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鐵匠之女
不過跟著王灼進入屋內後。
趙嚴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屋內橫七豎八放置著各種鐵器和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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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東西，趙嚴只打眼一瞧，就知道一般人抬不動。
王灼卻拿著這些如同玩具一般，稍稍用力便將其拿起，扔到一邊。
一邊弄一邊還有些歉意一般。
「不好意思啊，家裡有些亂。」
亂不亂，趙嚴倒是沒有覺得。
但王灼這力道，著實有些嚇人。
這也難怪王灼感將自己這個第一次見的男子領進家門。
若真要對其有不軌的想法，恐怕當場就會被她打翻在地。
到了弄堂。
王灼給趙嚴打了一壺水過來。
詢問道。
「你找我爹爹有什麼事情？方便的話，我幫你轉述。」
「我想先請問一下，王鐵匠大概什麼時候能回來？」
「回來？這就不清楚了，也許是一兩天，也許是十天半月，這要看他在縣裡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
趙嚴聞言，眼神閃過一絲焦急。
莫說十天半月，趙嚴現在是一天都等不起。
馬上寒潮將至，自己那個破屋子隨時有可能到處被吹些大洞，現在最好的辦法，便是趁著天氣還不錯，趕緊燒制泥磚，將房子推倒重新建過。
而且，到時候要窟木炭。
爐子也是必不可少的。
如今王鐵匠長期不歸，那還真沒了辦法。
趙嚴眼神閃爍。
實在不行，只能自己摸索著嘗試弄個爐子出來試試。
大不了燒制的泥磚劣質一些，使用壽命短些罷了。
趙嚴神情變化，自然是沒有逃過王灼的眼睛。
只見王灼湊到趙嚴面前，一臉驚喜一樣的看著趙嚴。
「你是想打點東西？」
王灼能想到的，會來找自己父親幫忙的，定然只有這麼一個事情。
趙嚴點點頭。
「我想請王鐵匠幫我打造一個爐子，不過，既然王鐵匠不在家，今日叨擾了。」
說完便是起身，準備離開。
而王灼聽到這話。
二話不說，便是直接擋在了趙嚴身前。
一臉神氣、有些趾高氣揚一般。
趙嚴疑惑，以為是自己擋住了王灼，便往旁邊撤了幾步。
不曾想，王灼也跟著趙嚴一同朝著旁邊走了幾步。
那神情依舊、神態依舊。
這分明是王灼在擋著趙嚴的爐子。
趙嚴微微眯眼，大概猜到了王灼的想法，便試探著詢問道。
「敢問王小姐，是否精通這打鐵之道？」
「哎喲，你這算是問對人了。」
聽到趙嚴總算是說出了這句話。
王灼二話不說，便是用力的拍著趙嚴的肩膀。
「所謂虎父無犬女，家父王沖的打鐵手藝，小女子自然也會一二，你剛才說你想要爐子，要個怎樣的爐子？」
「一個大型泥爐，最好是兩層，一層用來燒，一層用來烤。」
王灼聞言，微微一愣。
她從未聽說過一個簡單的泥爐，居然要弄成兩層，而且還要有不同的功能。
一直以來，泥爐作為一個簡單易做的爐子，從來都是怎麼簡單怎麼來，怎麼方便怎麼做。
從沒有人想過，給泥爐做出不同的功能。
「有趣。」
王灼喃喃道，眼中仿佛要射出光芒一般。
就像是一個看到新玩具的小孩一樣。
「具體是怎樣的？有沒有設計圖紙？」
趙嚴搖搖頭。
工藝設計這塊，並不是他所擅長的。
不過他的確是見過現代的土窯。
所以，心中的也大概有個想法，大概要製作成什麼樣子。
「無妨，既然沒有圖紙，那咱們可以一邊做一邊設計。」
顯然，比起趙嚴。
王灼早已是迫不及待。
直接開始翻箱找櫃，選擇工具。
在趙嚴的記憶里，這世界似乎很少有女匠人。
畢竟，打鐵這活兒雖然吃喝不愁，但對體力要求極高。
尋常女子，哪裡有這個力氣。
便是詢問道。
「王小姐當真能幫我製作爐子？」
王灼連頭都沒有回。
「嘿嘿，一回生二回熟嘛，我也不能辱了我父親的門楣不是。」
趙嚴此時一臉尬笑。
合著這位爺是拿自己練手唄。
心中雖然有些擔憂王灼手藝問題，但眼下，的確是沒有更好的辦法。
於是便拱手行禮道。
「那便拜託王小姐了，事成之後，家中還有一些肉食，便贈與王小姐。」
一聽說趙嚴手裡有肉。
王灼眼睛都亮起來了。
隨後仿佛才反應過來一般，上下打量著趙嚴。
「近日，我時常聽到屋外有村民在談論，有個小子個村里獵戶家女兒提親，拿了整整十來斤的鹿肉，不會就是你吧。」
趙嚴微微一笑，並未反駁。
「那咱們趕緊走吧！趕緊的！」
「哎呀，我都多久沒有嘗過肉的滋味了，自離開阿娘以後吧。」
「算起來都已經有好幾個月了。」
「呵呵，肥美的肉肉，我來了。」
王灼便是這般自言自語。
按照記憶，將所需要的工具全部帶齊。
便跟著趙嚴一同前往趙嚴家中。
一路上，王灼仿佛一個話癆一般，嘴巴幾乎是一刻都未停過。
從塞外風光到顛沛流離。
從與母親分散到尋找父親。
幾乎是將她的身世都講了個遍。
趙嚴則是一直聽著，不時與其大上幾句話。
不過聽著王灼的話。
趙嚴也大概知道了王鐵匠這位女兒的來歷。
王灼應當是王鐵匠當年隨軍之時，與塞外女子所生。
隨後又隨軍，重新回到了西魏。
同時，也大概明白，王鐵匠這些年之所以不再婚娶的原因。
就是因為想要重新回到故地，娶王灼的母親為妻。
但接連的寒災，導致王灼故地爆發了饑荒，在與母親的逃荒路途當中。
與之失散。
最後才憑藉著信物，找到了王鐵匠。
目前寄宿在其家中。
回到趙嚴的屋裡。
王灼是絲毫不加掩飾的嫌棄。
眉頭緊皺，有些不可思議一般的詢問趙嚴。
「這真是你的房子？」
「這能住人？」
「···所以才讓你過來幫我建爐子，我好燒磚。」
兩個靈魂問題，愣是控了趙嚴幾秒鐘。
趙嚴趕緊岔開話題，將這個問題蓋過去。
董柔聽到屋外趙嚴的聲音。
心中欣喜，將手裡的活兒放著，剛剛出門。
便與王灼撞了個滿懷。
看著有些異域風情的王灼，董柔不由得愣了一下。
這人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