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趙嚴的方法
趙嚴瞧了瞧胡蠻。
這位東湖村三族老的孫子，身材算是魁梧，在整個東湖村的獵手裡，也算得上是一個不錯的弓箭手。
但一直未成親。
據說是想找一個能配得上自己的女子。
不過趙嚴卻有些不明白。
今日這事，為何他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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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趙嚴並不準備回答胡蠻的話。
而是繼續看著周世寬，解釋道。
「大人，我西魏子民千千萬，容貌靚麗、俊俏的女子也是大把人在，其中一兩人容貌與外夷相似，是在情理當中的。」
「我記得，我西魏律法判外夷與西魏百姓，是以血緣為主。」
「只要血緣與我西魏百姓相融，便是我西魏百姓。」
聽完趙嚴此話。
胡樹撫摸了一下自己的鬍鬚。
直接訕笑出聲。
「趙嚴，你這娃子說話當真可笑，西魏律法雖然的確是如此規定的，那你如何證明，那王灼的血緣，是以我西魏血緣為主？」
「滴血認親。」
趙嚴說道，眼神直直的看著周世寬。
周世寬聞言，眉頭略微一皺。
「滴血認親？趙嚴，你當真？莫不是失了智！」
胡蠻聞言，也是跟著笑出了聲音。
這東西，在西魏雖然也算是一種方法。
但是總體而言，這個方法的可行性並不高。
很多時候，就連親生父子的血液都存在不相融的情況。
何況一個外夷人。
「周大人，趙嚴此言，完全是在包庇外夷王灼，小人請求，立刻將趙嚴下獄，聽候發落。」
「慢。」
胡蠻的話還沒喲說完。
一個更加滄桑且渾厚的聲音便是打斷了他。
出言的，正是岳重峰。
他目光如炬，在趙嚴身上掃視了一番。
隨後詢問道。
「你這法子，當真可行？」
趙嚴笑笑。
「那是自然，我以我的生命擔保，王灼不會是外夷人。」
岳重峰作為這東湖村三十多年的大族老，眼神向來火辣。
從趙嚴身上，他的確看到了這小子有些與眾不同。
再加上這段時間，整個村子傳出的一些風聲。
讓岳重峰心中對趙嚴有了一絲期待。
「周大人，可否讓趙嚴採取滴血認親的法子，辨別王灼是否是外夷人。」
「如此，大人便是有了依據，無論王灼是否是外夷人，大人都能服眾。」
周世寬揮了揮手。
順勢便接過了岳重峰遞過來的台階。
「罷了，既然岳族老都如此說了，本官自然要給岳族老面子，便按照趙嚴的法子試試吧。」
「如果驗出來趙嚴是外夷人，趙嚴，到時候別怪本官將你們一併收監。」
周世寬雖然嘴裡依舊放著狠話。
但心中卻是一陣舒展。
先前還擔心與王鐵匠鬧翻，如今趙嚴主動將這個燙手山芋給接了過去。
自己自然樂意。
到時候身份驗明為外夷，那便是趙嚴的鍋。
若不是外夷，自己也好就此復命。
「草民知道。」
趙嚴說完，給周世寬行了一禮。
便是朝著王鐵匠家走去。
老遠，王鐵匠便是看到了趙嚴。
心中怒意頓時又升了起來。
隨即便是對著趙嚴破口大罵。
「你個天殺的潑才，今日居然還敢過來，老子今日不砸死你！」
那怒意，甚至連周邊圍住的衙役都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兩步。
顯然，是被王沖的殺氣給震懾住了。
別看王沖如今只是一個打鐵的老頭。
但在軍隊的那段時間，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
一手大刀耍得是虎虎生風，戰場上砍瓜切菜那是常態。
當時的西魏部隊還沒有贈與腰牌的規定，若有的話。
以王沖的水平，起碼也是一個一等武卒。
趙嚴此時也清楚，王沖對自己定然是怒意十足的。
畢竟，要不是自己當時委託王灼來幫自己建造泥爐。
王灼根本不會出現在他人面前。
也壓根不會出現現在這種事情。
對此。
趙嚴心知肚明，這也是趙嚴為何要幫王灼驗明身份的原因之一。
「王鐵匠，我是來幫你的。」
「屁！你個直娘賊，要不是你，灼兒今日哪來這個禍事！」
「老子當時真該將你的房子給直接拆了，帶著灼兒跑，省得麻煩。」
趙嚴有些無語。
這王沖的脾氣當真臭。
尤其是現在情緒激動，趙嚴也不敢靠得太近，否則當真會被王沖拿著鐵鍬給砸死。
「王鐵匠，你想想，你帶著王灼，能逃到哪裡？」
「王灼的容貌出眾，異於常人，除非你將她的臉永遠遮擋起來，否則你跑到哪裡，哪裡都會有官兵。」
「今日正好趁縣衙的周老爺在，我替王灼驗明正身，今後王灼在村子裡，也能正常出入了。」
一番說辭。
即便王沖惱怒趙嚴。
但也不得不承認，趙嚴說得有道理。
他不可能讓王灼一輩子不見人。
但想到王灼要被下獄，甚至可能處決，王沖便死死的握住了手裡的鐵鍬。
一副魚死網破的樣子。
恰在此時。
屋內傳來了王灼的聲音。
「爹爹，是趙嚴來了？」
王沖冷哼一聲。
「就是那個殺才。」
「您讓他進來吧。」
「不行，要不是他，哪裡來的禍事，我今日不但不讓他進來，我今日還要他給你償命。」
「爹···求求你了。」
「今日之果，咱們不是已經預料到了麼。」
「何必如此呢。」
王沖最受不了的，便是王灼對自己的請求。
即便是再不願意。
但最後也只是狠狠地盯了趙嚴幾眼。
還是鬆了口。
「···好，我讓他進來。」
「滾進去吧。」
「記著你剛才的話，反正我女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我絕對要你償命。」
趙嚴無語。
踏馬的這王沖性子當真執拗。
自己既然說能幫王灼驗明正身，就一定能幫王灼躲過此禍。
他怎麼就是不信呢。
趙嚴也不想多說什麼。
直接進了屋。
屋內。
王灼此時拿著樹枝還在地上不停地畫著。
趙嚴湊近一看。
依舊還是自己那個泥爐。
王灼此時眼神依舊明亮，頭也不苔。
「我重新幫你算過了，那日我畫的有些小問題，開孔與頸蓋都能改進。」
「這裡大一些，這裡小一些，你看，這樣的話，燒制的溫度更高，那泥磚肯定更加結實。」
「哎，只是可惜了，這麼好的泥爐，我怕是沒有機會做了。」
說道這裡。
王灼剛才還明亮的眼睛便是黯淡了下來。
臉上擠出一絲苦笑。
「不好意思啊，趙嚴，我可能沒辦法幫你完成這個爐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