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不知我等是狂是愚，唯知一路向前奔馳
本以為電報到此就結束了，結果翻過來還有一頁，沈督師的電報真是又長又硬。
「好叫少荃兄知曉：
奉天以西，錦州以東，鐵路縱橫交錯，弟已加急改裝鐵甲列車共計38列，晝夜不停，武裝巡航。
張宗倉、袁慰亭、龔照璵，王士珍等人，一心精忠報國，如今皆在奉天，招募勇士，訓練新軍。
暫編十八、十九，二十混成協雖是新募之兵，但鬥志昂揚，糧餉充足，軍火充足。
奉天固若金湯。
特此昭告遼東全軍，莫存避戰之心，逃兵一經逮捕，就地槍斃。
帝國可以贏，帝國即將贏。
一切阻撓帝國大贏的人終將被歷史的車輪無情碾碎，身死族滅，遺臭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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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少荃反而冷靜了：「除了瀚章和銘傳，你們都出去。」
「是。」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劉銘傳眼神閃爍：
「統制，我覺得他一直在算計我們，從槍廠那會就開始了，一步步算到現在，咱們愣是沒察覺。
還有，陸軍大臣勝保未必是病死的，說不定是被這小子弄死的。」
李瀚章一臉震驚。
臥槽，那可是陸軍大臣啊，政變功臣，太后紅人，門生故吏滿天下，跺跺腳京城地皮都顫抖的重臣。
這小子是趙子龍啊，渾身是膽。
………
「不想了，這仗非打不可。否則，清明節我沒臉給鶴章上墳。」
李少荃倒也果斷，與情與理，與國與家，都不必再猶豫。於是，他走到院子裡，大聲道：
「曉諭全軍，決戰在即。
我奉朝廷軍令，明日拂曉，放棄海城，各部有序向牛莊後撤，火炮、輜重、牲畜、糧食統統帶上，以騎兵殿後。」
「是。」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眾人登上了一處丘陵。
牛莊四周為平原，地勢平緩，一覽無餘。眾人俯瞰四周，北邊是太子河，東邊是海城河，南邊是牛莊鎮。
「太子河，名字倒是怪哉。」粗壯豪野的塔其布雙手叉腰，大大咧咧道。
李少荃瞥了這個粗人一眼，解釋道：「昔日，燕太子丹一行流亡至此，秦王追索詔令又至，燕王無奈，竟斬殺太子頭顱謝罪。燕人為了紀念，取名太子河。」
「原來如此。」
「長見識了。」
眾人紛紛誇讚李少荃讀書多，畢竟帝國陸軍當中的進士老爺數量不超過一個巴掌，相當罕見。
但是，聯合作戰，矛盾不可避免。
………
李少荃自恃進士身份尊貴，主動提議道：
「老丁啊，你部署在牛莊城內的那幾門105mm榴彈炮還是交給我一併指揮吧，我第一鎮炮兵素養專業，可以發揮出最強的火力。」
「李統制所言極是，可是這樣一來，我第三鎮南側的部分陣地就失去炮火支援了，依我看，火炮就沒有合併的必要了吧。」丁日昌冷冷說道。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瞧著不大，應該是在100毫米以下。」
「好啊。」
眾將振奮。
李少荃：「我欲發報催促奉天方面，物資補給，多多益善，諸位可願與我聯名？」
丁日昌：「可以。不過，軍火物資到了，我們該怎麼分？」
李少荃終於忍不住了：
「好，好，既然如此，咱們聯名給沈督師發報，鑑於前線番號繁雜，指揮層級混亂，需要統一指揮，讓他指定一位前線總指揮，如何？」
「可以。」
丁日昌略一思索就痛快地答應了。
不過，當電報發出去後，他私下指示牛莊城內的電報員將沈墨卿指定李少荃擔任牛莊總指揮的回電給銷毀了。
等第一鎮搭起電報線，已經是第二天了。
………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半年前，重傷身亡。
正值夕陽西下，光線黯淡，更添幾分哀傷。
「鶴章，魂兮歸來~」
突然。
劉銘傳急匆匆趕來，低聲道：「太子河下游出現了一支艦隊。」
五分鐘後。
四艘淺水炮艦打頭，後面跟著十一艘滿載物資的平底輪船，船速異常緩慢，首尾相連，宛如長蛇。
一名海軍軍官和一名船長主動登岸接洽。
「北方艦隊海軍少校陳國昌奉命前來報導。牛莊戰役結束之前，我四艘淺水炮艦將全力配合陸軍作戰。」
「一路順利否？」
「有驚無險，快到營口時，龍驤號差點側翻。」陳國昌說的是實話，淺水炮艦又稱蚊子炮艦，船小炮巨，扛風浪性很差。
「辛苦了。」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這位副理聽了誇讚，居然露出了尷尬的笑容，低聲道：「皇家企業平時是散漫了些，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咱們從不含糊。」
「明白了。瀚章，務必招待好長江航運的弟兄們，吃好，喝好，招待好，把最好的帳篷讓給弟兄們。卸貨的事，咱們負責。」
「不必不必。」
「不不，徐副理，兄弟們辛苦了，統統上岸吧，卸貨這種小事你們別管了，咱陸軍有的是人手。」
「謝將軍。」
夜幕降臨。
打起火把，繼續卸貨，先卸炮彈，後卸子彈，最後是糧食，兩營士兵徹夜未眠。
………
清晨。
牛莊派人來了，試圖交涉後勤物資的分配比例。
但隨便怎麼交涉，李少荃只答應分給友軍1成的糧食，1成的炮彈，3成的子彈，還有3成的帳篷棉襖，其餘物資全部據為己有。
丁日昌、塔其布、劉錦棠、劉長佑皆憤憤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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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是什麼？
在工業社會，越來越多的人傾向於認為：戰爭是一門管理學，是一個很複雜的系統運行的管理學。
這個系統里包含很多很多東西，可以為統稱為保障。
譬如現在：
奉天物資過剩，牛莊物資緊張。
運力不足。
沒轍，只能一邊有償動員遼東百姓驅趕家中騾馬協助陸路運輸，一邊緊急調動關內的輪船水路運輸。
不過，雖然聯合帝國的戰爭管理挺爛，但東桑的表現更爛，所以，在這場比爛大賽中，沈教授略勝一籌。
………
四月十五。
遼東決戰正式打響，沒有試探，沒有預熱，從一開始，就是零手起幀，巔峰對決。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打贏這一仗，你們將成為英雄，踏上祖國的土地，接受民眾的歡呼。或者被供奉神社裡，永享後世香火。
諸君，不知我等是狂是愚，唯知一路向前奔馳。」
說到激動處，乃木希典哽咽，無法繼續說下去了。但他畢竟心志堅定，稍稍平定心神之後。
「聯合帝國是一把鈍刀，決定戰爭的是人。
此戰，爾等敢死隊員當懷必死之決心，以堅決的刺刀衝鋒擊潰任何當面之敵。衝鋒時，倘若有遲疑猶豫之人，軍官可就地處決。」
此時。
突然有一位軍曹站了出來：「司令官閣下，請您收回剛才的話。」
寒風吹過，鴉雀無聲。
眾目睽睽之下。
軍曹眼眶通紅，拔出軍刀，持於胸前：「我等皆是自願參與敢死隊的勇士，絕無偷生怕死之念。司令官剛才的話是對我等勇士的羞辱，請您務必收回。」
乃木希典動容，彎腰致歉。
瑟瑟寒風吹過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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