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邁入鐵骨境
星輝灑耀，彎月在天。
谷中今夜幽靜，夜梟引而不發，萬籟俱寂。
許陽的洞府當中，燭火那灼灼之華在黑暗中散出堅強的光芒來，一點點的跳動，如許陽身上那不屈的拳意般，時而奔騰、時而蟄伏，卻一樣在這強敵環伺的靈礦中，一寸寸增強。
許陽一遍遍打著拳樁，臂起絕嶺伏脈，背峙闊崖雄岸，拳意奔騰如巍巍雄山臨下，正是六岳拳經第一式——太岳橫絕。
這套拳經乾陽上人曾言最不容易錘鍊，但不知為何許陽練來卻圓融自在，渾如天成。
是以，他便用這樣的方式將自身的狀態調整至最巔峰。
門口鐵樹巨熊一般的身影靜靜矗立，以防一切可能的干擾，而許陽更是在進來之前便以神通【洞幽】明察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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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時機已成萬全，只待一舉邁入武夫鐵骨境！
許陽收了拳樁，就地盤坐，從懷中取出此次由鐵樹費了大力氣才得來的礦精靈乳。
靈乳盛放在一隻拇指大小的碧綠色玉瓶當中，此時已被他解開封印。
淡青色靈乳就像是融化的暖玉一般，在瓶中晃動，雖然只有一滴，但磅礴純淨的能量卻宛如不絕。
「此物之中所蘊含的能量，只怕十餘枚靈石也不能與之匹敵。怪不得能在短時間內便叫人氣力大增，衝破境界！」
「只可惜我才邁入銅皮境不久，此時貿然再次破境，只怕根基難以穩固……」
只是此念剛起，他雙眼中卻閃過一絲狠厲，心中又道：
「這靈礦中怪異日甚一日，如今卻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當下不再猶豫，拿起小綠瓶，猛然仰頭將這一滴靈乳服下。
平常武夫破境，往往是練拳不輟，一身拳意魚貫全身，自外而內，一寸寸錘鍊出銅皮、鐵骨，乃至經脈韌如蛟蟒。
若是能夠發勁間橫貫長空，銅皮迸射光華，鐵骨錚然相激，拳意遊走經脈宛如伏蟒頷首，此乃武夫在煉體層次的最終追求。
是以武夫修行，最是辛苦，尤其是在煉體階段，每一層的打熬，都要經年累月的付出。
若無靈物相助，便是天資卓絕者亦需三年打熬，才能煉體大成。而服用靈物，雖然能大大加快淬體的速度，但一旦急功近利，反倒失了凝練拳意的本意，往往根基不穩，日後精進更難。
但此時許陽還不知，那等靈物拔擢而造成根基虛浮的困擾，在六岳全經所練就的磅礴拳意下，根本不必擔憂。
這等高深的武夫秘籍，自有拳意如山嶽相磨，鎮壓一切虛浮氣血。
礦精靈乳中磅礴的藥力一股股化開，滋補著他璨如白汞的精血，氣勢一分分拔高。
月華流轉，七曜潛藏。
一夜修煉悄然過去，就在天光吞吐，日影將起未起之際，許陽體內忽然傳出一聲微不可查的玄鐵相激聲。
他那剛硬的銅皮一點點斂去光華，他周身的骨骼漸起聲響，宛如劍戟交戈，駭然作金玉之音。
武夫煉體，鐵骨錚然——鐵骨境！
「終於成了……」
許陽空握手掌，骨骼之中驟然爆發出錚錚響聲，前所未有的力量令他自信大增。
旋即翻身而起，拳意流轉，直直一掌劈向門口震驚的鐵樹。
鐵樹當即舉掌相抗，砰的一聲，他便被許陽這一掌打退三步。
「主人，你竟然鐵骨境大成了！」鐵樹吃驚道。
許陽點了點頭，他雖一臉淡然，但心中早已驚喜萬分。
「未曾料到六岳拳經所錘鍊出來的拳意竟有淬鍊靈物藥性之威！」
昨夜他服入體內的靈乳化開之後，便借著一身拳意淬鍊，不曾想那一道道拳意，如山嶽橫壓而來，將絲絲縷縷的靈乳能量不斷碾碎凝實，功效竟比平常煉化好了數倍不止！
是以此番服用靈乳，不僅未使得他境界虛浮，反倒在一遍遍錘鍊中使他一舉邁入鐵骨境大成。
此時他只覺得骨似精鐵，有伏虎獵蛟之力，氣行小周天碎石斷刀更是不在話下。
當初他與鐵骨聯手，加上偷襲才斬殺崔珏，而此時的他，哪怕一人，也足以對付崔珏與未被控制的鐵骨。
「不僅僅是煉體實力大進，那靈乳更是滋養得我的靈魂更為強大，雖然修為沒有突破，但對玲瓏心的掌握卻更加熟練了。」
「這洞幽神通，施展開來竟能覆蓋五丈大小的範圍！而且以他此時的旺盛精血而言，更是能再度淬鍊出一枚心種！」
「而今實力大進，此番倒是可以前去接觸一番李元祐，好從他口中探知這靈礦的秘密……」
一念及此，他當即轉身問道：
「鐵樹，你曾說那李元祐與紅坊中一位女子不清不楚，這卻如何說來？」
那紅坊中多是賭坊鴇窩，當初設立的目的便是為這些下礦之人緩解幾分緊張，好叫他們多一分念想，能夠更加為礦上賣命。
紅坊一直由九窟十八洞的護衛長所控制，許陽卻沒有想到，李元祐竟然與那兒的人有所瓜葛。
鐵樹聞言點點頭，沉聲道：
「回主人，李元祐此事礦中所知的人不多，我也是聽葛慶說來，具體細節我也所知甚少。不過那李元祐往日間的確常常在紅坊出現，現在想來只怕是有什麼秘密不想被人發現。」
許陽心中一動，輕聲道：
「紅坊……那裡護衛與礦工往來頻繁，魚龍混雜，是靈礦上最混亂的地方。他在那裡就算有什麼謀劃，只怕他人也難以察覺……」
「同樣，我若是前往那裡探尋，別人也難發覺異常！」
……
葛慶的洞府當中，這位欲望得到疏解的嫵媚女人，雙眼暫時恢復清明。
隨著欲望的短暫褪去，她再度回憶起鐵樹兩人在屋中的景象，挑不出什麼毛病來，但她卻總覺得那裡不對勁。
「還有為何今日總是有一種想將其連皮肉帶氣血一併吃掉的欲望……」
葛慶不知這股欲望從何處升起，大概是今日鐵樹剛一進門那一刻，亦或是崔珏獻身，她欲望達到頂峰的那一刻。
總之那股怪異之感令她非常驚恐不安，雖然僅僅只有她抓住其手臂的那一刻，仍叫她差一點沒忍住，要將對方吞噬個乾淨。
忽然，她似乎想到了什麼，眼中光華一閃，紅潤的面頰逐漸浮起笑意，痴痴的魅惑之音響起。
「也不知我這乖郎背著我藏了什麼，倒要我去好好調查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