想，居然會在這個時候用上。
隨著時間緩緩推移。
那肉湯終於是開始產生了變化。
原本浮在表面的油花開始漸漸被撕扯開，油花的邊緣甚至出現了鋸齒狀的樣子。
是諾如病毒!
這是一種孩童極易感染的病毒，這種病毒沒有傳染性，但卻能引起孩子反覆高燒，嚴重的時候，還會導致呼吸道破損出血。
這種病在現代不算什麼特別嚴重的病，但在這個時代，卻少有人知。
趙嚴隨後緩緩起身。
原本鐵青的臉，在判定病毒的種類之後，也稍微舒展了一些。
「我大概知道，你們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但現在我沒有時間解釋了，我們需要趕緊去找藥。」
聽聞自己孩子有救。
周羽只覺得腦子裡一陣恍惚，原本已經基本上快要死了的心，重新煥發了火力。
對著趙嚴，直接便是跪下磕頭。
「趙嚴，大恩不言謝！」
「等孩子好了，我登門道謝。」
說完，便是起身。
抓起屋外的蓑衣，便準備直接上山。
趙嚴看著周羽那著急的樣子，在身後喊道。
「你準備一人去？」
「夜晚大山，危險，我一人便可，你與弟妹，在此候著。」
「你知道要采什麼草藥？你認識？」
兩個問題，便是直接制止了周羽。
周羽無言，對於草藥這塊，他的確是外行中的外行。
「我與你一起去吧。」
說完，便是轉頭，看向王氏與董柔。
「你倆在家，將孩子俯過來，切記不要讓血絲嗆住，否則，神仙難救。」
諾如病毒引發的呼吸道出血，最容易出現的問題便是血液被嗆進肺里。
感染肺部。
如今周林的狀態已然不佳，若肺部感染，那真是束手無策。
王氏此時是拼命的點頭，連連保證。
「我...我一定按照你說的做。」
「還請一定救救我孩子。」
趙嚴點點頭。
臨行之際，董柔從已經燉好的鹿肉裡面切下兩塊。
塞給了趙嚴與周羽。
半夜上山，危險重重，吃點肉，才有力氣。
「注意安全，我等你回來。」
「放心吧。」
趙嚴淡淡道。
隨後披上周羽的蓑衣。
將那鹿肉放入嘴裡，狠狠咀嚼，補充體力。
隨後，便是跟著周羽，消失在黑夜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