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老高，你不要臉，你腳踏兩隻船！
他終究還是敗給了她。
「我做給你吃。」
江躍鯉：「真的？」
高檀打趣道，「不信算啦。」
江躍鯉稍顯興奮，大咧咧拍了下他的肩，「仗義！我不占你便宜，以後你來店裡喝咖啡，我不收你錢。」
「你放心，小黃不會告訴大黃，大黃就算知道扣我那點仨瓜倆棗的工資就行。」
高檀頓了頓，語氣不詳，「你的意思是我以後可以當著別人的面說認識你了？」
原來他還挺介意剛進到店裡時她假裝不認識他。
江躍鯉嘻嘻笑著，眉眼彎彎，「生氣了？」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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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躍鯉不猜，她的思維角度刁鑽清奇，「這樣多好玩呀，我一直想玩假裝不認識的遊戲，花落落嫌我幼稚，總不搭理我。」
高檀也覺得幼稚，他也不想搭理她。
沒被她氣死，都只能算他內心強大。
「還記得我這陌生人說的話麼？」他佯裝生氣，「我不得不假裝打電話的話。」
江躍鯉想了一會兒，「你買了花？」
「還有呢？」高檀雙手環胸，盯著她問。
這次，他不會給她任何打諢插科的機會。
江躍鯉複述他的話，「買了綠玫瑰和重瓣百合，不知道我喜歡什麼，所以就都買了點。」
這個回答，高檀還算滿意。
沒想到，下一秒，江躍鯉就把鳳湖的水全潑在他身上。
「這次買的很好，下次別買了。」
高檀：「......」
江躍鯉：「送這個送那個，等我上癮愛上你要死要活的，豈不麻煩。」
高檀：「！」
「所以啊，你最近先研究那梨花酥，多謝！」
江躍鯉很霸道，輕鬆拿捏高檀。
她也懂禮貌，知道自己霸道不講理，所以最後會禮貌道謝。
高檀覺得自己總有一天會被她氣死。
他在心底默默嘆氣，問道，「吃我做的梨花酥不怕愛上我？」
江躍鯉：「那不會！你見過誰去飯店吃飯會愛上廚子的！」
她揚眉一笑，看到小黃在門口停車，後退了一步，「好啦，皇弟回來了，我得離你這樣的老登兒遠一點。」
說完就走，利落乾脆。
高檀被氣了一次又一次，又拿她沒辦法。
風鈴響起。
外面暮春的熱息湧進店裡。
高檀走到門口，隔空對上她嬉笑又假裝正經的眸，心底柔軟，「我走了。」
江躍鯉露出八顆牙齒，笑的很假，「歡迎下次光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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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在跟媳婦玩碰碰車的齊老闆中場休息看了眼手機。
消息來自一個小時前。
賀敬年發的。
賀敬年：【老齊，你不乖哦，梨花都開了也不通知哥們兒。】
老齊打開店裡的監控，看到兩個身形相似的男人坐在梨花樹下，坐著搖椅慢慢搖。
「嘿，這倆臭小子！」
齊嫂湊了過來，撇了一眼，「你快去吧，我正好去那邊賽道上跑兩圈。」
齊老闆不屑，「不去，說好了今天要陪你玩。」
「快滾！」齊嫂早就透過現象看本質，知道你們男人都是一路貨色，「真搞不懂，高檀那樣的人，怎麼會跟你和賀敬年這樣的潑皮無賴混一起。」
齊老闆：「那只能證明我跟賀敬年不是潑皮無賴！」
就這樣，在梨花樹下觀星賞月的高檀於二十分鐘後，被一個仍舊嘻哈潮流看起來不倫不類的男人擋了視線。
齊老闆匆匆趕來，衣服都沒來得及換，質問道，「先生，我這裡是預約制。且沒我同意，預約也不行！」
搖椅輕晃，高檀指了指旁邊的賀敬年，「老闆，他領我進門，您找他買單。」
「齊大哥，你跟嫂子挺有雅興啊，你倆這cosplay玩上癮了吧？」
賀敬年特好奇，「你倆是真離婚了還是假裝離婚？」
齊老闆鳥語花香，問候了賀敬年好幾次，末了，「好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
賀敬年樂不思蜀，兩人中間的酸枝木小桌上擺放的碟子已經空了。
只剩下些梨花酥的碎屑跟隨夜風飄落的梨花瓣。
「齊大哥，你不厚道，梨花酥就這幾天能吃得著，今年不給送就算了，還不能登門了？」
齊老師十分無語，掐著腰俯視著兩位荔城的大爺。
「荔城檀園的梨花更多，您二位滾那去，嗯？」
賀敬年哼著曲兒，撇腳拙劣地表演了一出梨花開。
末了，又對齊老闆說，「你給我倆打包點，要送人的。」
「靠，你真有臉連吃帶拿！」
賀敬年：「下次你去我那，我雙倍讓你拿回來。」
「如果我沒記錯，你他媽工作的地方叫醫院！」
高檀置身之外，不聽兩人鬼扯。
目的達成，這趟就沒白來。
也不枉費他從一進門就開始誘導賀敬年，把他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那棵梨樹上來。
跟莊曉夢分開後，他很少踏足這裡，尤其在春天。
只是沒想到江躍鯉也會到這兒來，還喜歡吃這些。
他盯著夜空淺笑，莫名浮現出房東小姐醉臥沙發的墨玉長發。
這一走神兒，身邊何時多了把椅子都不知道。
齊老闆拍了拍他椅子的扶手，「誒，曉夢回來了，你知道嗎？」
高檀原本觀星的眸慢慢闔上，躺椅慢搖。
他右邊是齊老闆，話題終結者，「我看她呀，還沒忘了你。」
左邊是賀敬年，話題開創者，「我靠，老高，你不要臉，你腳踏兩隻船！」
除了那通被江躍鯉正巧撞到的電話，這是分手後，高檀第一次真切地被人面對面告知莊曉夢的消息。
她回來了。
簡單四個字。
卻讓高檀，在那片未知海域，越墜越深。